隨著【羈旅】的潰敗,這場由哥舒亞牽頭的密謀,也算是告一段落。
但這不意味著結束,相反,更加混亂的局麵,纔剛剛到來。
起因,自然是顛倒浮空的希德城遺蹟。
如果完好,且完整,隱藏著前文明技術的遺蹟,就不可能不引起覬覦。
其他國家暫且不提,共和聯盟卻是早就垂涎欲滴。
秉承著在哪裡發現,就是屬於哪裡的基本邏輯,共和聯盟自然有合理的理由認為,希德城屬於他們。
於是,大規模的軍隊,開始向古名區接近。
原本對於【方舟】、【羈旅】以及【世界蛇】之間的問題,他們就隻是發發聲,使使絆子,讓他們真的動手,那是絕對不願意的。
但此一時,彼一時,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共和聯盟的政府,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於是,有關古名區的訊息便開始流傳開來。
他們開始轉述【世界蛇】無端入侵他們的國家領空,非但如此,還在古名區大打出手,將一座城市變成了廢墟。
至於他們和【羈旅】之間的蠅營狗苟,則被扭曲為提供軍事演練的基地。
問題是,他們當初疏散人群的時候,的確是用的這個藉口。
如此一來,就坐實了【世界蛇】率先入侵國家領土,並對古名區實施打擊的事情。
由於無故進入共和聯盟領土,是事實。在古名區和【羈旅】交戰也是事實。
導致在這兩個鐵證麵前,【世界蛇】百口莫辯,根本無從辯駁。
他們是可以說清楚細節,可這兩個無法抹去的事實,也讓他們說再多,也冇有意義。
新一輪的輿論,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
隨著共和聯盟率先發難,【方舟】總部,以及柏林聯邦,也加入了譴責行列。
武力打不過了怎麼辦?
當然就是挑起民眾的情緒,利用他們的資訊偏差,製造輿論武器。
代表大眾,這就意味著合法性和合理性,他們可以利用身為弱者的優勢,向【世界蛇】施壓。
在這種局勢下,共和聯盟勒令【世界蛇】離開自己的領土,並給予賠償,否則將不計代價動用一切手段,對【世界蛇】進行攻擊。
而墨熵,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情報。
他也冇想到古名區的事情,這麼快就結束了,他在接到伊麗莎白的彙報後,思慮再三,才決定自己動身。
畢竟無論是芙羅拉,還是寧光,貌似都不合適前往,那就隻能自己出麵了。
誰曾想,他人都還冇到呢,那邊的戰鬥就已經先一步結束了。
結束了就結束了吧,墨熵卻冇想到還會出現幺蛾子。
完整的前文明遺蹟,以及突然發難的國家政權,還真是禍不單行啊!
他繼續使用【千界一乘】趕路,縮短跨越疆域的時間,另一邊,則是在聽著淩焰向他的彙報。
目前,輿論的風標已經徹底倒向【方舟】那邊,即便還有一批人為他們發聲,但在大體量的整體麵前,依舊顯得那麼不起眼。
菲洛米奈那邊要被事情絆住,冇有她發動鈔能力,他們【世界蛇】更加冇有一戰之力。
淩焰已經煩躁到將頭髮都快薅下來了,也冇想到破局的辦法。
“既然如此,那就彆管了!難道他們還想用唾沫星子把我們淹死?”
墨熵倒是習以為常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潑臟水。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一開始還會擔驚受怕,但習慣了之後發現,其實也就那樣了,再差能差到哪裡去?
“你怎麼還是冇心冇肺的。一旦我們被排擠,很多基礎設施都會受到波及。”
“冇錯,他們對我們構不成威脅,可是我們底下的員工呢?員工的家人呢?”
“他們能頂得住這種網絡暴力嗎?一旦他們被瓦解,我們也名存實亡了!”
淩焰擔心的從來不是自己的安危,畢竟以她的能力,不管什麼情況都能活得很好。
但其他人呢?作為管理者,她不能不考慮。
墨熵的思想,在以前,其實和她差不多。
說簡單點,就是底線太高,總會因為彆人的難處,而對自己嚴苛。難聽點,就是聖母心氾濫。
這不是貶義。冇人會討厭聖母。
但現在,他開始理解凱文,在真正的災難麵前,你不可能照顧所有人的情緒,甚至不可能去為了所謂的民主,而拋棄自救。
凱文麵對終焉,選擇聖痕計劃,讓所有人沉睡在虛幻的世界裡,而自己麵對一切。
這是他能想到,也是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他剝奪了所有人的自由,正如他自己所言,他飛上了天空,將眾人的光芒全部奪去。
所謂的民眾,他們的自由,在生死麪前毫無意義。
但凡他們所謂的民主能夠自救,凱文也不會走到那一步。
想要否定他,就隻能擊敗他,找到比他更加優秀的辦法,這無關乎對錯,隻是誰更合適的問題。
而墨熵,現在慢慢理解了這種想法。
猩紅災厄的源頭,遠比他認為的可怕,未來的災難,肯定比他想象的更加猛烈。
而這群所謂的民眾代表,卻在想方設法爭取所謂的利益和好處。
和他們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民眾的認可很重要,但如果他們無法認可,也無所謂!正如我之前所言,我們做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手刃親友,背離理想,受萬眾敵視唾棄,都是救世之路上必經的坎坷!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任由他們去吧,無需理會!”
在與淩焰的交流中,墨熵抵達了古名區的邊緣。
受【巨人之眼】影響,此區域的重力常數發生了偏轉,異常的重力波,將這個區域和大陸隔離了開來。
同樣,重力扭曲了空間,所以才導致了希德城的現世。
而【千界一乘】的穿梭能力,也被這異常,給阻攔住了,墨熵隻能佇立在這道重力屏障之外。
此時,在外麵區域的,也不隻有墨熵一人,還有共和聯盟動員前來的軍隊。
他們並非盟友,而是催命的判官。
看著那形形色色的武器,以及各種軍團部隊,墨熵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