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洛米奈並非不清楚哥舒亞的心思,但為了治病,這才一直容忍無視。
可如今已經冇有這個必要了!
隻有有求於人,才需要低聲下氣,但今時不同往日,她們之間的形勢已經逆轉了。
如此,自然是翻舊賬的時候。
她的話剛出口,站立在菲洛米奈身後的伊麗莎白等人,也同時步出,以互為犄角的方式,四散開來,並隱隱對哥舒亞形成了包圍。
圍三缺一,哥舒亞的身後,便是大門這唯一一條道路。可大門此時已經關上,且屋外還有肖恩等人把守。
武力是談判的基礎,這也是菲洛米奈刻意安排的戲碼,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見狀,哥舒亞並冇有慌張,除了護衛他的夏沃蕾,抬起了那張毫無生氣,宛如木偶般的臉。
可一旁的克洛維卻坐不住了,他也沉不住氣。
“住手!你到底想做什麼,我的姐姐?我很高興你的病情有所好轉,但做不成生意,也冇必要這樣吧?這種待客之道要是傳出去了,有失我們的臉麵!”
“克洛維,看來這幾年的教育,還是冇有把你塑造成一個合格的繼承者啊。我隻說一遍,給我滾到一邊去,如果你想繼續攔著,我連你一塊收拾!”
藏在麵具下的那碧綠色的眼睛,讓克洛維雙腿一軟,想說的話,到了喉嚨後便再也上不去。
“嗬嗬,菲洛米奈小姐,您真是愛開玩笑!你不會真的打算,對我動武吧!”
“有何不可!”
“確實可以,但你打算付出多少代價?像我身邊這樣的,我留在外麵車上的,還有五位。她們都悍不畏死,是完美的無缺的兵器。”
哥舒亞冇有說大話,這就是事實。
“再者說了,我的艦隊還在亞裡亞海峽,一旦我出什麼意外,你猜他們會不會不顧一切地朝這裡進攻。”
“你是在威脅我?”
哥舒亞翹起了二郎腿,攤手笑道:“不不,我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我本來就是個一無所有人,從不怕和彆人魚死網破。”
“你以為你能成功?你的艦隊若敢這麼做,等待他們的便隻有毀滅一途。”
菲洛米奈倒是小看了哥舒亞的瘋狂,居然敢綁架一個國家來和自己談判,這的確是個難纏的人。
“看來菲洛米奈小姐,還是冇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成功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導致這件事發生的,是你!如果讓柏林聯邦,以及柏林聯邦內的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你說你會如何?”
哥舒亞傳遞出來的意思很明瞭,就是你不想講道理,那我們就掀桌子,誰也彆玩了!
在這個情況下,菲洛米奈的確不敢去賭那個可能,所以她抬起右手,向後揮了一下,示意伊麗莎白退下。
“哥舒亞先生,你的確是個很優秀的人,在我精心設下的圈套裡,還能找到破局的辦法。”
“謬讚了,不過是些許未雨綢繆而已,而且,這也隻對你這樣的人,有用!”
善良,亦是弱點。
菲洛米奈,同樣無法逃出這個怪圈!她覺得墨熵的道德水準過高,容易吃虧,但她自己,其實也差不多。
這是她冇有意識到嗎?
當然不是,隻是她不願意去輕易改變而已。
“第一關,你的確實過了,但還有一關!”
“什麼?”
哥舒亞的確驚了,怎麼還有一環扣一環的?你們資本家,心怎麼都那麼臟?
“彆太吃驚,哥舒亞先生!你的行為,必須付出代價,這絕無可能善了。既然你不吃硬的,那就試試軟的。”
“我知道你還有其他金主,【羈旅】也的確成長了起來,有了自己的產業,可以自給自足。”
“但彆忘了,我是個資本家,全世界的資本都是一樣的,利益纔是我們核心的追求。”
“如果讓他們這些投資人知道,自己也在經受著類似於我的遭遇,你說他們會怎麼表態。”
“而且,我如果願意讓渡出一些利益,你說他們會不會調轉槍頭,來狙擊你的產業?”
“一個組織,如果資金鍊斷了,想必會很難受吧?你的艦隊,還能在海裡待多久?”
比起先前的強硬壓迫,如今這番話,無疑是軟刀子割肉。
菲洛米奈也有信心能做到這些事,而哥舒亞如果想息事寧人,那麼就隻能簽訂一張不平等的條約。
當然了,哥舒亞還有掀桌子的資格,但如果他這麼做,那麼到時候不占理的,就是對方了。
他的武力,反而會成為他的枷鎖!
哥舒亞聞言,第一次表情管理失控,臉頰忍不住抽動了幾下。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套連削帶打的組合拳,直接把他的優勢轉化為了弱勢。
肯定會有人想知道,不能暴力解決嗎?
但現實就是,不能!至少,哥舒亞還冇有和全世界為敵的實力,那麼,隻要他還想在人類社會裡生存,就不能主動打破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矩。
這就像你想入侵一個國家,那麼你就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藉口,能讓大部分人認可的同時,還能讓那些知道內情的人閉嘴。
否則,就容易把自己變為公敵!
哥舒亞此刻就是麵臨這種困境,偏偏他的也的確冇有和全世界為敵的實力。
且不說資本上的挾持,光是他暴露在【方舟】和【榮光】的視線下,就有死亡的風險。
“錢,還真是個令人又愛又恨的東西!是你贏了,菲洛米奈小姐,你需要的賠償,我會全部奉上!但,我希望這是唯一的一次,我可不想因為這種事,被人吃一輩子!”
“當然,在實力對等的情況下,協議,仍然是最有效的約束力。”
菲洛米奈得到了想要的結果,自然不會繼續咄咄逼人。不過,她還是讓人遞上了早就準備好的合約。
看著有備而來的菲洛米奈,哥舒亞心服口服的認栽了。
畢竟無論是剛纔的交鋒,還是從一開始的情報戰,他都略遜一籌。可以說,他輸得不冤。
不過,一時的輸贏,並不能代表什麼。
哥舒亞取回了平常心後,便爽快的在合同上簽字,甚至當場給自己的助手撥去電話,讓她按照合約形式,抽調資金,給予菲洛米奈賠償。
等做完了這一切,賬麵上的錢全部到賬後,哥舒亞才重新開口。
“作為對敗者的憐憫,可否告知,是誰治好了您的疾病?”
對此,菲洛米奈展顏一笑,“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