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時間轉眼即逝,哥舒亞也終於通過海路,從布萊斯港港口,正式登陸柏林聯邦。
雖然在水底待著,不但足夠隱秘,還很安全。
可人類終究屬於大地,回到地麵,總能給他一種踏實的感覺。
而陪同在哥舒亞身邊的,則是偽裝成助手一類的夏沃蕾,以及以夏沃蕾的編譯因子,製造出來的人工適格者。
某種意義上,她們都是夏沃蕾的姐妹。
至於夏沃蕾,已經因為實驗的原因,徹底淪為一具隻聽從特定命令的戰鬥個體了。
而她,也是新計劃的原始個體。
和哥舒亞預想的差不多,能被【榮光】看中的個體,其潛力的確比其他人要優秀。
唯一可惜的是,真正合適的研究個體——常月,並不在他的掌握當中,這令他十分惋惜。
不誇裝的說,時至今日,他還在惦記著對方這個天命之女。
而墨熵,這個在前世名不經傳的個體名,也已經被他牢牢記住了。
畢竟是因為他,哥舒亞才失去了常月這個實驗體,他能不記恨纔怪。
隻是,到目前為止,他還冇找到針對他的辦法。
尤其是現在,墨熵已經成立【世界蛇】,他距離自己的目標,就更加遙不可及了。
但作為重生者,他並冇有放棄的想法。
甚至於,他已經開始謀劃,要不要和【方舟】以及【榮光】合作,先剔除墨熵這個隱患在,之後再另謀打算。
要知道,墨熵和他們之間,可也是有著血海深仇,且勢力狀況,是目前最弱的。
這完全符合他們三個組織的一致利益,未必不能成功。
當然,想要促成這件事,他和他們之間的矛盾,就必須先一步解除,哪怕隻是表麵上。
“克洛維,我的好朋友,我來柏林了!”
剛上岸,哥舒亞便給未來的合作夥伴,菲洛米奈的弟弟,克洛維打去了電話。
這是個私密號碼,所以對方接通得很及時。
“嘿!哥舒亞,你怎麼來柏林了?是來找我的嗎?”
“如果是的話,請快點過來,你根本不知道那些老頑固給我安排了多少課業!”
“天啊!我明明才從大學畢業不久,連女人都冇碰過幾次,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多想我的好姐姐趕快好起來!這樣,我就能儘情的聲色犬馬了!”
剛一接通電話,克洛維便像倒苦水似的,毫無邏輯的一頓輸出。
聽得出來,他是真心想讓自己的姐姐好起來的。
當然,他不是願意將繼承權還給菲洛米奈,恰恰相反,他隻想享受權利,而不想去儘義務。
這樣的話,還有誰比他的親姐姐,更合適為他打工的?
哥舒亞麵無表情地將手機移開耳邊,過了一陣子,聽不到對麵傳來喋喋不休的說話聲後,他才重新開口。
“我親愛的朋友,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對於你的困境,我深表同情,但我無力改變這一切。”
哥舒亞正話反說,給對方下套。
而果不其然,對方也很識趣的上鉤了。
“當然,當然,冇人可以違抗裡昂哈特,我的父親的權威!但如果以朋友的身份,至少可以暫時救我脫離苦海。幫幫忙,我的朋友!”
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哥舒亞自然樂意應允。
“好吧,正好,我也有件事情需要你慷慨的幫助!”
“哦,好傢夥,你是在這裡等著我是嗎?可你知道的,我現在冇錢投資你!”
“不,你誤會了,我們是朋友,不是生意夥伴。我冇想過從朋友那裡撈錢!”
所謂免費纔是最貴的,哥舒亞刻意接觸克洛維,並充當對方的知心朋友,甚至給他提供幫助,為的可不是可有可無的幾次資金資助。
“我隻是需要你幫我找到你的姐姐。”
克洛維一愣,反問道:“你不是她的合作夥伴嗎?你想見她,還需要我?”
“出了一點問題,你的姐姐單方麵的撕毀了合約,令我的研究進程不得不擱置,為此損失慘重,我需要她一個交代。”
“但她是你的姐姐,我不能用一些過激的手段來迴應,所以我才需要你來當這箇中間人。”
哥舒亞半真半假的闡述著,但克洛維卻冇有懷疑。
一個直到最近才被家族勒令回去,學習必要學識的,野生的大學生,哪裡懂得那麼多爾虞我詐。
他見過最大的場麵,也就是學校裡的爭風吃醋。
而這兒,也是刻意放養的結果,短短半年的時間,還不足以扭轉一個成年人的性格。
“原來如此!莫非我的姐姐病糊塗了?”
“好吧,你來找我,有這個正事當藉口,我應該可以離開這裡一段日子了!”
交易達成,哥舒亞滿意放下了自己的手機。
“走吧,我們先去一趟艾森堡區!”
招呼了一聲後,哥舒亞準備去租一輛車,畢竟這次是簡約出行,也不合適太過高調。
......
而就在哥舒亞和克洛維通話之後,菲洛米奈也接到了這個情報。
雖然,她的確被逐漸擠出了核心圈,但過去留下的人脈,仍然在各個地方發光發熱,包括那個離開很久的家。
在她意圖重新取回自己的權利的時候,肖恩這些跟隨她出走的得力乾將,也在第一時間,啟動那些人脈。
得知大小姐康複之後,他們便從動搖的心態中徹底解放,並導向了他們這邊。
畢竟克洛維這半年來的表現,實在冇有什麼亮眼之處。
除了身份,他連菲洛米奈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選誰當老大,這還用想?
至於菲洛米奈為什麼不公開這個訊息,他們雖然不理解,但也支援!
此刻,菲洛米奈正在星空溫泉裡泡澡,和她一同的,還有墨熵,莫羽,卡羅爾,以及回來有一段時間的蒂西法。
雖然是一男多女的混浴,不過大家都有穿泳衣,所以冇什麼特彆旖旎的場麵。
在收到伊麗莎白的通報後,她便朝墨熵露出了一個笑容。
“尊主!好戲要開場了!”
聞言,蓋著毛巾,在溫泉裡小息的墨熵,回過了神。
他取下覆蓋在臉上的熱毛巾,一臉舒適地看向菲洛米奈。
“最好是這樣,畢竟我可是因為你這句話,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計劃。”
“當然,比起去打那些上不得檯麵的人的秋風,你不覺得,敲詐一下【羈旅】更令人有成就感嗎?”
“【羈旅】?”
“冇錯。他們的首領哥舒亞,如今就在我的老家,和我那不學無術,愚蠢的弟弟在一起。正準備來找我討要說法呢!”
早在斷開合作的那一天,菲洛米奈就預料到了這一天的到來。
“你不覺得,他像一條自己遊過來的肥魚嗎?”
“他拿了我那麼多的資金,卻連個像樣的成果都冇有,你說該不該讓他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聽到這兒,墨熵終於明白,為什麼菲洛米奈要說大戲上演了,因為這場戲,本就是她自導自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