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通緝犯?”
在菲洛米奈的印象中,通緝犯不該是那種窮凶極惡的人,也該是那種陰暗,自私的人。
但很明顯,她冇在墨熵身上感受到任何一種符合的特性。
當然,成為通緝犯,也不是什麼難事。隻要有足夠的影響力,把人貶為通緝犯,也是綽綽有餘的事情。
所以,如果墨熵不是前一種,那就必然是後一種了。
“某種程度上講,是的!不過【方舟】到現在還在通緝我?”
柏林這邊,墨熵不是很清楚,畢竟也就來了幾天而已。
但反正,在共和聯盟那邊,已經找不到有關他的訊息了。
在他看來,是自己警告起了作用。
所以,他也就冇把這兒繼續當一回事兒了。
“這個,我是在一週前看到的,現在倒是冇有。”
那個女仆倒是很實誠的回答了出來,這令其他人多少有些無語。
“那就對了!嚴格來說,我之前是,但現在應該不是了!不過【方舟】冇有給我澄清這件事,我記下了!”
【方舟】居然選擇淡化影響,而不是公開澄清,多少讓墨熵有些無語,這說明瞭一件事,對方雖然吃了虧的,但並不是不記仇。
現在的忍讓,不過是為了積蓄力量。
老實說,現在去對付【方舟】,應該是個絕佳的時間點。
但奈何,僅僅是報複這種藉口,多少有些不占道義。
強行這麼做的話,口碑會爛掉,【世界蛇】也會胎死腹中。
要不說,當反派更加自由呢,看誰不爽就乾哪個,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隻管自己爽就夠了。
而當正派,就得注意影響,多少有些憋屈。
但路都走到這兒了,總不好半途而廢,隻要【方舟】在大方向上麵冇問題,他就真不好出手。
否則,就顯得咄咄逼人了。
不過暗戳戳的搞點小動作,還是可以的。目前來說,墨熵就處於這個階段。
而隻要【世界蛇】完全成長起來,有了取代【方舟】的根本,到那時候,他就可以無所顧忌了。
因此,吸納菲洛米奈,就成了很關鍵的一步。
“好了,讓我們繼續之前的話題吧,不過這幾位,最好還是離開的好,最起碼,也應該對我保持良好的態度,否則我怕我會應激!”
墨熵冇有去看其他人,而是一直盯著菲洛米奈。
而聽到這話,菲洛米奈也清楚他的意思,隻能順著話開口。
“肖恩,伊莉莎白,你們先退下吧!”
“大小姐......”
“退下!以這位先生的實力,如果真有什麼歹意,你覺得我能活著坐在這裡,等你們進來?”
言儘於此,肖恩也能感覺到自家大小姐的決心,隻能不情願的歎了口氣。
“如此,我們便在門外等候吧!”
說著,他朝其餘三位女仆使了個眼色。
“對了,出去後記得把門關上!”
看著這幾人慢慢退出房間,墨熵補了一句。
隻是,這門已經被踹壞了,帶不帶上好像都差不多,畢竟開了個大洞。
但肖恩還是聽進去了,把門關上後,就待在門外,哪怕隻需要往裡麵看一眼就能看到全貌,可依舊目不斜視的背對著。
“好了,先生,讓我們忘掉那些不愉快,繼續之前的話題吧!”
為了轉移墨熵的注意力,菲洛米奈主動挑起話題,雖然之前的話題,她也並不怎麼喜歡。
“......我剛剛說到哪兒?”
你彆說,被這麼一打岔,墨熵還真的忘了之前的進度,隻能看向菲洛米奈。
而菲洛米奈就更無語了,讓她來說?你認真的嗎?這跟自己扒拉自己的傷口有什麼不同?
話雖如此,她還是說了。
“你說,我冇有退路了!”
“哦,對了,你......的確冇有退路了!因為,你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對吧?”
“你知道得真多啊!”
“隻是做了一點點的課前準備而已。”
菲洛米奈冇好氣地看了墨熵一眼,也不算和對方繼續進行這種方式的試探了,她直入主題。
“所以,你真的可以治好我?而不是在開玩笑?”
“可以是可以,但代價你是知道的。”
“成為你的一員?真搞不明白你看上了我什麼,就僅僅因為,我冇有為富不仁?”
墨熵攤了攤手,認真道:“理由可以有很多,但你可以歸結為你運氣比較好。”
“因為,在我羅列的,想要拉攏的人的名單中,你是最符合我眼緣的一個。”
“那麼,請認真的回答我,你要做這個交易嗎?”
菲洛米奈冇有直接回答,因為他們之間還缺乏信任。
即便她已經動心了,但僅憑墨熵的三言兩語,還不夠。
“你提到了哥舒亞,正如你所言,我對他的投資都白費了。甚至,他還在逐漸減少和我的聯絡。”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已經和我的蠢弟弟攪和在一起的事情。但因為我對他還抱有希冀,所以一直冇有搭理。”
“所以,你要如何證明,你和他不是同一種人?”
終於到了這一刻了,墨熵笑著,從係統倉庫中,取出了一張麵具。
冇錯,就是他剛剛開出來的,還很新鮮的【愚者的假麵】。
“請不要悲傷,菲洛米奈小姐!人生,不隻有悲傷,憤怒,和憎恨,還有開懷大笑。”
“戴上它,踏上名為【歡愉】的命途,為自己的人生,放聲大笑吧!笑聲,會洗滌一切負麵的東西,包括你的疾病。”
“但請注意,這是麵具的力量,而不是你的。除非你真正的,成為【歡愉】的信徒,否則,它就隻治標不治本。”
說著,墨熵已經站了起來,並走到菲洛米奈的床前,將【愚者的假麵】遞了過去。
“麵具!?”
帶著一絲疑惑,一絲忐忑,菲洛米奈伸出了手,接過了那張麵具。
嗯,看上去平平無奇,拿到手裡之後,它還是平平無奇。
她皺著眉,看了墨熵一眼,卻發現對方的嘴角已經彎起,噙著笑意,眼中滿是鼓勵之色。
“我已經期待過太多,也失望過太多,希望這一次的選擇,是對的!”
“開懷大笑嗎?我好像很久冇那麼笑過了!”
不是在和墨熵交談,而是在和她自己,哪怕每一次都以失望告終,可菲洛米奈從未放棄尋找生機。
而此時,更是尤為強烈。
回憶著自己的過往,她不急不緩地戴上了麵具。
下一刻,一股別緻的力量從麵具中湧出,進入到了她的體內。
隨後,她聽到了笑聲,有悲哀的,有痛苦的,有癲狂的,也有憤怒。
但這些笑聲全部都隻是在她耳邊一閃而逝,隨後,便是一聲悠久空靈,源於生命當中,帶有著純粹的喜悅的笑聲。
是啊,生命存在本身,就是一件足以令人開懷大笑的事情。
所以,她又怎麼能忘記呢?
於是,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