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十字莊園,位於洛倫茨堡古城東南方約8公裡處,坐落在摩澤爾河支流勞芬溪的U形河穀中,三麵環山,一麵臨水。
由艾森哈特第四任家主索菲亞購買下的廢墟,並聘請當時最有名的建築師,建立而成。
裡麵的景點,就有鏡水台地,迷霧玫瑰園,哲思森林小徑,星空溫泉花園等等。
其占地麵積之大,與其說是一處私人莊園,還不如說是一處旅遊景點。
但偏偏,這就是一處私人莊園,還是菲洛米奈這位大小姐的休息之地之一,可想而知,她是多麼的富有。
住在這種地方,最擔心的就是迷路和出入的不方便,不過墨熵是會飛的,所以都是不需要擔心什麼。
趁著入夜,墨熵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飛入這座莊園當中。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他身上攜帶著信號遮蔽器,【方舟】專用的那種,根本不擔心自己會被髮現。
至於這裡的安保力量,他不覺得能有誰可以攔住自己,即便這位大小姐雇傭了不隻一隊適格者傭兵,甚至連照顧她起居的家政人員也是適格者。
但這些對於如今的墨熵來說,仍然是可有可無的。
在避開了幾個傭人的視線之後,墨熵便堂而皇之的進入了目標的臥室。
對於這個臥室,原諒他是個冇見過世麵的鄉巴佬,他那貧瘠知識庫,實在無法做出多麼仔細的評價。
總而言之,就是富麗堂皇之中,不失一些少女感。
當然,除開這些,還有最明顯的特征,就是掩蓋在玫瑰香氣之下的一些藥物的味道。
作為一名擁有心臟病,且受到猩紅侵蝕而病變的病人,她幾乎常年和藥物相伴。
這種味道,哪怕再怎麼用心遮掩,也很難徹底清除。
此刻的她,正依坐在床頭,穿著略顯可愛的睡衣,津津有味的看著一本書籍。
如果不是早有瞭解,恐怕墨熵很難將眼前這位看起來嬌小柔弱的女孩子,和26歲這個情報聯絡到一起。
因為對方看起來真的很幼小,比起莫羽來,那少女感還要弱上幾分。
不過這很正常,常年的疾病,已經讓這位少女的身體千瘡百孔。冇有斃命,僅僅是因為她有著強大的背景和醫療條件。
可這不意味著對她毫無影響。
對方那副看上去長不大的身體,以及病態的白色肌膚,都是病變的後遺症。
或許是墨熵出現的太過突然,菲洛米奈有那麼一瞬間愣住了,但在回過神來後,她不但冇有大呼小叫,反而顯得十分淡定。
甚至還十分知書達禮的邀請著墨熵。
“遠處而來的客人,雖然有失禮節,還很冒昧,但請坐吧!”
和裸露的小手的肌膚不同,菲洛米奈的臉上,畫著十分濃豔的妝容。
老實說,這很不符合她的氣質,有種小孩子硬裝大人的奇怪感覺,雖然妝容畫得很好看,讓她看上去像個正常人一樣。
但很明顯,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墨熵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墨綠色的頭髮,碧綠色的眼眸,比白雪更白的臉,以及比玫瑰紅更紅豔的嘴唇。
五官精緻,眼神很明亮,但眼底卻有一抹怎麼也化不開的憔悴。
這是一團自強不息的火焰,哪怕她已經是風中殘燭的狀態,但仍然有著對生的渴望。
下意識的,墨熵起了憐憫之意,但又很快的,將這同情之心壓下。
因為他知道這是對人的一種不尊重,所以他儘量拿出對待普通人的態度。
“感謝你的邀請,不過,這椅子不會有什麼機關,一坐下去,就被銬起來的那種?”
聞言,菲洛米奈輕笑出聲。
“一位可以悄無聲息來到我臥室的先生,可不是一點小伎倆就能拿下的。還是說,在你的心裡,我是這麼一個愚蠢的人?”
“我看得出來,你對我冇有惡意,那麼,就當做是一場偶遇好了。正好,我也已經很久和外人麵對麵談話了。”
墨熵看得出對方的真心,所以便默默的反鎖上了房門,然後就坐到了對方指定的椅子上。
還彆說,這椅子還挺舒服的,一看就是對方專門製定過的。
隻不過,反手鎖門這個操作,多少讓這位少女感到一陣無語。
她能理解對方的謹慎,但不覺得這麼做,有點不太好嗎?關門可以理解,但為什麼要鎖上?
“對於遠道而來的客人,本應該獻上美味的玫瑰花茶,但很抱歉,我不是很方便。”
“無妨,我也不是衝著這口茶來的。”
“那麼這位先生,能夠自我介紹一下嗎?以及,你來這裡的目的!”
墨熵也冇有隱瞞的想法。
“我叫墨熵,【世界蛇】的首領。至於我來這裡的目的,當然是為了你!”
“世界蛇?”
菲洛米奈思索了一會兒,也冇有這個名字的印象,至於墨熵,她也不認識。
雖然墨熵被全球通緝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的,但和這位養在深閨中的少女,還是冇有太大關係的。
或許她偶然看見過,但她也冇去刻意留意。
“很抱歉,我冇聽說過。至於你說為了我?這是什麼意思?總不能是喜歡上我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要讓你失望了,因為你絕對不會想知道,在這妝容下的臉,是多麼的難看。”
“還是說,你看上了我的背景和資金。”
對於菲洛米奈的問題,墨熵冇有正麵回答。
“不,我看上的,是你這個人。”
聞言,菲洛米奈的眼中,閃過一絲羞意,雖然大概率知道是假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高興和害羞。
“你知道嗎?自從我得到這個病以來,我最好的青梅竹馬,兼未婚夫就拋棄了我。就連家人,也漸漸變得冷漠。”
“我已經很久冇聽到過這樣直白的話了。即便這是假的,我還是很高興!”
墨熵搖了搖頭,用肯定的語氣道:“我冇有撒謊!不過,的確和你認為的有些出入。”
“我看上你,是想邀請你加入我的組織。而組織的宗旨也很簡單,那就是終結此世的災厄,為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美好而戰!”
這還真是令人意外的發言,菲洛米奈甚至有一瞬間以為對方是個精神病,不然怎麼會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
不過很快的,她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所以,你還是盯上了我雄厚的背景和資金,對嗎?”
墨熵臉黑,咱們談談理想不行嗎?為什麼要這麼現實?談錢傷感情啊,知道嗎?
雖然,這就是他此行的最大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