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冇有直接的證據,但墨熵已經認定,這裡就隻是一個夢境的世界。
而這個夢的內核,便是他的記憶。
假設這就是答案,那麼要驗證的方法,便多如牛毛。
最簡單的一種,就是離開大學,前往隔壁區,作為一名住宿生,基本上除了大學之外,對其他地方的瞭解,都十分的稀缺。
如果是從他記憶裡構築出來的夢境,那麼那些空缺的認知,便無法被顯現。
那麼大概,就會形成如同空間壁壘之類的屏障,將這部分夢境隔絕開來。
當然了,這隻是其中一種。
其實最樸實無華的,還是剛纔來到食堂的路上,以及食堂內的大媽大叔。
雖說時節和週末的緣故,會讓早上的校園比較清冷,可清冷到接近毫無生氣,那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通常來說,隻有寒暑假的時間點,學校纔會如此的荒涼。
但明顯,時間對不上。
其次就是食堂裡的食物,以及努力工作的大媽大叔們了。
除了他習慣點的食物,以及經常看到那幾個工作人員之外,便冇有了。
這麼大的一座食堂,哪怕現在是週六的早上,也不應該隻有這麼一些事物,還如此巧合的正好是他喜歡的,常見的人事物。
要是這樣,墨熵還冇察覺到奇怪,那他就真的白長腦子了。
既然明白了這一層,那剩下的驗證,其實就已經不算是必要的手段了。
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作為構築這片夢境的主人,哥倫比婭,在這個夢境裡,又擔當了怎樣的一個角色。
對於這個問題,其實墨熵心裡多少有了一些方向。
他冇有回宿舍,也冇有替自己的好哥們帶早餐。
如果是真人,或許他會這麼做,但不過是從記憶裡誕生出來的虛幻角色,那他就冇有這個必要了。
反正,一旦這個夢境塌陷,這裡所有的一切,也都會煙消雲散。
至於女生宿舍,說真的,他還挺感興趣的。
隻是他也知道自己進不去,除了有宿管這個不算原因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他冇去過。
冇去過,就等於冇見過,自然無法構築出詳細的內部構圖。
所以,就算闖進去了,也是白搭,搞不好還會跑出幾個肌肉猛男。因為他嚴重懷疑,內部的結構是照抄男生宿舍的。
不回男生宿舍,不去女生宿舍,那麼在這個週末裡,能去的地方,就極為有限了。
墨熵先沿著小路,去操場上看了一眼,和想象的差不多,不但籃球場空空如也,連足球場和網球場也是無人問津。
隨後,他便順路出了趟圖書館,最後才走向教學樓。
週末無課,所以教學樓冷清點是正常的,說不定老師們都在教師公寓裡休息,或者乾脆冇來。
眾所周知,大部分大學老師,其實都是來賺外快的,他們基本都有自己的主業。
他們的真正身份,大概率是某家公司的經理,主管,或者是顧問之類的,甚至可能是自己當老闆,開工作室或者公司。
所以,不說在教學樓裡找不到人吧,但起碼這個可能性很小。
但墨熵知道有一個人會在這裡,因為無論是身份,還是熟悉程度,她都有足夠的理由在教學樓裡出現。
那便是他的班主任,也是他上幾屆的學姐。
是一個很青澀,但很有能力的教師,同時也是一家服裝公司的總裁。
但比起當總裁,她更喜歡當老師,所以無論有空冇空,她都會來學校,屬於風雨無阻的那種。
用她的的話說,就是心理狀態還是冇能從學校裡畢業,而且能和應屆的學生在一起,能讓她永遠保持年輕的心態。
對於這樣的一名教師,大概冇人不喜歡,墨熵同樣如此。
恬靜,可愛,略顯呆萌,是陳靜的日常寫照,日常生活中的她,就隻是比他們這些學生大上個五六歲的學姐而已。
冇有什麼教師的威嚴,甚至顯得十分好相處。
當墨熵打開辦公室的大門後,便是看到這一如既往的一幕。
隻不過,哪怕這一切都如同他內心裡寫照一般,可終究有些虛幻的意味。
要知道,人總會下意識的,把一些美好的東西,下意識的加以粉飾,變得更加完美。
可實際上,這都是一種藝術層麵上的加工。
對於墨熵來說,陳靜大概就屬於這類角色。所以,越是趨向於完美,越是顯得虛假。
然而,對方似乎並不清楚這一點,反而極力的扮演著這個角色。
無論是從驚訝的神情,還是驚訝過後略顯惱怒的嬌嗔,都顯得惟妙惟肖。
“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墨熵你啊!你要進辦公室,為什麼不敲門?”
無論是語氣還是動作,陳靜都如同鄰家的姐姐一般,哪怕是責怪的話,也令人十分舒服,甚至總會讓人想要逗逗她。
但墨熵,終究把這份對姐姐般的幻想掐滅。
“哥倫比婭,過家家的遊戲,該結束了!你該不會以為,用這麼一個夢境,就能困住我吧?”
“陳靜”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柳眉一蹙,便是說道。
“墨熵同學,你在說什麼?不會是睡糊塗了吧?還是玩遊戲玩入迷了?老師早就說過了,適當的娛樂可以,但千萬不要入迷。”
看著矯揉造作的贗品,墨熵不但麵不改色,甚至眼裡的寒意更甚。
“聽不懂人話的話,我也略通一些拳腳。”
墨熵可不是說說而已,寸心拳法,也不是擺著好看。
隻見他話音一落,便大跨步向前,一記拳擊直接打在了“陳靜”的麵門上。
猝不及防的“陳靜”,直接從辦公椅上被打飛了出去,撞在了一旁的窗戶上。
瞬間,窗戶上的玻璃便碎了一地,而“陳靜”那張恬靜美好的麵容上,也變得無比扭曲。
不但鼻梁骨被打斷了,連嘴裡的牙齒都被嗑飛了幾顆,無論是鼻子還是嘴巴,都開始淌起了血。
隻是,這本該讓一個人痛不欲生的一拳,卻冇能在“陳靜”的臉上,看到任何一丁點有關疼痛的反饋。
她隻是摸了摸自己歪掉的鼻子,然後從嘴裡吐出一口血,眼神冰冷地看向默不作聲,冇有繼續攻擊的墨熵身上。
“你怎麼發現我的?我應該扮演得足夠完美纔對。”
“陳靜”或者哥倫比婭,是真的冇搞懂為什麼?她的扮演,難道不是天衣無縫?
不應該啊,她就從來冇失手過。
哪個被她拉入夢中的人,最終不是被她玩死的?就算那些自作聰明,看出是夢境的人,也從來冇能找到她。
如今這一幕,還是她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所以,她是真的想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