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三個女人,各有各的立場,各有各的心思,但在去留之間的抉擇,倒也出奇的一致。
畢竟,天空中的戰場,根本不是她們能插手的。
她們倒也不是不能跟上去,但跟上去又能如何呢?不過是累贅而已。
縱有千般不甘,萬般不願,但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與其在這裡乾耗時間,不如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比如清理城市裡的猩紅生物。
這也是她們一拍即合的基礎。
不過,這不代表,她們不再關注天空的那片戰場,或者說,她們想要忽略,也很困難。
先後兩記天火出鞘,不但將死亡的領域撕裂,連天空,都被這一擊拉開了一道長長的豁口。
那熾熱的火焰氣息,更是連城市上方的猩紅迷霧都燒散了不少。
但激烈的戰鬥,並未因此停下,反而愈演愈烈。
光是餘波,就將藥嶺摧毀殆儘,也就是星辰三人離開得早,否則在這餘波之下,早晚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
而隨著戰鬥場地的轉移,這餘波的影響,也漸漸從藥嶺,向城市方向轉移。
剛一接近,就有無數的高樓大廈被碾為齏粉,那可怕的場麵,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生怕下一刻輪到自己。
......
“太棒了,小獅子!你真是太棒了!你果然有讓我重視的價值!”
【藏鏡人】蕭宇,一臉興奮地望著天空,絲毫不在意附近遊走的猩紅生物。
“你既然如此的出色,那麼我也不能藏著掖著。這場災厄與人類的對局,也讓我來插一手吧。”
“我記得,最近的軍事基地,貌似就在泉酒區。”
這麼想著的同時,共和聯盟泉酒區的軍事基地內,一名高官,默默的走向控製檯,任何企圖阻攔他的人,都被直接殺死。
一時間,高官叛變的內亂,也在這座基地內上演。
不過他根本不在乎,隻是運用自己的權限,以及武力,直接挖去了負責人的眼睛,解開了虹膜鎖,然後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下一刻,兩枚帶有毀滅性的裂變彈,就這麼朝著杏林市的上空飛去。
“小獅子,我給你帶來了煙花,權當助興,希望你會喜歡!”
說完這句話後,蕭宇掩麵狂笑,那癲狂的模樣,以及從指縫中露出的猩紅光芒,比【狂熱者】還像【狂熱者】。
......
對於【藏鏡人】的針對,墨熵還一無所知,此刻的他,正和災厄的化身打得難解難分。
在力量上,墨熵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可“死羽”對力量的掌控和運用,卻完全淩駕於墨熵之上。
尤其是人物體驗卡的時間結束,砂金石的力量耗儘之後,墨熵的壓製力也降低了一大截。
之前是高攻高防,戰鬥力拉滿,墨熵自然敢肆無忌憚。
可如今隻剩下高攻,他在戰鬥的時候,自然就需要注意很多了。
防禦力的下降,未必會直接影響輸出,但間接性的影響到戰鬥力,卻也是個不折不扣的事實。
“人類,你毫無勝算!”
這種變化,不隻有墨熵清楚,作為對手的“死羽”,自然也能感覺到。
“原來作為災厄的化身,你也會放狠話啊!”
“......”
“死羽”冇有回答,而是默默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祂必須承認,剛纔差點被墨熵給打破防了,以至於祂多了那麼一點點的人性化情緒。
但,現在不會了!
兩人再度碰撞到一起,墨熵的劫滅砍掉了對方的一片羽翼,而“死羽”也砍下了他的左手。
兩人齊齊一滯,隨後拉開距離。
擁有創生力量的“死羽”,並不在乎身體上的傷勢,而墨熵的超變因子,同樣擁有快速治癒的能力。
隻需要將左手的斷裂處拚合,自然而然就能重新癒合。
某種程度上講,兩人都不像人類。
“你開始受傷了!”
這是個事實,也是“死羽”在宣告自己的勝利,要知道之前的交鋒,她可從未傷害到對方。
這種變化,也幾乎驗證了局勢上的轉變。
“區區小傷而已,看把你高興得。”
“或許,我或許未曾揹負過什麼,但【救世】之銘早已烙印在我的心中,此戰,有我無敵!”
底牌已經用儘,墨熵再也冇其他手段可以依靠了,但他還有他自己。
就像凱文老祖,可以將自己的生命壓入槍膛一般,作為後繼之人,他也可以。
“即便是被未知力量賜福的人,也依舊如此愚昧不堪!”
“嗬,你不懂,你完全不懂!”
墨熵看了一眼地麵,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即便麵目全非,他仍然明白,這就是他自己。
“人類是一種很矛盾的生物,關於這個命題的解讀,也實在太多太多了。”
“但有一點,是所有人的都認可的。”
“那就是無論多麼絕望,他們都不會放棄,無論黑夜再漫長,要有一點點的火光,他們就能撐到黎明。”
“而我,向彆人借來力量,從他人那裡繼承了希望,一個由荒誕的虛假幻想中,誕生的英雄。”
“或許不配高談闊論,但正是這些東西,才鑄就了現在的我。”
“所以,如果他們正是缺少那抹火光的話,那就由我來借與他們,讓他們來衝破這片陰霾!”
“這並非愚蠢,而是源於人類自身的浪漫!而這,也將是一個不同以往的浪漫的故事!”
嗡——!
在墨熵剖析自己,堅定自身信唸的這一刻,屬於【浪漫】的火種,忽然浮現於他的胸前。
即便人性被強行剝離,依舊能貫徹自己的人性,這何嘗不是一種浪漫?
於是,火種迴應了他的期待!
這一刻,他真正的繼承了【浪漫】的神權。
同一時間,彷彿有一名名為【浮黎】的存在,也透過時空的霧霾,朝這裡投下隱晦的目光。
這個瞬間,屬於墨熵獨特的憶靈,自火種的牽引中誕生。
“於虛妄中誕生的真實,化作吾之臂膀,吾之幻影吧!”
一道披著金色大衣的幻影,自虛空中顯露出身形,它冇有身體,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浪漫的金絲為它編織出兩把金色的長劍,它靜立在墨熵的身側,與他同仇敵愾。
而這,就是獨屬於墨熵的憶靈,虛妄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