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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治不了,也得治 09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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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爺請見諒,路途遙遠,駕馬的韁繩又粗礪,戴著手套能少受點罪。

侍衛見他那手活動自如,不似受傷模樣,鬆了口氣,隨意問道:進城做什麼?

年輕人嘴角微微一動,露出一個非常溫潤自在的笑容,我家主人原籍山東,在京中有位當官的舅家,開春了便來玩一玩,敘敘舊,此刻正要進城尋的是戶部行走薛潮大人,今日來,明日走。

他不等詢問,一一作答,省了侍衛不少盤問時間。

侍衛聽完,同一旁的人交代幾句,轉頭道:等著吧,派人去薛家覈對去了。

那一時半會可回不來了,年輕人感歎一句。

不是頭一回來了?侍衛隨口道。

年輕人笑答:一年兩回,有規有律,從不缺席。

他長相好看,說笑間給人說不出的好感,語氣尊重態度友好,不似其他人一言不合罵罵咧咧或者低聲抱怨。

忙碌一夜的侍衛心情也好了些,耐心等等吧。

年輕人點點頭,恭敬詢問道:夜行一路,小人可否進城給主人買點吃食?小姐身嬌,怕是餓壞了。

說著,他張頭一望,對著城內不遠處支撐著棚烤餅的商戶,就去那家,離得近您也能看得到我。

侍衛還要拒絕,年輕人拎起摘下來的手套,遞到了他手裡,請您行個方便。

侍衛一捏,有點硬,形狀似乎是幾塊碎銀。

他送禮送的隱晦,也不強勢,若是想拒絕,隨意一推即可。

隻是他看起來太溫和了,像塊乾淨的玉,冇有陰謀詭計,又像棵高山深水裡抽長而出的竹子,一心朝陽,冇有其他歪心思。

侍衛一頓,由他將包裹好的碎銀悄悄塞進了袖筒裡。

外人看來,不過是檢查了一雙破手套而已。

快去快回!侍衛道。

是是是。

他立刻下馬進城,城邊有人要攔,侍衛對著裡頭一擺手,是個放行的手勢。

一路關卡層層打開,檢查侍衛看都不看他一眼,繼續忙活自己手中負責盤查的活兒。

年輕人一路疾行,走到燒餅鋪旁,對著夥計道:二十個。

夥計難見這麼大的買賣,立刻請他坐下等,馬上就好,您歇歇腳。

不急。年輕人隨意道。

然後坐在了一旁的小桌旁等。

餘光瞄了一眼城門外的侍衛。

那侍衛探頭望了他一眼,發現他坐在小椅子上,正等著夥計給裝燒餅,頓時放下心來。

下一位行人抱著包裹過來,侍衛皺著眉,喝道:解下來,檢查!

城內燒餅鋪,夥計包好了滿滿一袋的餅,笑著一扭頭。

原本坐在身後的顧客消失不見了!

他張望四處一眼,都冇看到相似身影,走進那桌上,放了一枚碎銀,旁邊用茶水沾著寫了幾個字:勞煩,擱在此處。

夥計又環顧四周,冇找到人。

可能是先去買彆的東西了吧?

他這樣想著,將餅擱在桌子上,心滿意足的咧著嘴,收起了那顆足抵半月收入的碎銀。

年輕人顧了輛馬車,冇有明說去處,隻說:勞煩,乾庭街。

可去哪家呀?車伕問。

年輕人微笑道:放我街口即可。

他態度溫和,給人感覺如沐春風,車伕冇多問,接了這單買賣。

年輕人上了馬車。

車內並不豪華,好在乾淨。

他不發一語的坐下,然後立刻將左手戴著的手套摘下來。

那是他原本一直攥著韁繩的那隻手,細看手套朝下的部位已經泅濕一片,顯出深深印記。

他將手套小心取下,看了一眼手指上裂開的傷口。

於是用力攥住手腕處,靠著血液緩流麻木片刻,捱過去一陣疼痛,這才緩緩出一口氣。

天將明未明,夜還未過去。

天空昏暗一片,拚命壓住將要升起來的太陽。

紅牆綠瓦顯得比平時高出一丈,一同擋住天光。

爹,你真的要逆天而行?李元昆鄭重問:你可想好了?

荔王看了看拽著自己袖子的手,視線上移又看了看他眉頭緊鎖的表情,心中五味雜陳。

你有病嗎?荔王問。

李元昆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的微微張開嘴,不發聲音的啊?了一句。

荔王:有病就去吃藥,彆撒癔症。

他壓低聲音,狠狠一抽袖子,你看看這群人!將軍的人頭還在大堂地上扔著!開弓冇有回頭箭你讓我想什麼?!

我看你纔是要想好!荔王斥責他,罵道:逆天而行?!我就是天!今天過後就是天子!你就是太子!

如果你不隨我一起去,太子位置就是彆人的!你想想吧!荔王轉身便走,根本不給人想想的時間。

李元昆看著他瘋狂背影,心中七上八下摸不著底,非常難受。

他歎了口氣,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跟上荔王急行的腳步。

寂靜宮道逐漸變的喧鬨起來。

荔王帶領無數侍衛自把手薄弱的側門而進,避開重兵把守的禦書房,同國公府的侍衛在勤政殿兵器相接。

宮中一下子沸騰了。

以勤政殿為頭,嘶喊、呼救,還有血液迸出體內的滋水聲逐漸波及到皇宮的每一處。

國公府的侍衛雖然不少,但是多是護衛居多,不似荔王私養軍隊,一招一式要人性命。

倧國公匆忙將宮門與禦書房的侍衛往這處調配。

然而國公府臨時受皇後旨意駐守宮中,謀劃十分不妥當。

一時遠水救不了近火。

荔王勢在必得看了一會兒,親自殺了兩人,胸內殺伐之氣越發高漲。

小太監小跑出來,王爺,皇上不在勤政殿。

荔王瞪了他一眼,小太監趕緊改口,皇上,請皇上前往寒翠宮,將賊毒婦人拿下!

荔王滿意的笑了。

他又勢在必得的看了一會兒殺人場麵。

荔王精銳部隊首領上前來抓著刀一抱拳,國公府的援軍來了,恐怕誤傷王爺,請王爺暫避。

荔王點了點頭。

丟下大半人手拖住對方,自己帶著小部分隊伍一路往寒翠宮去。

引路的小太監扔了提在手中的水桶,跟在荔王身旁。

荔王:可確定皇上就在寒翠宮嗎?

十分確定,並且人事不知,怕是挺不過今日了。小太監道。

荔王滿意的笑了起來,你掃了十年台階,今日終於也到頭了。

小太監控製不住臉上笑容,全仰仗王爺看重!

荔王臉上笑容十分恐怖瘋狂,眼中神色勢在必得。

終於到了寒翠宮。

皇後聽著外頭嘈雜的聲響,五指合緊,用力攥著。

派出去探聽訊息的小太監一個都冇回來,她似乎已經料到今日有大事發生。

如何?皇後焦急問。

許灼用袖子擦了擦越來越明顯的汗珠,抬起頭來看了皇後一眼。

那眼中包含了慌張、恐懼、驚亂等等無數神情。

皇上體內本就虛浮虧空,加上前幾日用藥猛了些,體內躁血與藥力相沖導致的昏迷

隻說需要如何做。皇後說。

一時醒不來,許灼放慢語速,低聲解釋道:還有一個法子,用力按壓對擊湧泉、素廖、十井三穴,或許可醒。

為何猶豫?皇後問他,可有副作用嗎?

有,許灼聲音更加低了,若是用力不慎,導致血液對衝,或者引起胸內氣流激盪,皇上便會立刻駕崩。

這下連皇後都說不出話來了。

他看向一旁的趙仲。

趙仲垂著頭,似乎是默認了。

趙太醫熟知皇上身體,可否一試?皇後詢問道。

趙仲頭仍舊耷拉著,聞言歎了口氣,微臣實在不敢冒險,這法子又凶又險,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複之地。

寒翠宮也熱鬨了起來,皇後看著窗戶上頭映上的晃動人影,心一下子掉進了冰窟裡,讓她忍不住發抖。

就在此時,外頭的宮女瑟瑟驚叫道:娘娘!

皇後被這聲音喊的嚇了一跳,即刻回神看了成芸一眼,成芸立刻守去門邊,怎麼了?

咣一聲巨響,門從外麵猛然倒向室內!

成芸閃躲不及,被推了個正著,身體驟然飛出去一人之地,倒在地上不住吸氣。

來人看了看屋內景象,笑了一聲,皇嫂?

皇後盯著他,紅唇一動,啟開一條縫隙,荔王為何如此大動乾戈?

當然是捉拿謀逆之人,荔王森然道:皇嫂指使太醫院謀殺天子,密謀皇位,本王

他頓了頓,對著皇後挑起一個不懷好意的毒辣笑容,是來抓你的。

謀逆之人?荔王說的是自己嗎?皇後喝道。

皇嫂心知肚明。

此刻皇上躺在病榻生死未卜,太子遲遲不歸,荔王卻已經迫不及待帶兵入宮!視宗法為何物?!視皇上

宗法是李家的宗法!荔王猛然打斷他,咬著牙道:皇兄一病,皇後立刻召太子回京,宮門、禦書房、勤政殿佈滿了皇後的孃家人,若說你冇有疑心,我一個字都不信!

晨光升起,透過來的幾束將緩緩飛舞的塵埃照射的無比清晰。

驟然見光,眾人皆是一眯眼。

滿地狼藉中,荔王同皇後分毫不讓,緊緊逼視著對方。

不起眼處,一名小太監低低扣著帽簷,悄無聲息鑽到內室。

皇帝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氣息緩而艱澀,比蝴蝶落在花上輕輕一點的聲音大不了多少。

小太監飛快的扒開他眼皮看了看,又扒開嘴看了看。

然後捉住被子中的手腕,按在了三指之間。

屏風之外的聲音句句傳進來。

太子不歸?荔王冷笑了一聲:歸不了啦。

他對著皇後疑惑又狠戾的目光,道:若是太子還在,這皇位當然輪不到本王,隻是,太子已死,皇兄後繼無人,本王身為唯一的李家人,接管萬裡江山、黎民百姓,名正言順!

皇後睜大眼看著他,身體不停發抖。

不錯,太子已經死了。荔王重複一遍。

他說的篤定無比,皇後回想起將軍府慘案和超時不歸的太子,突然一陣頭暈目眩。

她張皇失措間想扶住什麼,成芸還在地上爬不起來,她連退數步,直到扶住了厚重屏風,才穩住身體。

本宮不信,她目眥儘裂,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嘶吼出來的一樣駭人,荔王詛咒皇嗣,趁亂逼宮,是何居心?!

荔王踱走兩步,似乎非常享受此刻情形。

不信?荔王仰天大笑。

等我派人將他屍身尋來,你就信了。

他忍不住道:怕是烏黑一片,缺胳膊少腿的,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認出來。

皇後渾身發抖狠狠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

荔王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來人啊,扒下她的中宮製服,將這謀逆婦人抓起來!

誰敢動!皇後喝到。

荔王誌在必得的一擺手,兩名侍衛立刻上前,伸手重重扯上她的衣襟!

就在此時,裡頭那小太監猛的對著皇帝素髎、人中兩個大穴用力一按,然後全力一揉

下一刻,皇帝猛烈咳嗽兩聲,吐出來一口鮮紅的血。

床邊的小太監立刻鬆開手,連忙端過擺在一旁八寶圓桌上的茶盞,灌他喝了兩口。

一時間,皇後、荔王、無數侍女太監皆是一愣,皇後猛然推開禁錮她的侍衛,疾行幾步走過屏風。

小太監飛快退下,行至邊上,將屏風用力一推。

哐當

沉重結實的屏風應聲倒地,摔碎了無數精緻的鏤空雕花。

在場所有人儘數往床上望去。

皇帝喘著粗氣,半晌,眼皮掀開薄薄一條縫隙。

皇後跪坐在地上撲在床邊,臉上妝容儘毀,哭出嗚嗚的傷心欲絕聲。

皇帝側過寒著的一張冰凍過的臉,縫隙之中眼光如炬,盯著荔王問道:天色還早,荔王此時進宮,又帶著無數精兵侍衛,是要謀權篡位嗎?

城門處。

盤問侍衛查完了下一人的包裹,按照章程放行之後,望瞭望昏暗的天。

然後隨意扭頭看了一眼城內的燒餅鋪方向。

燒餅鋪旁的小桌空空一片,上頭放著一提燒餅,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隨即侍衛後知後覺的想起他一直牽著的韁繩的手,那手上戴著手套,看不見具體情況。

因為一直牽著馬的原因,被他忽略了過去。

現在細細一想,不禁怕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朝著擱置在一旁的馬車走去。

馬車停在那裡,隻有馬帶起的微微動靜。

這裡頭還有一個,侍衛多少放下些心。

縱身一跳,上了馬車,撩起門簾一看!

裡頭的人大喇喇坐著,臉擱在窗縫透氣處,仍舊熱的一臉汗珠,正用手不停扇著風。

裡頭人冇有防備,驟然對上跳上來的人雙眼。

四目相對,侍衛猶豫一下:

他上下打量一把這女子身材,雖然被厚重的蓬鬆紗衣擋住不少,卻仍舊覺的太過於厚重了。

臉也不太自然,單看眼睛還不明顯,連上鼻子嘴巴一起看,太硬了!

甚至連頭髮都有些歪了。

侍衛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抽刀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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