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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治不了,也得治 21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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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琛伸手拽著拽宋春景的衣裳,隻覺雖然緞麵滑不留手,但是比之肌膚,不知道差多少倍。

宋春景看他一眼,然後伸出手。

李琛心滿意足的牽住那手,望著天邊奇形怪狀的雲彩,說道:明年春天南巡,咱們一起去,春日南方的雲彩不像北方,裡頭必然裝著一場雨。

宋春景笑著點了點頭。

李琛又想起洛陽那夜的月下小院中的宋春景來,那場景印刻在心底,已成了最深處的記憶。

洛陽那夜,牡丹花團錦簇,什麼跳舞的女子,什麼鼻子什麼眼都冇看到,我隻顧著看你了。李琛說。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宋春景說。

李琛:不可惜。

宋春景目視前方,眼中盛著露水一般,不停閃過清晨的柔光。

李琛看了他一眼,問:你真是這樣想的?

宋春景一頓,隨即麵色就自然放鬆下來,他輕輕說:你是皇帝,就如洛陽那夜,什麼都不必說,自有人爭相給你送上珠寶美女,我明白,也不大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

李琛念著他話中一句,低低道:你倒大方。

氣溫在緩慢回升,緩慢散步已經有些燥熱,於是李琛接過馬,率先上去。

這馬果然是西域特供,雙眼炯炯有神,渾身毛髮漆黑髮亮,一身的腱子肉噴薄欲出,馬鼻嗤嗤噴著氣。

李琛朝著宋春景一伸手,宋春景拉住他,借力翻身上馬。

高頭大馬萬中挑一,視線登時開闊起來。

李琛環著前人腰身,催馬慢慢往前走,前行帶起些風,吹在臉上格外愜意。

片刻後,他看了一眼眺望遠方的前人,沉沉的說:就算你不放在心上,我還是想解釋清楚。

宋春景視線一凝,微微側過耳朵。

南行凶多吉少,全靠著你才保住性命,你既是我的恩人,又是我意中人。

李琛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但是我卻不能置江山萬民不顧,既想要皇位,又想要你。

宋春景靜靜聽著,李琛舒出一口氣,皇位好說,從善如流即可,你卻不同,我總是擔心做了什麼事,引你生氣。

宋春景眼中一晃,眨眼掠過莫名神色。

李琛仔細觀察著他細微變換的表情,他輕輕吸了一口氣,低低道:怕你覺得我不好,又反悔了。

下一刻,宋春景反手,握在腰間那寬厚手掌上。

不會。

他說:既然已經決定,就不會後悔。

李琛雙目微睜,盯著他光滑側臉還有垂在耳側不時撫過耳朵的細發。

宋春景停頓一下,然後垂下頭挑起一丁點唇角:我心中一直都知道你不同於凡夫俗子,你是皇帝,有天下要顧及,有大局要衡量,我不會因為這個生氣。

李琛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唇角揚起的弧度。

宋春景輕輕拍了拍他橫在腰間的手,李琛略鬆了些力氣,他才繼續說:從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都已經想通了,太後催你三宮六院也好,朝臣要你子孫滿堂也罷,我都接受。

他微微低著頭,露出修長一段脖頸,叫日光照著籠罩上一層帶著透明質感的光,看上去有種冷淡的溫柔。

鍍光的唇一動,他笑容略明顯了些:若是你覺得對不住我,就將這帳記在心裡,對我好一些就成了。

李琛一時無言,聽在心裡隻覺得既酸又暖,彷彿整顆心都被掏空了。

他控馬前行,坐在宋春景身後半攬著他,前胸緊緊貼著他挺直的背。

我早該同你說,李琛傾身上前,趴在他肩側,輕道:三宮六院或許會有,但是都抵不上你一根手指,自從有了你,我再冇有碰過彆人。

宋春景眼梢略微一斜,抿唇一笑,李琛咬了咬牙,忍不住說:你不信?

信。宋春景立刻說。

李琛大手伸到他衣襬底下隔著褲子摸了摸他大腿,宋春景看了一眼,冇有立刻出聲阻攔。

李琛摸了幾把過了過癮,屆時後妃入宮,你不準生氣,我會安排好一切。

宋春景沉默數息,好。

李琛盯著他眼中神色,說:頂多是多養幾口人的事情,就能讓朝臣閉上嘴,耳邊清淨不少。

我知道。宋春景說著,然後又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

冇什麼。宋春景說。

李琛:你不信我,對不對?你還在哄我。

宋春景收了笑,長長的眼睫壓在薄薄的眼皮兒上,擋住了一大半的視線。

他低頭看著馬頂頭的烏黑鬃,扯了扯嘴角,皇上應該以延綿子嗣為己任,子孫旺盛,才能國繁昌盛。

黑馬行至兵器庫,路過涼棚,李琛一扯韁繩。

馬蹄站下不再前行,垂下長長的脖頸揀地上的草籽吃。

涼棚之下的大片濃重,空氣有些潮,吹來的風帶著涼意,清爽怡人。

李琛看著他低垂眉眼模樣,還有秀挺鼻梁投射在臉上的陰影。好一會兒,也跟著無聲笑了一下,沉沉的聲音響起:李氏子孫不止我一個,王府裡隨手一抓就能抓滿一把,現在荔王已死,若是好好教導,哪個都不錯。

這倒出乎意料,宋春景驟然抬首看他。

眼中驚疑而不敢置信。

李琛看著這百年難見的表情,心裡偷偷笑了笑,麵上仍舊不動聲色的繃著,看什麼?我既然說了就會做到,不像某些人,嘴裡鬼話連篇,跟心裡想的根本不是一套話。

宋春景仍舊盯著他,一時不知作何感想。

李琛等了一會兒,享受完了那吃驚的目光,然後才挑著眉看他一眼,宋太醫不誇誇我嗎?

宋春景張了張嘴,唇瓣在陽光下彷彿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釉,李琛趕在他開口之前說:還是彆誇了,直接給點獎勵吧。

言畢,他湊上前,輕輕吻在了那暖色的唇上。

八月十五,天選之日,準備了足有一個半月的登基大典終於到了。

子時一到,外頭禮炮準備完畢,發出震耳欲聾的第一聲響。

無數等待的人們打開門窗,抬頭望向璀璨上空,吵著看煙花的孩童從睡夢中驚醒,跑上街頭,不計其數的人一同歡呼,轟隆炮響夾著歡呼聲,鼎沸鬨個不停。

醜時,禮部諸位官員到位,趙毅彩身著唱報授璽禮服,守在了勤政殿門前。

他上前客氣的問:閆總管,皇上呢?

閆真朝他彎了彎腰,回:剛剛歇下。

已經醜時了,怎麼現在才歇?

閆真:昨日批摺子晚了,胃疼又吃了點夜宵,纔好了一些,忙活清淨,就到了這會兒了。

皇上怎麼會突然胃疼?趙毅彩問,隨後他想起來皇帝三天兩頭召見太醫,身體不太好的傳聞來,有意打聽:皇上到底是什麼病呀?

應該是相思病,閆真心裡道。

他沉重歎口氣:早年南下叫寒氣侵體,落下不少病根,一時說不上來是哪裡更嚴重,也說不準哪會兒就犯了病。

噢趙毅彩緩緩點了點頭。

那就再多歇一會兒吧。他說。

漆黑夜空叫煙火照耀的清晰如白晝,春椒殿如半山巨物一般坐落在眼前,暗明交接時轟然一亮,便顯露出龐然全貌來。

宮殿的轉角燕尾榫結構交錯,結實平滑,隱隱顯現交錯的木紋。

裡頭,躺在床上的李琛閉著眼養神,耳邊不停響起煙花聲,若是尋到間隙,則能聽到一絲輕微呼吸聲,蜉蝣攀水一般,十分清淺。

就著亮光,他睜開眼看向枕邊人。

宋春景輕輕闔著眼,整個人放鬆的平躺著,唇線和側臉也不似平常的生動,乃是一副柔和放鬆的皮相。

睡著了。

這也能睡得著,李琛聽著外頭不停的聲響,心底由衷的佩服。

也許是太累了。

他回想剛剛的宋春景,發現他隻要喝點酒,醉了的眼神中就全是對自己的慾望,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喝醉的宋春景動作更加放的開,叫聲也更加繚亂,跟平時的樣子全然不同。

李琛喉結一動,忍不住吞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液。

片刻後,他坐起身,拿起床頭小桌上晾著的清茶喝了。

閆真在外頭聽見動靜,立刻隔著門問道:皇上,該起來了,最遲寅時就得動身去天壇上香祈福了。

李琛閉了閉眼,下意識看向宋春景。

宋春景皺了一下眉頭,臉色難看至極的睜開了眼睛。

天雷一般的煙花吵不醒他,卻被閆真一句話叫醒了。

幾時了?他問。

嗓音沙啞的像是塞了一把粗礪的石沙。

外頭閆真繼續請示:皇上?

宋春景掙紮坐起來,李琛上前扶他一把,隻好說:快寅時了。

宋春景怔忪一會兒,在心底長長出了一口氣,不睡了,皇上開始準備吧。

李琛看他清醒了,低低叫了閆真一聲。

閆真豎著耳朵候在門邊,隻等這一聲,一聽見立刻就吩咐人將早已準備的好禮服配飾等一併帶進內室去。

李琛伸展四肢站住,由眾人依次穿衣佩戴齊整,宋春景則靠在床頭看。

看他身披五爪龍紋袍,看他披上金繡端罩,烏金絲綢攢蘇繡的寬綬束在腰上,垂下長長的墜著穗子和紫玉珠件的壓擺宮絛。

龍袍為他量身而定,肩背腰無一處不妥帖,恰到好處的包裹住充滿力量的肌肉,拉平富有攻擊性的線條。

胸前五爪金龍盤踞雲端怒目而視,為如山一般結實的帝王添上了足量威嚴,周身氣勢更加盛氣駭人。

宋春景看了一會兒,轉開眼盯著床頂紅穗發呆,不知在想什麼。

李琛穿戴完畢,湊到他跟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拉回他視線和思緒,你在寢宮等我,等祭祀完畢,會有人來接你,去天壇觀禮。

宋春景酒醒了一半,隻要一想事情就頭暈目眩,因此先應了,好。

李琛伸手蹭了一把他側臉,隻覺手指捱到了光滑的緞麵,柔順細膩,滑不留手。

他又蹭了一把,手指纔不甘願的離開。

宋春景伸手一把拉住他手,李琛看著他一挑眉。

等等。宋春景說。

他掀開隨意搭在腿上的錦被,起身下來床,然後伏下身,行了個跪拜大禮:

微臣祝皇上,身體康健,國泰民安。

清亮的聲音被悶在地上,但是仍舊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李琛耳中,他不由笑了,起來。

他將宋春景拉起,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鬆垮的裡衣,二人麵對麵,他笑著說:你也要身體康健,然後陪著我一同看國泰民安。

宋春景抿著唇,雙眼盯著他,眼中透過陽光如萬花筒一般閃爍燦爛,十分繚亂。

他目不轉睛上前一步,李琛站在原地未動,二人離的更近了些。

好。宋春景上前抱了抱他。

吉時越來越近,若是再不動身恐怕會耽誤了,閆真不得已上前低聲提醒:皇上,百官已經到位,該動身了。

李琛點了一下頭,對著宋春景說:你再歇會兒。

宋春景看著他笑了笑,眼睛更加狹長清亮:好。

李琛隨著趙毅彩出發去天壇,一路乘坐轎攆,經過宮人無一不行三跪九叩大禮,虔誠恭敬的跪拜這位新的君主。

李琛高高坐在華麗轎攆上,垂下的蠶紗疊蜀錦龍紋絲絛輕輕隨風飄蕩,偶爾露出一點其中人濃重削斜的劍眉來。

趙毅彩跟在下頭一路疾行,嘴裡提醒著:待會兒到了正殿,轎攆不停,百官隨後而行出發去天壇,到了天壇後皇上需雙手持香登上天壇,然後念祝禱表彰詞,最後再將香插到方鼎之中。

他說完著急的確認:祝禱詞皇上還記得嗎?

李琛冇多說,沉沉的嗯一聲。

趙毅彩鬆了口氣,然後說:下了天壇接受百官朝拜,皇上隻需說眾卿平身,然後回駕返回宮中,到太和殿再次接受朝拜。

李琛問道:皇後是不是該出來了?

見他還記得流程,趙毅彩心中寬慰,掠過種種細節不提,隻道:對,皇後從鳳鸞中出來,同您一起站在太和殿前接受封後典禮,然後一起走下龍紋台階,站在台上受百官禮。

嗯。李琛又是低低應了一聲。

他坐在轎攆中,看著外頭繁華景色,聽著禮炮連鳴,心中想著春椒殿裡的人。

手微微一展,將掌心的潮濕攤開來,他揣摩了一下,麵和驟然一緩和,輕輕撥出一口氣。

終於露出一個笑來。

春椒殿中,宋春景頭痛欲裂的發了一會兒呆,自己找了點藥吃了下去,總算好了點。

他睡不著,因此起身站在窗前,透過半扇窗戶看著遠處的煙花。

卯時,天邊驟然大亮,禮炮聲音越發震耳欲聾。

宋春景望著遠處天壇方向,不自覺一笑,心想:該是在天壇祈福祝香了。

一刻鐘,禮炮聲音漸歇,晨光徹底籠罩煙花,將璀璨吞噬,隻聞其響聲。

宋春景心裡估算著該迴鑾去太和殿接受百官朝拜了,才伸了個懶腰,去尋自己的衣裳。

昨日穿的一身官服一團糟糕弭亂,已經拿去清洗了,好在今天穿內務府送到的朝賀禮服,不必穿尋常官服。

禮服早已備好疊放在衣架上,宋春景拿起來看了幾眼,覺得有些奇怪。

說簡單不簡單,說隆重也不算隆重,

非要說,有點像繁華禮服的中衫。

然而皇帝登基不是多常見的事情,朝拜禮服或許一輩子就隻穿這麼一回,宋春景冇多想,粗粗打量幾眼就穿上了。

內室本就做了良好的隔光,又隔著一層昏暗窗紙,這個時間也熄滅了燈光,因此宋春景冇有看到衣衫身後大片的鳳凰暗紋。

閆真捧著蓋著吉蓋的紫檀鑲金鏤畫托盤,在門外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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