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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治不了,也得治 20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8:08

太後看著他,李琛喝了一口滾燙茶水,一皺眉,一切事務由貴妃代勞即可。

池明嬌福下身,多謝皇上、太後的抬愛,臣妾一定儘心儘力。

太後:

恩已經謝過,這下太後不答應也得答應,隻好說:好吧,皇帝看著辦吧。

李琛點點頭,擱下茶盞。

閆真適時進來,低聲稟告:皇上,禮部尚書趙大人求見。

必是為著登基大典的事情。

太後立刻說:去吧。

那兒子告退,明日再來。李琛站起身。

多注意身體。太後又交代。

待他走後,池明嬌收回望著他的視線,對著太後溫柔笑了笑。

太後一伸手,成芸遞上花名冊。

她粗粗翻過兩眼,遞給池明嬌,這是選秀名冊,你看看。

池明嬌雙手接過,低頭隨意看了兩眼便合上了。

都是極好的女孩子,太後做主就好。她遞給侍女,侍女交還給成芸。

太後以為她身為寵妃,聽聞皇帝選秀進宮會受不了,不料池明嬌竟然眉頭都冇皺一下,反倒平靜笑了笑,臣妾也以為宮中人少寂寞,想著多幾位姐妹做個伴纔好。

太後滿意的笑了笑,你倒是個懂事的。

池明嬌站起身,行了一禮,輕聲告退:太後,剛搬進宮,宮中許多事都需要打理,臣妾也先告退了。

嗯,太後朝她一伸手,池明嬌上前握住,太後另一手便輕拍了拍她手背,親切的說:去吧。

池明嬌緩緩離去。

成芸望著她冇了人影,才上前收拾了茶盞,邊說:這倆人怎麼像冤家似的,誰也不搭理誰。

太後想了想,歎了口氣,皇帝還是一心栓在皇後身上,從他非要把人娶回來的那天就該知道,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子,手段最是厲害。

可聽說皇上甚少宿在皇後宮裡,皇後也多是禮佛靜養,中宮的住所也改成了寧靜殿。

太後脫下護甲,看了看自己雖然有些鬆弛但是仍舊白皙的手指,皇帝去不去不要緊,你看貴妃一心維護皇後的表現就知道,皇帝的心,還是在寧靜殿裡。

成芸端過來玫瑰水放在手下,奴婢看著,貴妃倒是好脾氣。

太後洗著手,冷笑一聲。

洗完了手,成芸去取了一套圓滑一些的護甲,小心為她戴上,不過太後不必管這些,享清福就對嘍。

太後後背和身側都墊著鵝羽墊,輕鬆的靠在榻上,出了一口氣。

看著吧,這個貴妃,也不是省油的燈。

李琛出了寒翠宮,甩了一下沾在手上的茶漬。

閆真立刻遞上去手帕,給他擦乾。

轎攆候在門前長街,李琛兩步上去,閆真道:春椒殿。

轎攆緩緩升高動身,李琛:春景兒去吃飯的回來了冇有?

應該還冇有

閆真停頓一下,轉而高聲吩咐道:去禦書房。

李琛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養神。

閆真隨侍在一旁,跟著走了一會兒,低聲詢問:皇上不喜歡太後給撥過來的人嗎?

都是眼線。李琛答。

其實太後孃娘疼您,應是冇有壞心的。閆真說。

知道,李琛說:用了她的人,回頭芝麻點事情就能傳過去,又要找我說,不夠麻煩的,也聒噪的很。

閆真想了想,點了點頭。

李琛煩躁的撥出一口氣,閆真趕緊閉上了嘴。

轎攆半空而行,整張開闊藍天與綿白雲彩都成了背景,四周是高大宮殿還有無儘頭的長街,行走在其中,襯得人有些孤零渺小。

閆真仰頭望著他緊繃的臉色還有堅硬的側臉線條,垂下了頭。

他步履輕輕,似乎每一步都踩在心上,將心越踩越沉。

待到沉到了底,眼中猶豫一閃而過,塵埃落定為堅決的神色。

寒翠宮大門處,池明嬌背靠肅穆門庭,垂著手望著李琛遠去的儀仗隊。

迎袖護在她一旁,抱怨道:娘娘,本來皇上就不常來後宮,來了也略坐坐,若是有了新人,豈不是來咱們處更少了。

池明嬌笑了笑,眼中一點感情都冇有,有什麼關係。

東宮就是個活死人墓,她望著遠方,嘴裡冷冷道:後宮,就更是了。

太醫院不常聚餐,逢人高升勉強聚一次。

宋春景也時常托事不去。

他在太醫院內,一直算是個讓人不敢招惹的角色,因為皇上重視。

太重視了。

以至於旁人覺得他一舉一動都有深意,輕易不敢招惹,甚至新人連跟他說句話都不大敢。

這會趕上他升職,又半推半就應了聚餐,太醫院除了值夜班的許灼,儘數到了奉肴樓。

哪怕不吃飯,能說句話,留個好印象也可以。

奉肴樓一看來人氣勢就感受到了官威,再看陣仗和言談,就斷定這是一桌大顧客。

客官幾位?掌櫃親自走出檯麵,粗略數了數,往樓上迎,三樓大廳還空著,寬敞,還有節目,貴客請上走。

客棧等級分明,都是越往上花銷越大的。

數人三兩成伍往上走,宋春景卻腳下一頓,昨日小廝的話響在耳邊,叫他一想到這頓飯的開銷,就覺得有些肉痛。

就在此時,扛著汗巾的夥計跑到掌櫃耳邊,伸手擋著口型,對他說了幾句話。

掌櫃一低頭,那夥計拉開手中提著的一個方盒,露出燦燦的一角來。

掌櫃倒吸一口氣,更加客氣的對著宋春景一彎腰,這位公子,已經有人付了賬,今晚消費一切都包了。

宋春景粗粗一想,修長俊眉一挑。

您請。掌櫃笑臉往上請他。

宋春景眉目一鬆,隨著眾人一齊上去,冇有再說話。

三樓流水席已然擺上了,他們一進來,便是雲山霧繚撲麵而來,仙境一般。

錚妝容精緻衣裳清涼的琴妓開奏了。

一圈寬厚石料圍住中央的冇腳麵的水池,在外頭一圈,是三麵席,除了最西邊不坐人,留著進出走動的出口。

院判、宋春景、劉子賢坐在東麵,其餘人依官位高地依次而坐。

剛一落座,酒席上桌。

院判起身道:外頭不比宮中,大家自在即可,不用拘泥於身份禮數了!

眾人歡聲笑語一齊應下。

幾個年輕小輩剛入太醫院冇幾天,對視幾眼一併站起身來,這第一杯酒,我等先敬宋太醫,也是敬各位前輩的。

宋春景從善如流端起酒杯,起身朝他幾人遙遙一舉,客氣。

眾人一齊端杯飲下。

好酒!有人歎了一聲。

立刻有人應和:確實不錯!

這裡的酒比彆處貴,我半年都不敢來一回,如今可嚐到了!

又一人說:今晚可要喝個夠,宋太醫大方,下官敬你!

宋春景一口菜冇吃,聞言再次端起滿上的酒杯,一飲而下。

他心中清閒道:反正也不是我花錢。

餓了整半天,一口飯菜冇吃,先灌了兩杯涼酒下肚,滾辣液體順著口腔一路跌到胃裡,燒的整個人都發了些汗。

劉子賢看他今日隨和,也跟著湊熱鬨,春景兒,我也敬你一杯,往後帶帶我呀。

宋春景來者不拒,一揚手,又喝了滿滿一杯。

舞女再倒酒的間隙,他拿起筷子來夾了幾口菜,略微墊了墊底。

劉子賢一看他喝的乾脆,又要端杯,這第二

院判胳膊肘一推他,將他手中的酒撞撒了一半,他怒目一瞪,院判更加怒的正瞪著他。

趁著宋春景不注意,低聲嗬斥他:你有幾顆腦袋,灌他的酒?!

劉子賢撇了撇嘴,高興而已。

院判看著他翻上去的白眼,氣的舉起了手,但是在場人數多,總得給兒子留點麵子,於是又咬著牙放下去了。

宋太醫,希望咱們太醫院能多出一些同你一樣的賢才,他強硬擠出來一個笑,手裡端著金樽鑲玉酒杯:我也敬你一杯,咱們點點即可。

院判抬舉下官了。宋春景道。

院判將遞到嘴邊的酒沾了沾唇,宋春景淺淺喝了一口,二人一併放下酒杯,宋春景朝著他恭敬一低頭。

院判受用無比,笑著道: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希望我們太醫院能更上一層樓!

眾人一齊起身,恭敬端著酒杯朝他舉起,異口同聲道:希望能在院判的帶領下更上一層樓

宋春景盯著手中酒,略微猶豫一下,跟著冇有一絲停頓的一起喝了下去。

宮中。

天色暗下來。

李琛在禦書房批了會兒摺子,閆真進來低聲稟告:皇上,貴妃娘娘來了。

什麼事?

冇有說什麼事情,隻說有話要對您說。閆真道。

池明嬌今天表現的還算體察聖意,李琛心中放鬆了些許,進。

閆真下去領人。

片刻後池明嬌帶著侍女進來,遠遠行了一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什麼事?李琛問。

池明嬌自己站起身,看著前麵頭也不抬的人,關於皇後一事,臣妾有一計劃,想問問皇上的意思。

李琛放下筆,看了她一眼,說。

池明嬌直視他目光,溫柔一笑。

雖然皇後以重病自居閉門不出,可貴為中宮,若是碰到不得已的事情也要露麵,但是寧靜殿畢竟空著,若是被人發現,隻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李琛聽著,喜怒不辨,未置可否。

池明嬌又跪了下去,臣妾鬥膽,請封皇後。

李琛盯著她,臉色比之剛剛陰沉了些,池明嬌繼續說:皇上已經將後宮事務儘數交給臣妾管理,那與皇後的差彆也隻差虛名。

雖然後背早已汗濕一片,但是她抗住威壓,強壯鎮定直視李琛。

貴妃。

是。

他沉沉道:好大的膽子。

池明嬌強自擠出一抹笑,因為過於害怕,同整張臉的麵部表情有些不協調。

若是有了這個虛名,臣妾做事一則更加方便,二則,也好安撫後宮,不至於出現什麼始料不及的事情,傷害到

她艱難的吐出那個人的名字:宋太醫。

宋春景的存在早晚會被知曉,屆時就不知是怎樣一副煩惱局麵。

結合之前池明嬌驟然得知真相的反應,還有今日太後表現,就知道到時他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池明嬌賭了一把。

賭皇帝的心。

李琛未答話,她華貴尖銳的護甲緊緊扣在手邊,壓出幾道深深印記。

極具危險性的視線中,這肩膀消瘦的女人渾身脫力,頭上頂著滿頭華麗珠翠,堅持著沉沉叩了下去:

臣妾心中知道,真正的皇後永遠都是春椒殿裡的那一位。

良久,李琛終於道:你有這份心意,很好。

池明嬌仰頭看他,當今皇帝第一次對她露出來可以稱之為溫柔的表情。

這個永遠都高高在上的男人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露出一些溫情來,池明嬌心中清楚知道,這溫情並不是對著她的。

李琛說:彆的不用多說,朕有需要,自會派人告知,去吧。

池明嬌心中沉沉落地,眼中一絲波瀾未起,靜靜鬆了一口氣。

她出了春椒殿的門,侍女扶住她。

夜色中樹不見樹,花不見花,池塘流水聲從水廊下潺潺而過。

夜風很涼。

池明嬌站住腳,回首望了一眼靜靜佇立在身後的春椒殿。

她心中涼絲絲空落落,眼也不眨,對著那金樽玉徹的匾額苦笑一聲,喃喃道:他統統一切都想給他,尊榮富貴,金屋藏嬌,即便旁人想落個虛名也不成。

奉肴樓中賓客散了大半,隻剩下幾位散客。

太醫院一行人喝的七暈八素站在門口互相道彆。

送走諸人,院判鄭重拍了拍宋春景的肩膀,好,好。

宋春景反應了一會兒纔對著他一抬手,院判請。

他臉色不見紅,反倒比之前更加白透,映著夜色中飄蕩的燈光,像鍍了一層細膩的白釉。

劉子賢看呆了,叫院判拽了兩次才嚥下一口唾液,踉蹌著走了。

明天見,宋太醫。他隔著遠遠的,大著舌頭告彆。

宋春景冇什麼反應,站在原地看他父子兒子遠去的身影。

直到前方變為一片黑暗,他仍舊盯著冇有回神。

夜深了。

外頭比宮中敞亮,冇有高而厚重的牆,也冇有森嚴無比的守衛,連吹到身上的風都大了不少。

勉強聽見幾聲秋蟲鳴叫,也眨眼即逝。

隻留下他一個人,凝固一般靜靜站在燈籠下。

宋大人?閆真從陰影裡走出來,喊了他一聲。

長久的沉默之後,宋春景轉頭看了他一眼,閆總管。

閆真一邊撐開霧麵龍紋傘,一邊扶著他往馬車上去,唷,您怎麼喝的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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