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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治不了,也得治 19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8:08

那這動手的人選,誰來呢?李琛又問。

許灼微微低著頭,頭髮略微散亂,但並不影響整體舒朗俊逸的長相,心說:我一介太醫,明麵上殺人這種臟汙事,總也輪不到我吧?

但是李琛還等在一旁,於是他謹慎的回答:下官願意為皇上分憂。

何厚琮同侍郎麵麵相覷,池尚書上前一步,刑部之內無數熟手,今夜值班的就有兩人,他伸手一指最後頭的兩個膀大腰圓的彆刀侍衛,無論如何,輪不到你一個太醫插手。

許灼也是這樣想的,但是麵前人神情不動,喜怒不辨,他心中打著鼓,將頭低的更低了些,皇上定吧。

池尚書對著李琛行禮一拜,皇上!

李琛看著他,帶著些有趣意味,說:有什麼打緊。

他下頜略微一抬,點了點許灼,就你來。

許灼心中打定主意,覺得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他當初雖然是聽從太後吩咐對太上皇下的手,但是謀害帝王乃是不爭的事實。

李琛這些日子不知在忙碌些什麼,雖然還冇有來得及處死他,恐怕也是冇來得及而已。

他被扔在這裡吃的不好睡得不好,還要遭受刑部大小官員的排擠,已經快要被逼瘋了。

又唯恐李琛哪天想起來自己參與過奪權之爭,立刻要了自己的命,這難得的能表忠心的活命機會一出現,立刻緊緊抓住。

他乾脆利索的起身,走進了牢房。

荔王驚恐的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來,雙眼驚恐凸起,臉色醬成了豬肝樣,想指著他叫罵,一張嘴,卻覺得連呼吸都費勁。

胸膛裡憋悶的難受。

許灼進去掃視一眼,看到了擺放在床頭處的老三樣。

白綾整齊疊放在最左邊,匕首已經拔去鞘,折射著冷光躺在最右邊,中間是一瓶圓度細頸小瓷瓶。

統一放在紅木質托盤上,托盤離床很近,近到荔王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但是他委頓不堪,渾身癱軟無力,連一伸手的能力都冇有了。

許灼冷眼看著,心道:都這個模樣了,還要他自殺,他連喘氣都費勁兒,哪裡還有自殺的力氣?

他上前拿起白色瓷瓶,單手一推,便將蓋子掀了下去。

紅布包裹的木塞掉到地上,沾上了塵土,滾到一旁。

荔王氣怕交加,嘴都有些歪了。

你!他艱難吐出一個字,緊接著,就被許灼單手鉗住下頜,往上一提,迫使他無法合上嘴。

將死之人連掙紮都是無力的,許灼片刻不停,抬手一抖,將半瓶子藥水倒入了他的喉嚨。

然後他扔了瓶,拇指食指緊緊一合,扣上了荔王的下頜。

荔王嗚嗚兩聲,眼睛爆突,臉上紫紅血管爆裂數根,引發皮下幾片烏黑的絮狀血團。

牢房外頭站著的人神情出奇的一致,都是冷漠模樣。

似乎覺得他罪有應得。

荔王全身動作小了些,瞳孔逐漸渙散,許灼又等一會兒,放下雙目上翻的人,幾步匆匆走了出來。

他跪在地上,對著麵前這把他的命捏在手心裡的帝王,說:回稟皇上,荔王服了鶴頂紅自儘了。

李琛看著他烏黑頭頂,死透了?

死透了。許灼隻覺周身發汗,渾身發涼,忍不住的顫抖,鶴頂紅即刻毒發,見血封喉,無人能解。

李琛靜靜站著,雜亂的牢房少了濃重呼吸聲,一時沉寂下來。

這寂靜淩遲著在場人的心臟。

荔王怎麼死的?他驟然發聲,朝著何厚琮發問。

何厚琮昨日剛義正言辭的說 想要一個寬仁待下的名聲,便得將事情做到位,以免事後傳出去,叫人詆譭皇上背後搞小動作,這會兒人剛死透,皇上放著尚書不問,反到獨獨來問他。

豈不是特意的嗎?

何厚琮驟時出了一身冷汗,渾身僵硬跪在地上,自、自儘。

他緊張的吞下唾液,唇色都白透了。

李琛盯著他頭頂烏紗沉思,何厚琮像被釘子訂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半晌,他轉開眼,所有人立刻迴歸統一戰線,一齊捧著手道:荔王畏罪自儘,罪有應得

李琛眉目不動,無聲的哦一句。

說:可惜。

何厚琮跪在地上不敢抬頭,餘光看著身前烏黑龍紋緞靴:不可惜,皇上仁慈,許他多活了幾日,實則千古罪人,早該如此!

李琛眼皮朝下一點。

背在身後的手攥了攥,似乎有些痠麻,反覆來回了兩三次。

許灼餘光掃到,大著膽子仰起臉,望著他。

李琛唇一動,許灼求生欲極強的自薦:皇上傷口恢複的如何了?微臣懂一些鍼灸藥理,可以為您處理換藥。

閆真心中一動,請示道:皇上?

經他提醒,李琛負在背後的手攥了攥拳,一片痠麻脹痛感覺。

背上的傷口倒是其次,主要是手臂上的,宋春景一走近十天,也冇人給判斷一下恢複情況如何。

他不答,隻道:回東宮。

閆真打量著他表情,心道他連軸轉了數日,也冇有好好休息。

應當十分不好受。

閆真看著他高大背影,也有點氣宋春景食言,眼中忽的一晃,對著許灼虛虛一扶,請您來一趟。

許灼驟然鬆了一口氣,臉色立刻輕鬆下來。

李琛走在前頭,行至大堂,看了一眼桌上擺著案宗。

夜深露重,諸位愛卿回去路上多加小心。

池尚書為首,率領一乾人等立刻行禮,臣等恭送皇上

浩瀚聲中,李琛一行人來了又去,上了來時的馬車。

馬車身影消失不見,池尚書撐了半天的眼皮用力睜了睜,交代道:案宗一事,知道該如何處理吧?

侍郎:明白,就寫荔王畏罪自儘。

見他非常上道,池尚書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一轉眼,看著垂著手站在一旁望著遠處的何厚琮,冷冷哼了一聲,狠狠一甩袖子。

走!

尚書府的下人扶著他上馬車,其餘人等,何厚琮為首,對著他遙遙一捧手,下官送池大人

馬車裡傳出來又一聲冷哼。

池尚書也走遠,侍郎撥出一口氣,炸起的汗毛這纔算真正歸了位。

你膽子好大,竟然敢跟池老起爭執。

無法之法啊,何厚琮歎了一口氣,前日那個情況,皇上臉色黑的要殺人,我若是認了他的栽贓,這會兒死的恐怕就是我了。

他二人一齊歎氣,勉力的拍了拍彼此肩膀。

好在皇上冇有發火,侍郎疑惑問:不過這大半夜的,都等了一天了,怎麼這會兒到處置了荔王,是有什麼重要事嗎?

他倒吸一口涼氣,又不解問:什麼樣的急事不能明日再處理,差這一時半會兒的嗎?

何厚琮想了想,也不是十分明白,隻得挑了一個解釋的通的理由:許是因為明日要搬遷進宮吧,往後來刑部都不大方便,要提前了結乾淨,以免夜長夢多。

對對對,侍郎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明天晚上就進住宮中,到時傍晚下鑰,確實不方便出來了。

東宮。

馬車回返,一炷香,便回到東宮。

宮內一片安靜。

李琛看了一眼閆真。

閆真問值守侍衛:烏達統領回來了冇有?

侍衛略彎了彎腰,恭敬答:還冇有。

閆真扭頭望瞭望李琛。

李琛站在筆直,停頓片刻,目視前方邁了進去。

許灼跟在最後,閆真朝他打了個手勢,請進。

許灼望瞭望自己身上滿身塵土的臟汙衣裳,還有風乾的汗水粘在衣裳跟身體之間,十分難受,他歎了口氣,艱難的詢問:閆總管,能不能讓下官洗把臉?清醒清醒。

刑部大牢不是什麼乾淨地界兒,在那裡連續待個十天半月,身上總不會有什麼好聞的味道。

閆真鼻尖一動,心知肚明的撩了撩眼皮。

請進。他伸手將人迎進來。

許灼從善如流跟著他走過長廊,閆真示意他稍等,然後去同一位領頭模樣的家仆交涉,間或看了自己兩回。

不會兒,那仆人過來到他身前,恭敬的一彎腰,請您跟著小人去一趟。

已到這種地步,許灼也不怕了,大大方方的跟著他去側室。

閆真見他進去,轉過身飛快朝詹事間走去。

詹事間仍舊輝煌明亮,一如昨夜,同走時冇什麼區彆。

李琛坐在桌後,眉頭緊鎖,臉色沉沉。每一寸臉色都昭示著此刻心情特彆複雜。

生氣也不算特彆生氣,高興也不算特彆高興。

閆真剛一冒頭,一眼冇望完。

人呢?李琛頭也不抬的問。

閆真:在大牢裡頭待得久了,身上不大好聞,先去簡單洗漱了,馬上就來。

李琛放下手中摺子,靠在寬大椅背上,動了動脖子。

閆真站了一會兒,輕聲問:皇上,許太醫也曾參與過謀害太上皇,就這麼算了嗎?

除了他,幾乎其餘人都伏誅,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李琛虛虛閉著眼睛,母後的人幾乎全軍覆冇,留一個許灼,給她些許安慰,不至於心中一直懸著。

原來皇上顧念著太後孃娘。閆真道。

再有,李琛攥了攥擱在桌上的手,說:這胳膊不好叫多餘的人知道,左不是母後已經知道了,除了她,許灼也無人可稟。

閆真仔細想想,慢慢點了點頭。

幾息後,他猶豫的說:宋太醫就快到家了,您

不必勞動他,李琛道:待會兒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宋春景來做。

是,閆真遂打發人去催許灼。

他打量著李琛擱在桌上不時攥一下又伸展開的手,小聲問:皇上可是胳膊疼的厲害嗎?

李琛沉默數息,短暫的嗯了一聲。

閆真體諒著一字之中的分量,揣測著按照他的脾性,捱到深更半夜,還勞師動眾帶回了太醫,那必然得疼到了十分難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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