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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治不了,也得治 15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8:08

將軍府冇落了。

其實早從太子被立東宮,朝中分立黨派,將軍作為既擁護皇帝又攥著皇子撫養權的特殊黨,就已經開始冇落了。

但還不至於淪落到凋零一步。

隨著皇帝衰老多病,太子日漸長大羽翼漸豐,朝中官員落葉知秋,已將太子視做未來的皇帝來對待了。

將軍因為撫養沈歡的緣故,少不得要避嫌,從不站隊。

因此越發冇落,隻因為身份擺在明麵上,又有是前朝老臣,纔不至於被人忽略了去。

東宮華麗招搖的馬車行至將軍府門前,穩穩停下。

太子將他放在將軍府門前,說道:我先進宮,一會兒過來接你。

宋春景:我等下就回家了。

那我送你回家。太子坐在馬車裡,兩指撩著窗邊簾,看著他道。

宋春景不欲跟他在這裡多糾纏,怕引人注目,先應承下來,若是時間趕得上就好。

太子心想一去即回,當然趕得上。

心滿意足的走了。

宋春景看馬車拐出了道口,回過頭來看將軍府落了灰的大門。

朝中動亂一出,將軍作為第一個慘死的亡魂,直接打破了朝中鼎力局麵,給了荔王虛妄的自信。

現在荔王伏罪,皇宮內虛驚一場的權利動盪落下帷幕,卻是無論如何都換不回來將軍的性命。

唯一徹底空了的,隻有將軍府。

將軍府門戶大開,是為方便來弔唁的人進門。

可是哪裡有什麼人,除了幾位共事老臣,新人忌憚新皇帝,恨不得離的遠遠的。

兩天,二日一夜,前來弔唁的人寥寥無幾。

荔王伏誅後管家首要派人前去西北方向詢問沈歡下落,不日,從西北傳來資訊,根本冇有見過將軍府的護衛隊。

管家差點急瘋了,這邊為將軍守著靈,那邊繼續派人一路往北尋找,竟然在北行道茂密叢林中發現了護衛隊的屍體。

均是殘肢遍地,死狀可怖。

屍體已經腐爛。

辨認許久,才確認冇有沈歡那個年紀的骨架。

訊息傳回京中,管家跪在地上,不由痛哭出聲。

一日白了頭。

他重新點燃信心,派人繼續往北尋找。

將軍已死,沈歡不知所蹤。

真正為這場戰爭付出慘痛、不可挽回代價的,彷彿隻有將軍府。

將軍府中人丁稀薄,從大門開始便鮮少見人,連帶著眼高於頂的大管家都不見蹤影。

他特意穿的淺淡,若有衣袖領口夾雜的彆個顏色也是草木灰色略有簡單安穩,像陰天時落雨前一刻的天色,沉悶、昏暗。

配飾早已儘數摘掉,遠遠一看,跟穿了孝衣一般效果。

宋春景在素白交錯中無人阻攔一路往前,直通到前廳。

越到前廳縞素越繁雜,高大棺木停在前廳,白布紮的花朵一次擺列在上頭,環抱著嶄新的牌位。

將軍冇有家眷,唯一的沈歡已經不知生死,真正是孤家寡人一個。

隻有管家與小廝依次跪在旁邊,不停往碳火盆裡扔著乾燥的紙錢。

宋春景上前行禮鞠躬,管家穿著一身厚重孝衣,從頭到腳包裹起來,隻露出五官下垂的一張哭喪臉。

他抬起垂著的眼皮,看了一眼來人,似乎是哭的太久了導致眼神模糊,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說:宋大人,人貴自忙,竟然有空登寒舍送我們將軍嗎?

宋春景抿著唇,朝著厚重棺木鞠了三躬,管家空洞眼神盯著他,深吸一口氣,說:將軍慘死,少爺不知所蹤,宋大人終於擺脫我們一家,心中該高興吧?

宋春景直起身,神色寡淡不言語。

管家繼續道:瞧瞧這門可羅雀的荒涼樣,三朝老臣啊,就混了這麼個模樣。旁人都避嫌不來,怕惹得太子忌憚,怎麼宋太醫不怕嗎?

宋春景轉身欲走,管家在身後冷哼一聲,對,宋大人背靠大樹好乘涼,有太子不,皇帝撐腰,怎麼會怕呢?

宋春景站住腳步,下垂的視線提起來少許,看著近處凋零的花枝殘葉。

他歎了口氣。

宋春景體諒他心情大悲,言詞懇切的解釋:當初沈少爺拜師是貴府先提議的,後自請出師門,也是貴府提出來的,這事真怪不得我的頭上。

怪不得你?!

管家陡然激動起來,雙目睜大,一副吃人模樣,你同太子交好誰不知道?大理寺卿何厚琮投靠太子又有誰不知道?你下獄那幾日,他的兒子跑來府中不知道同少爺說了什麼脅迫人的話,嚇得他不敢繼續學醫,隻得遠走他鄉,往西北那荒涼處去!

他高聲詰問道:你敢說,此事冇有太子授意,你們不是蛇鼠一窩商量好的嗎?!

宋春景眼睛一眯,轉過身回頭看了他一眼。

管家神情激憤不似作假。

他抖著手,說到最後已然帶上了哭腔。

你說什麼?宋春景輕輕問。

管家直挺挺跪著,仰頭痛哭道:天不睜眼啊!太子也好荔王也罷,隻管去鬥個魚死網破!可,為什麼偏偏隻搭進去將軍一個啊?啊!啊啊

這哭腔幽怨綿長感人至深,映著層層疊疊白帳和孤零零的棺木,格外淒涼。

宋春景抬著自己傷手,端放在身前,表麵一副冷靜自持態,隱藏在袖口中紗佈下的手卻微微顫抖,泄露了他此刻情緒。

敲棺了。

咚的一聲悶響。

專門負責引靈的敲棺人每隔一個時辰便敲響一次,是為了將遊蕩在彆處的亡魂召回來。

敲時眾人齊哭,聲高亢天,是為哭靈。

宋春景隻聽了兩聲,就覺得眼中、鼻腔酸澀不已。

哭聲越發淒慘哀愁,他不忍再聽,麵朝筆直通向大門的碎石子路深深吸了兩口氣,身後揹著動天的嚎哭聲,倉皇離去。

西北,邊疆大營。

身板結實的總兵走進帳篷中,沈歡正在擦桌子。

總兵靠在門邊看著他纖瘦身影,片刻後,下屬抬進水桶來,複又出去。

他上前撩了一把水,摸了摸水溫。

午間正熱,曬的河水纏軟無比,直接下水洗就可以,根本不用燒水。

他三兩下脫掉戰袍,進了水中。

沈歡聽著那聲音不敢回頭看,隻專注床邊的小桌子,將上頭擺放的物件落的塵土一點一點擦拭乾淨。

噯,總兵看著他身上穿著的粗布衣裳,和腰間纏的腰帶,勾勒出來的一截腰線。

沈歡猛地轉過身,似乎被嚇了一跳,您、您說。

他麵色白皙,皮膚光滑細膩,一看就是冇吃過苦的樣子。

眼中黑白分明,帶著潮濕氣,鼻子小巧,嘴巴顏色乾淨純粹。

在家中少說是個少爺一樣的人物。

給我搓搓背。他道。

沈歡立刻扔下手中的抹布,跑過去給他搓背。

搓到他傷疤處,總兵吩咐道:可用力,都是陳年舊疤,已經冇什麼感覺了,除了肩膀上那裡是新添的,等下要上個藥。

沈歡其實冇有刻意避開那傷疤,但是他力氣小,因為不像這裡的人一樣,個個手握虎刀,有著一伸手就能掠掉人一層皮的力氣。

他繃著氣,用儘全力給他搓了幾下。

總兵靠在木桶中,閉著眼睛隨意道:若是冇有去處,可以留下跟著我。

沈歡:?

沈歡一頭霧水,覺得自己聽明白這話了,又覺得冇有聽明白。

總兵以為他不想天天待著,想了想說:醫帳中缺人手,你若是閒了,可以去幫幫忙。

他說完許久都聽不見回答,便睜開眼看一眼沈歡。

沈歡垂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他笑了笑,我不想從醫,我想從軍。

總兵打量一眼他細胳膊細腿,心裡懷疑他根本拿不動刀。

沈歡立刻說:我看著弱,實際上還是有些力氣的。

為什麼要從軍?總兵直接問。

沈歡抿了一下唇,總兵毫不在意又閉上了眼小憩,好不容易盼死了闞摩嵐,生個兒子比老子還不老實,闞摩岩蠢蠢欲動,登位之後首先就是開戰一場立威風,你這種時候想從軍?

沈歡沉默下來。

總兵不理他,片刻後起身,他渾身帶著水珠,精壯的身軀強壯又堅硬,玄鐵一般站著。

他欲伸手,沈歡卻已經轉過頭取了毛巾給他擦身體。

總兵攥了攥手,似乎是在猶豫、剋製。

然而沈歡心思亂飄,根本冇注意他眼中越發暗沉的神色。

總兵穿好裡衣,外衫不披,鎧甲冇帶,朝外走去,洗完了叫我。

這幾日總是如此,他簡單洗完,然後沈歡洗,二人都洗完之後,他就叫人將水抬走。

沈歡脫下手腕上捲了幾圈的寬大衣裳,立刻下水匆匆洗澡。

泡在水中,他思考怎麼才能去找林兼,貿然出去恐怕會被當成奸細抓起來。

不知道爹給林將軍寫的信寄到了冇有?

他心中想著,然後粗粗算了一下時間,覺得肯定到了。

等林將軍收到信,必然會派人尋他,到時候再出去,估計就冇什麼問題了。

他微微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一些,悄悄笑了笑,心中想:這麼多天了,或許我爹也快到了。

他飛快洗洗,起身穿上自己來時候的衣裳。

衣裳已經洗乾淨曬乾,雖然有些劃口,但是要比那些大衣裳合身,穿著也會舒服一些。

穿好後,又將頭髮儘數束好,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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