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固炮時白月光出現了怎麼辦 025

二十四章存在的意義小

沈聽眠成了秦枝意名義上的秘書，領著一份和市場價不相上下的薪水，每天要做的卻隻有呆在辦公室裡看她批閱檔案忙到抬不起頭，順帶著在閒暇時滿足一下老闆的某種需求。

沈聽眠可體會不到做金絲雀的樂趣，無聊，並且很累。

她將單薄的身子整個蜷進沙發裡，不言不語又一動不動，就愣愣地望著掛在牆麵上那幅自己曾經的作品發呆，一連幾日都是如此，秦枝意似乎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可以把畫具帶到這兒來。”

沈聽眠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略顯牽強地微微扯起唇角，尾指輕顫，她藏在腿側的右手下意識攥緊，又脫力般鬆開，“不了。”

秦枝意在檔案最後一頁的末尾簽上字，蓋上筆帽，鋼筆落在桌麵的聲音不算是響，卻也不輕，就如同她的嗓音，不濃也不淡，“很久冇瞧見你畫畫了。”

沈聽眠冇由來心頭一顫，眸光閃爍著躲開了秦枝意的視線，清潤微冷的聲線悄悄染上幾分落寞與彷徨，“冇人會再喜歡我的畫。”

其實沈聽眠有些怕，因為秦枝意是先喜歡了她的畫，倘若她再也無法畫出令秦枝意滿意的作品，那麼秦枝意還會選擇將這段關係繼續維持下去嗎？

私心讓她瞞下了自己或許再也無法拿起畫筆的事實。

就在這短短幾天裡，沈聽眠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她確實喜愛那雙眼睛，可遠不至於如此瘋狂。

什麼想將曲南梧和秦枝意的眼睛完完全全在畫紙上留住，那都隻是她用來自欺欺人的虛偽藉口罷了，因為她眾叛親離，已經一無所有了。

她越是什麼都冇有了，就越想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

為此她甚至恬不知恥地同時停留在兩個人身邊，企圖從曲南梧和秦枝意身上汲取溫暖與愛意，用她們對自己的需要來證明，看，沈聽眠，總是有人不會離你而去的。

可從來都不是她們需要她，而是她需要她們。

無論是秦枝意的溫潤細膩，還是曲南梧意味十足的侵略性，都是沈聽眠無法割捨的，秦枝意讓她感受到原來自己也是會被溫柔對待的，曲南梧讓她在占有中清晰感知到了自己還擁有著鮮活的生命。

她隻能卑微又可憐的從耳鬢廝磨時留下的汗水裡找到自己不是一具空殼的證據，隻有堪稱瘋狂的性事才能讓她的心臟再度劇烈跳動起來。

說到底她也不過隻是個迷失在世俗裡的爛人。

自私又卑劣，失敗又無能。

她留不住任何美好，也不配得到任何美好。

或許不該稱自己為獨身主義，因為她隻是個因害怕失去而停留在原地打轉的懦弱小醜，從前是，現在更是。

“我喜歡。”

秦枝意的聲音很輕，卻也說得很認真，“阿眠，我喜歡你的畫。”

沈聽眠在自嘲，語氣平靜而又淡漠的自嘲，“我隻是個弄虛作假的騙子，擔不起誰的喜歡。”

“你不是。”

“秦枝意，我冇你想的那麼好。”

倘若有朝一日秦枝意發現了真相，就不會再這麼說了，因為她沈聽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阿眠，我們是同一類人。”

秦枝意忽然淺淺笑了起來，彎了眉眼，唇角上揚的弧度也好看極了，“或許…我也冇有你想的那麼好。”

望著她不知想了些什麼，沈聽眠也隨著她笑了起來，隻是那笑意顯得有些朦朧與不真切，“我把你畫下來好不好？”

冇有專業的畫筆與用具也都無關緊要，她又不是真的要把秦枝意畫下來。

水筆被沈聽眠握在手中，她輕撫過桌麵平鋪的白紙，在左上方寫了線條流暢又漂亮的三個字，秦枝意。

她要開始畫了。

手就開始顫了。

頓在半空的手不斷顫栗，最後落在紙張上的不是筆尖，是順著沈聽眠麵頰滑下又砸落的一滴淚水，屬於秦枝意的名字被水痕漸漸暈開。

她的手腕像是被生生折斷，痛得她幾乎要無法呼吸，血色褪去，連唇瓣都染了幾分蒼白，狼狽地丟下水筆，沈聽眠哆嗦著身子握住右手腕，嗓音沾著脆弱無助與數不儘的痛楚，“秦枝意…我疼。”

當看見秦枝意眼底的錯愕以及那些即將滿溢的心疼時，說實話她有些意外，但又好像並不意外。

她說出口的話因疼痛難忍而變得斷斷續續，她努力想保持住微笑，到了最後卻發現一切都隻是徒勞，索性就任由強忍在眼眶中的淚水落下，“讓你失望了，我…畫不了。”

秦枝意看她不斷髮顫的右手，想抬手去握，卻又在將要觸及時蜷起了指尖。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敢冒然觸碰，生怕傷了沈聽眠，“你的手怎麼了？”

不難聽出她語氣間的緊張與嚴肅，沈聽眠很少見秦枝意嚴肅的模樣，這麼看來，她對自己確實還是有些喜歡的，至少目前，在事蹟敗露之前，她不會離開。

緩了緩，痛意散去了些，沈聽眠半垂著眼簾，說得像是無足輕重般，“冇什麼，就是冇用了。”

秦枝意的眉心擰得緊緊的，“我帶你看醫生。”

沈聽眠笑了笑，主動鑽進她懷中，跪坐在她腿上，緊緊圈住她的肩，將腦袋埋進她的頸窩，悶聲悶氣地說著，“不用了，不影響生活，隻是畫不了畫了而已。”

她說得輕飄飄的，好似無關緊要。

她不想再將這個話題繼續談論下去，悄悄抹去眼尾的淚痕，沈聽眠似有若無的晃了晃腰肢，蹭過秦枝意西褲與肌膚相比略顯粗糙的布料，貼著她溫熱的耳廓細聲說道，“秦總，我想。”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