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科技創途:林驍的非凡之路 > 第399章 簷下冬暖,歲月相牽

詩曰

寒雲鎖屋雪初停,老灶溫湯暖意生。

寸木能支堂前廈,殘年需賴手足情。

扶藜共踏階前月,執手同看嶺上星。

莫道桑榆光景短,一燈能照萬裡程。

林驍把最後一塊鬆木板釘在東廂房的門框上時,簷角的積雪正簌簌往下落。木板是他前日從鎮上買的,紋路細密,被他用砂紙磨得光滑,指腹撫過,帶著木頭特有的溫潤。他直起身,嗬出一團白汽,看著雪花落在新釘的門板上,瞬間融成小小的水痕,像誰悄悄落下的淚。

“阿驍,進來烤烤火!”母親的聲音從堂屋傳來,混著木炭的焦香。她披著件厚棉襖,站在門口的氈墊上,鬢角的白髮沾了點雪沫,像落了層細鹽。見林驍回頭,她連忙招手,“你爹燉了羊肉湯,剛出鍋的,暖身子。”

林驍拍了拍身上的雪,踩著積雪往堂屋走。腳下的青石板被凍得發滑,他走得慢,卻還是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父親正扶著牆,一步一挪地往廊下挪,手裡的竹杖在石板上敲出“篤篤”的響,每一下都透著吃力。

“爹,我扶您。”林驍轉身回去,攙住父親的胳膊。父親的胳膊比入冬前更瘦了,棉衣下的骨頭硌得他指尖發麻。

“不用,我還走得動。”父親擺著手,卻把大半重量壓在了他身上,“你娘說,晚晴丫頭今兒來,帶了她娘做的醬菜,配羊肉湯正好。”

堂屋裡,晚晴正蹲在火塘邊添炭,火光映著她的側臉,睫毛上沾了點火星灰。聽見動靜,她抬頭笑,辮梢的紅頭繩在火光裡晃,像團跳動的小火苗。“林大哥,門框釘好了?”

“好了,比原來結實。”林驍扶著父親在炕沿坐下,接過母親遞來的粗瓷碗。羊肉湯冒著熱氣,撒了把蔥花,香氣鑽進鼻腔,暖得人心裡發顫。他喝了一大口,滾燙的湯汁滑過喉嚨,熨帖了渾身的寒氣,也壓下了腰後舊傷的隱痛——那是年輕時在關外與人拚命留下的,陰雨天總隱隱作痛,入了冬更是磨人。

“慢點喝,彆燙著。”母親坐在父親身邊,用小勺給父親舀湯,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你爹說,這羊肉是前兒集上買的,特意挑的帶骨的,燉出來香。”

父親吸溜著湯,點了點頭:“嗯,比去年的肥。”他的牙齒快掉光了,肉要燉得極爛才能嚼動,母親便把肉剔下來,拌在湯裡給他泡著吃。林驍看著,想起小時候,父親總把碗裡的肉夾給他,說“大人吃骨頭就行,孩子長身子”。

晚晴從布包裡拿出個小罈子,揭開泥封,一股醬香漫開來。“這是我娘醃的芥菜,”她笑著往林驍碗裡夾了一筷子,“說配羊肉湯解膩。”芥菜脆生生的,帶著點微辣,果然沖淡了肉湯的油膩。

“你孃的手藝真好。”母親嚐了口,眼睛笑成了月牙,“比我醃的強,回頭得跟她學學。”

“嬸要是想學,我讓我娘來教您。”晚晴紅了臉,又往父親碗裡夾了點,“阿叔也嚐嚐。”

父親笑著點頭,慢慢嚼著,忽然咳嗽起來,咳得背都弓成了蝦米。母親趕緊放下碗,給他順背,又端過溫水讓他漱嘴。林驍看著,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了——父親的咳嗽入秋後就冇好利索,夜裡咳得厲害時,母親總要起來給他拍背,拍著拍著,兩人就都醒著,聽窗外的風雪聲到天明。

“前兒我去鎮上抓藥,郎中說,這咳嗽得養,不能累著。”林驍放下碗,聲音沉了些,“爹,您這幾日就彆去餵雞了,我來就行。”

“冇事,餵雞不累。”父親擺著手,喘勻了氣,“我和你娘合計著,等開春了,把南院的雞圈擴大些,多養幾隻,將來給晚晴……給孩子們吃。”

晚晴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拽著衣角低下頭,肩膀微微發顫。母親在一旁笑,用胳膊肘碰了碰父親:“老冇正經的,孩子還在這兒呢。”

林驍也笑了,心裡卻暖烘烘的。他想起前幾日去鎮上給父親抓藥,遇見當年的鏢局兄弟,說有人出重金請他去西北押一趟鏢,來回能掙夠蓋新房的錢。林驍搖搖頭,說家裡的雞圈還冇修,爹孃的棉衣也該拆洗了。兄弟罵他“守著破屋冇出息”,他卻覺得,這破屋裡的煙火,纔是他這輩子最金貴的東西。

午後,雪又下了起來,不大,卻密,像誰撒了把鹽。林驍開始修西屋的炕沿——前幾日父親起夜時,不小心被鬆動的木板磕了腿,青了一大塊。晚晴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給他遞釘子,兩人的手時不時碰到一起,像觸電般縮回去,卻又忍不住相視而笑。

“林大哥,你看這花紋好看不?”晚晴從布包裡拿出塊繡好的帕子,上麵繡著枝臘梅,針腳細密,連花瓣上的紋路都清清楚楚。

“好看。”林驍接過帕子,指尖觸到布料的溫熱,“比鎮上繡坊的強多了。”

“我娘說,等開春給嬸繡個壽屏,”晚晴小聲說,“就繡鬆鶴延年,您看行不?”

“你有心了。”林驍把帕子揣進懷裡,覺得心口燙燙的。他知道,晚晴說的“開春”,藏著另一層意思——母親和晚晴娘早就算好了日子,等雪化了,就把他和晚晴的婚事辦了。東廂房的新門板上,母親已經悄悄用粉筆畫了個小小的“囍”字,被他看見了,卻假裝冇瞧見。

母親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給父親縫補棉褲的膝蓋。父親的棉褲磨破了個洞,母親便剪了塊同色的布,一點點綴上去。陽光透過雪霧照進來,在她銀白的發間跳躍,像撒了把碎金。

“你爹年輕時總愛爬樹掏鳥窩,”母親忽然開口,手裡的針線冇停,“棉褲的膝蓋總磨破,我一年得補七八回。”

父親在一旁嘿嘿笑:“那時候不是年輕嘛,現在想爬也爬不動了。”

林驍看著他們說話,心裡像被溫水泡著。他想起前幾日整理舊物,翻出父親年輕時的照片——穿著軍裝,脊背挺直,眼神明亮,母親站在他身邊,梳著兩條麻花辮,笑得眉眼彎彎。那時的他們,還不知道歲月會把脊背壓彎,會把青絲染白,卻早已把“相守”二字,縫進了彼此的生命裡。

傍晚時,雪停了,夕陽從雲縫裡擠出來,給雪地鍍上層金邊。晚晴要回去了,母親往她包裡塞了滿滿一罐子羊肉湯,還有兩個剛烙的白麪饃。“讓你爹孃也嚐嚐,我放了當歸,補氣血。”

“謝謝嬸。”晚晴笑著,又轉頭對林驍說,“明兒我來幫您修雞圈吧?我爹說,他會編竹籬笆,我學了點。”

“我去接你。”林驍點頭,送她到院門口。

雪地裡的腳印一串連著一串,晚晴的腳印小,他的腳印大,像兩串依偎著的省略號。“雞圈不用太急,”晚晴忽然停下,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你彆累著腰。”

“冇事。”林驍看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伸手替她攏了攏圍巾,“明兒穿厚點,外頭冷。”

晚晴的臉更紅了,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快步走了,紅頭繩在雪地裡晃成一道線,像條溫暖的軌跡。

回到家,見父母正坐在炕上,蓋著同一條厚棉被,看牆上的舊年畫。父親的手搭在母親的膝頭,母親的頭靠在父親的肩上,兩人都冇說話,卻像說了千言萬語。林驍拿過牆角的炭盆,往裡麵添了塊新炭。

“爹,娘,雞圈我明兒就修,保證開春能用上。”他輕聲說。

“嗯。”父親應著,眼睛冇離開年畫。

“那我去把西屋的炕蓆換了,舊的磨破了。”

“去吧,慢點。”母親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睏意。

林驍抱著新炕蓆往西屋走,炭盆裡的火光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影子。他想起小時候,父親也是這樣抱著他,在雪夜裡往鎮上的郎中家跑,那時的父親,腳步輕快,臂膀有力,如今卻連端碗水都要歇兩歇。

可看著父母相偎的模樣,他又覺得,歲月也不是全然無情。它帶走了父親的力氣,卻留下了母親的溫柔;磨舊了老屋的梁木,卻磨亮了親人的牽掛。就像此刻,父親醒了,伸手幫母親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慢,卻穩,像他年輕時幫母親挑水的腳步——原來所謂“修”,從來不是修補物件,而是陪著身邊的人,慢慢走,穩穩走,把每一段路,都走成值得的模樣。

夜色漸濃時,新炕蓆鋪好了。林驍收拾工具時,聽見父親在堂屋低低地哼著什麼,調子老舊,卻透著暖意。他探頭去看,見母親正跟著調子,輕輕拍著父親的手背,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像兩個得了糖果的孩子。

林驍悄悄退回來,關上門。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落在新釘的門板上,輕輕的,像首溫柔的歌。他知道,這老屋總會舊的,爹孃總會老去,但隻要這院裡的煙火不斷,牽掛不斷,就永遠是家。而他能做的,就是守著這一切,把每一個冬天都焐得暖些,把每一段相伴的時光,都看得重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