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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科技創途:林驍的非凡之路 > 第315章 舊箋重讀,星軌重描

詩曰

窖底藏春春未老,箋中歲月歲猶長。

星霜刻鬢痕猶在,風雨同舟渡幾江。

曾向蒼冥賒日月,今於小院數流觴。

人間至味非濃烈,細水長流是日常。

一、晨窗翻舊劄

白露的晨光剛漫過窗欞,蘇約已坐在藤椅上翻那隻樟木箱。箱底的銅鎖鏽得厲害,她用林驍磨尖的竹片捅了半天才撬開,一股混合著樟腦與舊墨的氣息漫出來,嗆得她輕咳兩聲。

“慢點弄,彆紮著手。”林驍端著兩碗星藍花粥從廚房出來,白瓷碗沿凝著細密的水珠。他把粥放在竹桌上,視線落在箱裡翻出的舊物上——一疊泛黃的信箋,邊角卷得像浪花,最上麵那張畫著隻歪歪扭扭的星艦,艦身上寫著“啟明號”三個字,旁邊用紅墨水畫了朵花,花瓣上塗著星星點點的金粉。

“這是你當年在黑淵戰役寫的吧?”蘇約拈起信紙,指尖撫過墨跡洇開的“平安”二字。紙頁邊緣有處焦痕,是當年星艦起火時燎到的,林驍總說那是“戰火給信蓋的郵戳”。

林驍湊過來,粥香混著他身上的皂角味漫過來。“那天剛打退蝕能者第三波進攻,通訊器全炸了,隻能卸下來托補給艦帶回去。”他指著信末那個潦草的箭頭,“本來想畫隻鴿子,結果手抖得像篩糠,看著倒像隻飛蛾。”

蘇約忽然笑出聲,指著信紙背麵的小像:“你畫我舉著能量槍的樣子,怎麼把我畫成獨眼龍了?”那畫像確實歪得厲害,一隻眼睛大得像銅鈴,另一隻卻小得隻剩條縫,嘴角還沾著墨團,像是被硝煙燻的。

“當時右眼被彈片劃了道口子,血糊住了視線,隻能閉著一隻眼畫。”林驍伸手替她拂去肩頭的紙屑,指腹擦過她鬢角的白髮,“不過你那天是真猛,踩著蝕能者的殘骸往上衝,能量槍都打紅了,活像團火。”

箱底還壓著本硬殼筆記本,封麵上燙金的“作戰日誌”四個字已褪成淡金色。蘇約翻開第一頁,林驍的字跡力透紙背,卻在某行突然歪了——“約約今日說想吃星藍花糕,等解圍了,要在艦橋種滿花”,後麵跟著個被墨團蓋住的哭臉。

“這裡怎麼回事?”她抬頭看他,晨光正好落在他眼角的皺紋裡,像盛著半池溫水。

林驍撓了撓頭,耳尖有點紅:“那天你被流彈擦傷了胳膊,我寫著寫著就走神了……怕你等不到吃花糕。”他忽然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層層打開,裡麵是塊壓得扁扁的星藍花糖,糖紙都粘在了一起,“這是當年揣在兜裡想給你的,後來忘了,前些天翻舊軍裝才找著。”

蘇約把糖放進嘴裡,甜味混著點土腥味在舌尖化開。她忽然想起黑淵戰役後的那個清晨,林驍揹著她穿過焦土,懷裡就揣著這麼塊糖,說“等看到太陽就給你吃”。那時她以為自己挺不過去,攥著他的衣角說“要是我走了,記得每年給我墳頭種星藍花”,他當時冇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

二、老院尋舊痕

吃過早飯,林驍要去修院角的籬笆——昨夜的風雨把幾根竹條吹斷了,豁口處露出外麵的菜畦,新種的星藍花苗歪歪斜斜倒了一片。蘇約搬了把竹凳坐在旁邊看,手裡還捏著那疊信箋。

“你看這張,”她揚了揚信紙,“說要在院子裡挖個池塘養荷花,結果挖了半米就見著岩層,最後改成了花池。”

林驍握著斧頭的手頓了頓,往籬笆樁上釘釘子的力道都輕了些:“那時候總想著打完仗就退休,在院子裡種滿花,給你弄個鞦韆架。”他往豁口處塞了根粗壯的竹條,“結果真退休了,倒覺得院子太空,又把花池改成了菜畦,種你愛吃的秋葵。”

蘇約笑著起身,從牆角拖過個陶罐,裡麵裝著去年曬乾的星藍花瓣。“昨天毅驍寄來的能量肥,說是能讓花苗長得快些。”她往花畦裡撒著花瓣碎,“你說要是當年真挖成了池塘,現在是不是能養些錦鯉?”

“養錦鯉哪有養你劃算。”林驍放下斧頭,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你看你,比錦鯉能鬨騰,還比錦鯉能吃,最重要的是……”他故意拖長調子,在她耳邊嗬氣,“比錦鯉好看。”

蘇約笑著掙開他,順手把手裡的花瓣碎撒了他一身:“老冇正經!當年在艦橋給你遞作戰計劃,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被阿澈撞見,笑了我半個月。”

說到阿澈,兩人都沉默了片刻。那本作戰日誌裡夾著張合影,阿澈站在最左邊,摟著林驍的肩膀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胸前的能量勳章閃得晃眼。他犧牲在最後一場戰役裡,臨終前還在通訊器裡喊“嫂子記得給我留塊花糕”。

“下午去看看阿澈的墳吧。”蘇約輕聲說,指尖摩挲著合影裡阿澈的臉,“帶塊你新烤的星藍花糕。”

林驍點頭,彎腰扶正棵被風吹倒的花苗:“順便去趟星港,毅驍說給寄了新的能量轉換器,說是能讓老院的燈更亮些。”他忽然指著籬笆外的石板路,“你看那棵老槐樹,當年咱們在樹下埋的酒罈,是不是該挖出來了?”

那是他們搬來小院那年埋的,壇口用紅布封著,上麵壓著塊刻著兩人名字的青石板。蘇約記得當時林驍非要往酒裡丟枚能量幣,說“等咱們七老八十了,就著月光喝酒,看硬幣在酒裡發光”。

三、午後話當年

午後的陽光透過葡萄架,在青磚地上織出張碎金網。蘇約坐在藤椅上縫補林驍的舊軍裝——袖口磨破了個洞,她剪了塊星藍花布,正繡隻小小的星艦補上去。林驍坐在對麵編竹籃,竹條在他手裡翻飛,很快就有了個圓圓的底。

“還記得星曆38年那個雪夜嗎?”蘇約忽然開口,銀針在布上紮出個整齊的針腳,“你抱著發高燒的毅驍衝進醫療艙,自己凍得嘴唇發紫,卻把唯一的毛毯裹在他身上。”

林驍的竹條頓了頓,竹籃的邊緣歪了個角。“那小子燒得直說胡話,喊著要吃你做的南瓜餅。”他重新調整竹條的角度,“後來你把僅剩的半塊南瓜餅揣在懷裡,跑了三裡地送過來,餅都捂成泥了,他倒吃得香。”

蘇約放下針線,從樟木箱裡翻出個鐵皮盒,裡麵裝著些零碎物件:枚變形的能量勳章、半塊燒焦的星艦碎片、還有顆用紅繩串著的乳牙——是毅驍換下來的第一顆牙。

“這顆牙還是我給拔的呢。”她把乳牙舉到陽光下,牙尖上還留著點巧克力漬,“他當時哭得驚天動地,說‘嫂子你把我的牙拔了,以後怎麼啃星藍果’,結果晚上就抱著顆更大的星藍果啃得歡。”

林驍看著那牙,忽然笑出聲:“上週視頻,他還說小丫頭跟他小時候一個樣,拔牙哭得差點把醫院掀了。”他把編好的竹籃遞過去,“裝這些東西正好,省得你總往箱底塞。”

蘇約把物件放進竹籃,忽然摸到個硬紙筒,抽出來一看,是卷泛黃的星圖。圖上用紅筆標著密密麻麻的航線,有些地方畫著小小的紅旗,有些則畫著哭臉。“這是你當年手繪的黑淵星域圖吧?”她展開星圖,圖邊角寫著行小字:“約約說沿著這顆藍星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那時候導航係統壞了,全靠這張圖摸回來。”林驍湊過來看,指尖點著圖中央那顆最大的藍星,“你看這裡,當時為了繞開蝕能者的伏擊圈,咱們在這顆星的背麵躲了三天,你用罐頭盒給我煮星藍花湯,說‘再難喝也得喝,不然冇力氣打仗’。”

蘇約想起那三天的日子,星艦的能量隻夠維持基本照明,林驍守在駕駛艙,她就在醫療艙煮湯,湯裡飄著星藍花瓣,苦得人皺眉,卻喝得兩人渾身發熱。“後來你把這張圖裱起來,掛在指揮艙最顯眼的地方,阿澈總說‘林隊這圖上的藍星,畫得跟嫂子的眼睛似的’。”

“他懂什麼。”林驍嘴上反駁,嘴角卻揚得老高,“這星圖比什麼都金貴,上麵的每道航線,都是咱們能活著回來的路。”

四、暮院喚歸人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蘇約把曬好的星藍花乾收進布袋,林驍則在廚房忙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混著星藍花的清香漫出來。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小丫頭揹著書包衝進院,辮梢的紅綢帶掃過竹籬笆,驚飛了幾隻停在上麵的麻雀。

“爺爺奶奶!我回來啦!”她舉著張畫紙衝進廚房,“老師說我的畫得獎了,畫的是爺爺奶奶在星艦上的樣子!”

畫紙上,林驍穿著軍裝,蘇約舉著能量槍,背景是艘冒著光的星艦,艦身上畫滿了星藍花。林驍擦乾手接過畫,指著艦橋的位置笑:“這裡少畫了個天線,當年就是這根天線,讓咱們在黑淵裡接收到了救援信號。”

蘇約把剛烤好的花糕放在桌上,小丫頭抓起一塊就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老師說,要把畫送到星際博物館展覽,還要寫上‘守界者的家’呢!”

“那得把這張星圖也帶去。”林驍從屋裡拿出那張手繪星圖,“告訴他們,守界者守的不是星圖上的線,是家裡的燈火,是桌上的花糕,是身邊的人。”

暮色漸濃,林驍點亮院中的掛燈,暖黃的光透過燈罩漫開來,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約看著竹籃裡的舊信箋,忽然覺得那些戰火紛飛的日子,就像這星藍花,初嘗帶著苦,回味卻有甜。林驍挨著她坐下,手裡把玩著那枚能量幣,幣麵在燈光下泛著淡藍的光——正是當年埋在酒罈裡的那枚。

“等毅驍他們回來,就把那壇酒挖出來。”蘇約輕聲說,“讓孩子們也嚐嚐,這酒裡的味道。”

“不止是酒的味道。”林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漫過來,“是咱們一起走過的那些路,吃過的那些苦,還有……冇說出口的那些牽掛。”

院外的星港傳來歸航的鳴笛,悠長而溫柔。小丫頭趴在欄杆上數星星,嘴裡唸叨著“這顆是爺爺,那顆是奶奶,捱得最近的那顆是阿澈叔叔”。蘇約看著林驍鬢角的白髮,忽然想起黑淵戰役時他說的話——“等打贏了,咱們就守著個小院,看花開花落,再也不分開”。

原來最好的承諾,從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是把“再也不分開”,過成了柴米油鹽的日常。信箋會泛黃,星圖會褪色,但掌心的溫度,桌上的花糕,身邊人的呼吸,會像這永不熄滅的掛燈,一直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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