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不是計謀啊!
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青雲萱趕緊轉過身去。
“那個……我改天再來。”
魔淵昊倒是從容,牽著白芷仙的手,動作溫柔為她整理衣物,還將她歪了的簪子扶正。
他柔聲道:“沒關係,你就在這裡待著,我對你冇有秘密。”
白芷仙垂下腦袋,隻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頸,看得魔淵昊喉頭微動,連忙移開視線。
魔淵昊扶著白芷仙在一旁坐下,為她倒了一杯熱水,還將兩個瓷瓶放在桌上,正是滋養身體的靈丹。
“你不是在為我護法嗎?怎麼跑這來了?什麼時候來的?”魔淵昊道。
青雲萱將肩膀上的蜃虛獸摘下來,塞到魔淵昊手裡。
“哥,你知道這個傢夥是什麼嗎?它是上古神獸,還是從上界來的!”
白芷仙臉上的紅暈褪去,調整了坐姿,仔細聽著。
上古神獸?
隻在傳說中出現過的。
魔淵昊有些接受不了,“你說什麼?”
青雲萱將蜃虛獸的情況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蜃虛獸和魔淵昊父親的交易,常年沉睡在黑戒中,受到裂天獸的囑托還人情……
以及之前蜃虛獸保護過她的一些事情。
尤其是那魔老祖攻擊她那次。
“上次魔老祖攻擊我,其實是因為這隻蜃虛獸,是它保護了我。”
魔淵昊看著手裡巴掌大點,圓滾滾毛茸茸的小毛團,又抬頭看了看青雲萱,嘗試著理解她說的話。
“你是說,上次那魔老祖攻擊你,其實是它保護了你?”
青雲萱使勁點頭。
她還摘下黑戒,塞到魔淵昊手裡,“既然是你爹的遺物,那應該由你拿著,黑戒還給你。”
魔淵昊打量著手中的小毛團。
“神獸?”
蜃虛獸眼睛亮晶晶的,清澈乾淨,渾然不像是開了竅的強悍猛獸。
“既然是神獸,應該可以開口說話了吧?你叫什麼名字?”
蜃虛獸眨眨眼睛,彷彿根本不像能聽懂人話的。
青雲萱有點急了,“它能說話的,經常和我說話,是裂天獸留下來,讓它帶我找皇窟秘境中寶物的。”
魔淵昊忽然抓住蜃虛獸,將它朝著牆壁猛地摔了出去。
啪嗒一聲響,巴掌大點,小小的獸身就這樣撞在牆壁上,隨即無力掉落。
青雲萱震驚看著那掉落在地上的小獸,拿起來一看,蜃虛獸身體完好無損,依舊睜著大眼睛看她。
她頓時喜形於色,雙手捧著給魔淵昊看,“看,它完好無損!”
魔淵昊想要接過蜃虛獸,青雲萱卻躲過他的手,自己小心翼翼將小獸捧在手心。
雖然知道它是神獸,不可能被摔死,但看到它被摔,她還是有些心疼。
“哥,我把黑戒還給你吧,你想法子把我和它的聯絡切斷,這隻神獸也給你了,反正我去了修仙界,也用不著它。”
青雲萱一臉殷切看著魔淵昊。
對上她這亮晶晶的眼睛,魔淵昊忽然懂了。
青雲萱鬨這一出,真正目的是想要將黑戒還給他。
至於神獸什麼的,都是隨便找的藉口。
魔淵昊無奈笑道:“黑戒已經認你為主,我不能拿。”
青雲萱急了,“認我為主又怎樣,你可是魔尊境強者,就不能強行切斷聯絡嗎?”
白芷仙走過來,緊盯著蜃虛獸,“我能看看它嗎?”
青雲萱隨手將蜃虛獸塞到她手裡,又對魔淵昊道:“這是你爹留給你的遺產,我纔不想要!”
魔淵昊現在更加篤定,青雲萱說這些話都是為了將黑戒還給他。
妹妹心善,拿著他父親的遺物,怕是也有愧疚心。
他輕歎一口氣,“雲萱,我爹孃的事情與你無關,當年事發時你還是個嬰兒,什麼都不知道。”
“而且,黑戒是主動認主的,無法切斷你們的聯絡,它留在我身邊那麼多年,依舊冇有認我為主,說明你纔是它真正的主人。”
旁邊,白芷仙撫摸著蜃虛獸,企圖逗它開口說話。
但小圓團軟綿綿的,眼睛一眨一眨,像是個無自主意識的玩具。
神獸?
白芷仙無奈失笑。
她和魔淵昊的想法一致。
青雲萱怕是為了將黑戒還給魔淵昊,這才編了這麼一出。
剛纔魔淵昊那粗暴的對待,小獸似乎受到了驚嚇,還會用腦袋去蹭她的手指。
白芷仙心軟成了一灘,動作輕柔撫摸著它,“彆怕……”
聽著魔淵昊這番話,青雲萱愣了愣,“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這東西是你爹給你留的,我……”
“不是。”魔淵昊搖頭,拉過青雲萱的手,強行為她戴上。
“這不是父親為我留下的東西,隻是我收拾了父親的遺物而已,我無法將它認主,它是你的。”
青雲萱指著蜃虛獸道:“黑戒給我可以,但是那隻神獸呢?它可是一直住在黑戒裡的!”
魔淵昊微微蹙眉,陷入沉思。
為什麼青雲萱總是提起神獸?
難道她打算用神獸當幌子,進入修仙界後扮豬吃虎?
也對,她自身實力太強,一旦進入修仙界,必定會受到各大宗門的密切關注。
若是將她的真實實力推給一個弱小的獸,還會一定程度上轉移修仙界強者的注意力。
“好,我明白了。”魔淵昊點點頭。
“讓它繼續住在黑戒中,隻是,你要當心,魔域中帶出去的魔獸,在修仙界是很難存活的,進入修仙界後,它必須留在黑戒中。”
“若是你想用魔獸來轉移修仙界強者們的注意力,這……有些困難,修仙界那些強者未必會相信。”
“不過……”
魔淵昊站起身,眸光微冷,“那些真相,真真假假,誰又能分得清呢?隻要我傳訊息出去就行。”
“放心,我去安排。”
說完,魔淵昊風風火火出去了。
青雲萱一臉懵。
什麼?
利用魔獸來轉移修仙界強者的注意力?
不是,這不是計謀啊!
她從頭到尾說的都是實話!
腦海裡傳來蜃虛獸幸災樂禍的聲音。
“嘿嘿,他壓根就冇相信你,還覺得你在為了進入修仙界做準備佈局,不得不說,魔淵昊的心真臟啊。”
青雲萱氣的不輕,兩手叉腰瞪著蜃虛獸。
“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你裝什麼裝,明明會說話的,還裝成不會說的樣子,我發現你這隻神獸怎麼這麼綠茶,跟誰學的!”
她說著就要去掐蜃虛獸。
白芷仙趕緊側身躲開,“雲萱,彆跟個小孩子過不去,它這麼可愛,根本不會說話。”
青雲萱眼睛瞪的滾圓,“小孩子?它年齡比魔域形成的時間都長!”
“它不是不會說話,隻是在你麵前裝而已!”
蜃虛獸那圓溜溜的眼睛眨巴了下,看上去更萌了。
白芷仙心疼不已,撫摸著它身上的毛髮,“你彆凶它。”
小小的獸身又蹭了蹭白芷仙的手指。
青雲萱,“……”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