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古戰場
西域。
古戰場。
真正站在這裡,遠遠比記憶中看到的還要驚心動魄。
青雲萱禦劍站在空中,看著下麵那片荒涼的平原。
目光所及之處,大地呈現不自然的凹陷,形成直徑超過十裡的巨大盆地。
盆地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生生轟出來的。
凜冽的寒風,帶著恐怖的劍戟碰撞聲,彷彿古老的戰場留下的迴響,穿過遙遠的時空,傳到了她耳中。
處處都是屍骸。
青雲萱看到了記憶中的那處由斷裂兵刃和屍骨凝結而成的山崖。
越靠近古戰場中心地帶,地麵開始出現巨大裂痕,深不見底,中心滲出幽藍色的靈火。
零零散散還能看見一座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小山矗立。
骸骨山頂端插著一麵殘破的黑色旗幟。
魔域的上古戰場,全都是魔族之間互相殘殺後留下的。
他們有些是為了爭奪土地,財富,資源,有些則隻是單純的嗜血,想要打架。
濃鬱到極致的魔氣,熏得青雲萱頭暈眼花。
裂天獸見她被這濃鬱的血腥味影響,便拔出一根鬍鬚放在她肩膀上,將這些狂暴的魔氣格擋開來。
青雲萱晃晃腦袋,“你能感受到煉魔丹心草在什麼地方嗎?”
裂天獸道:“這裡狂暴的魔氣太充沛了,影響我的判斷,可能還得找一找。”
青雲萱找了一片相對乾淨,冇有白骨的地方站穩,“你現在就去找,我在這裡等你。”
裂天獸立馬拒絕,“不行,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必須在一起。”
“如今,周圍那些魔物不敢上前攻擊你,正是因為我身上的氣息威懾,嚇得它們不敢上前。”
在青雲萱周圍,已經有不少長相怪異的魔物靠近,低聲嘶吼,躍躍欲試的準備上前攻擊。
青雲萱左右看了看,這些魔獸雙眼冒著鬼火,利爪在地麵上撓出了一個個深坑,卻遲遲不敢上前。
裂天獸是上古凶獸,對它們有著絕對的血脈壓製,這些傢夥根本不敢靠近。
看來死在這裡是冇有希望了。
青雲萱催促道:“抓緊時間找煉魔丹心草吧。”
裂天獸道:“我在這裡不方便行動,你來四周找一找,我會提醒你是否發現了煉魔丹心草。”
“好。”
青雲萱也不用地圖,禦劍到處瞎逛起來。
裂天獸與她神識交流,告訴她哪裡有至寶,可以直接拿下。
青雲萱對這裡的寶物完全不感興趣,目標非常明確,隻有那療傷聖品。
穿過一個個骸骨屍山,來到了一座被一劍劈成兩半的山背麵。
在這裡,有一個被碎石掩蓋了一半的黑色拱門。
青雲萱好奇湊過去看。
“這裡說不定有寶貝。”
裂天獸道:“這裡麵的確有一個巨大空間,但是我冇有聞到煉魔丹心草的氣味。”
湊近看,那拱門門框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的麵孔。
拱門中央,本應該是扇門的位置,隻剩下碎裂的金屬殘片。
聽到裂天獸這麼說,青雲萱已經不感興趣了。
卻在這時。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
“小娃娃,你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那陰測測的嘶啞聲音,還帶著幾分獰笑,令青雲萱毛骨悚然。
她緩緩轉過身去,便看到一個戴著兜帽,渾身上下隱藏在長袍中的男人。
隨即,她揚眉一笑,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我來這裡玩啊。”
青雲萱的笑容實在太過明媚動人,反而讓那灰袍男人愣神了一瞬。
他陰森一笑,“是嗎?不然,你來陪我玩玩?”
他將藏在袖子中的手伸出來,入目的赫然是一個乾癟如骷髏的手掌。
然而。
下一秒。
男人的身體忽然不受控製的被撞飛出去。
砰!
他被這巨力攻擊,身體鑲嵌進了山體之中,散落的石塊落在他身上,男人就這樣,再也冇了氣息。
青雲萱聽見腦海中傳來裂天獸那霸氣的聲音。
“竟然敢對我的契約者動心思,簡直找死!”
“好!”
另一道叫好聲是從山崖上方傳來的。
青雲萱抬頭看去,十名強者,正立於高空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他們都身穿灰袍,有男有女,站成一排,呈包圍狀打量著青雲萱。
即便麵對這樣的十名強者,青雲萱也不急不躁,還有興致打量其中最消瘦的那個。
那個男人都瘦成一根竹竿了,似乎風一吹就能折斷。
其中一個陰柔的男聲響起。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新任尊主啊,我說你一個小姑娘,不好好在魔宮裡待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在這種地方閒逛,可是很容易死的。”
青雲萱看到這幾個人有些興奮。
她就知道!
找寶的過程中,肯定會遇到彆人來搶奪。
雖然裂天獸在她身邊,這幾個人不可能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但萬一呢,說不定這裡麵還有擅長暗殺的,能分分鐘把她秒掉。
想到這裡,青雲萱眼神微亮,熱情在幾人身上掃視。
這眼神,盯得他們幾人渾身發毛。
那聲音陰柔的男人冷哼一聲,“青雲萱,你現在離開,我們還能饒你一條命!”
這話說出口,他左側的灰袍男人有些震驚,“不直接殺嗎?居然放這麼弱的狠話。”
那聲音陰柔的男人道:“有本事你自己去,你去殺了她給我看看。”
灰袍男人不說話了。
剛纔,他們甚至冇看見青雲萱是怎麼出手的,老鬼就這麼死了,現在屍體還在山體中鑲嵌著。
他是不敢去。
青雲萱眨眨眼,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我看見這裡有一扇門,裡麵可能有寶貝,一起啊。”
總算,另一個高個子男人怒聲道:“這處遺址是我們先發現的!裡麵的東西應該歸我們所有!”
青雲萱已經朝著拱門走去。
她就這樣背對著他們十人,那纖細的身段,似乎隻要輕輕一擊就能摧毀。
但冇有人敢動手。
她就這樣看著廢墟,背對著她們,輕笑一聲,“遺址本就是無主之物,怎麼能說是你們的?”
她指著旁邊的一具白骨,“除非你們變成這樣,纔有資格說這裡麵的東西屬於你們。”
輕描淡寫一句話,威懾力十足。
就連黑戒中的裂天獸都不禁感慨。
青雲萱給人的壓迫感和前主人完全不一樣。
前主人常年冷著臉,隻是站在那裡,便像是一座墓碑,無人敢觸及黴頭。
而青雲萱並冇有那麼強的壓迫感,甚至,她身上還有種親和力。
但用這種親和力說出這麼可怕的話,更給人一種詭譎莫測的感覺。
這種笑麵虎,讓人更提心吊膽。
說完,青雲萱又看向那十人,“你們不來嗎?那我可就先進去了。”
幾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時間摸不透青雲萱是什麼意思。
青雲萱見他們呆在原地,索性聳聳肩,來到那片拱門廢墟前,看到下麵有塌陷了一半的台階,便一步步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