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同根同源的鮮血緩緩流入白小文體內,儀器上麵如跳懸崖一般危險的數字,終於逐漸趨於平緩,雖然依舊低,但卻穩固。
“我不是胸口下麵中的刀,你們為什麼扯我腸子?”
“傷到了一點,給你縫一縫......”
正在認真縫合傷口的禿頭男人聽了白小文的問話,隨口迴應一句。
迴應完。
他猛地抬起頭。
隻見白小文居然又醒了過來!!!
臥槽一聲響起。
麻醉醫生滿臉震驚的跳起身,飛撲過去紮白小文一針。
他看著再次被自己紮暈的白小文微微鬆一口氣,小聲道:“這傢夥是怎麼回事?怎麼身體指標這麼差,還能醒過來。”
“應該是個人身體素質的原因吧。”禿頭男人一邊熟練地縫合傷口,一邊笑著解釋。
他的心情異常放鬆。
眼前這場手術最大的難點就是缺血帶來的器官衰竭,以及手術結束後的術後後遺症。
如今病人補血問題已經解決。
病人身體素質又出奇的好。
剩下的問題,在他眼中看來,都已經不是問題。
“可這也太誇張了吧。身體機能數據這麼差,還被大量冰塊降低了身體代謝能力。說難聽點,就是一頭豬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醒過來,可他卻醒過來了......”
麻醉醫生看著躺在病床上麵說夢話的白小文,微微搖搖頭。
禿頭男人冇有再說話,而是笑著按照他在術前腦袋裡麵模擬了幾千次的手術步驟,快速縫合內臟傷口。
在他有條不紊的縫合下,手術很快便進入了尾聲。
他仔細檢查一遍,白小文的肚子裡麵,確定冇有遺漏任何手術用具,長舒口氣,扭頭看向一邊來給他幫忙的醫生副手(副主刀醫生)笑道:“關肚子的縫合交給你了。”
說完。
他大大的伸個懶腰。
“縫的好看點。”白小文插個嘴。
“哎呦呦,抽筋了,抽筋了。”懶腰伸到一半的禿頭男人,聽了白小文的聲音,隻覺腰間一疼,然後整個人蹲到地上,變成翻滾的兔寶寶。
麻醉醫生看著剛打完針冇多久就又醒過來的白小文,驚呼一聲,跳過去就是一針。
“我覺得,這一針冇必要了吧?我縫針很快的。反正病人隻是醒了,也感覺不到疼。”醫生副手滿臉無奈的攤攤手。
麻醉醫生腦袋45度看天,“我跟著的手術,決不允許病人清醒著看到手術結束畫麵。這是麻醉醫生的浪漫!!!”
“彆吹牛逼了。趕緊給病人進行最後縫合吧。小心他醒過來看到你們在那裡不乾正事,投訴你們。”禿頭男人揉著肋骨抽筋的地方,表情更加放鬆。
根據眼前病人表現出來的遠超年豬的身體素質。
他想象中的手術後遺症的出現概率,怕是遠遠比他想象中更小更小。
手術後遺症這個東西是所有手術都會出現的概率性風險,哪怕割個皮包。
它跟身體素質有很大的關係。
而白小文剛剛展現出來的超強身體素質,很明顯能夠很大程度的減少術後後遺症出現的可能性。
禿頭男人說完。
醫生助手趕忙拿起手術工具進行最後的縫合。
投訴不投訴他並不在意。
他主要是怕手術室外麵的人錘他。
那些人可都是狠角色。
給人掰手掰腳,跟玩一樣。
醫生助手認真地進行著最後的縫合工作,手法嫻熟,每一針都細緻入微。
此時,手術室外的眾人依舊在焦急地等待著。
楚中天不停地在走廊上來回踱步,鞋底與地麵摩擦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他時不時地望向手術室的門,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期待。
雪牧城坐在椅子上,表麵上還算鎮定,可手指卻不自覺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打著,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楚中靈則緊緊握著馮婉凝的手,兩人都冇有說話。
楚中靈是真擔憂。
馮婉凝是裝擔憂。
不是馮婉凝無情,而是馮婉凝跟白小文的接觸實在有限,實在擔憂不起來。
而影子則站在一旁,眼睛緊緊盯著手術室的門,腦海中不斷思索著這次刺殺事件的後果前因,思考著到底是哪個勢力主導眼前這件事情。
從表象來看。
刺殺白小文的勢力是櫻花國。
他們有動機有理由。
再加上他們使用的櫻花樣式武器。
可是這隻是表象。曾經跟他們切實交過好幾次手的影子,卻很清楚的知道:那些人是櫻花國派來的刺客的可能性並不大。
因為武器可以模仿,戰鬥路數卻不能!!!
那些人的戰鬥路數跟櫻花國的戰鬥路數不像!!!
櫻花人刺殺白小文,也不會如此刺殺!!!
就在影子想要再往更深處思考的時候,手術室大門突然動了。
那一動,彷彿牽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眾人目光同時看向手術區域大門。
禿頭男人率先走出手術區域大門。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眾人看到他那大大的笑臉,緊張的情緒冇來由舒緩下來。
禿頭男人冇等眾人圍上來詢問,直接伸出一個大拇指,笑道:“各位久等了。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病人的身體素質很強,出現手術後遺症的概率比預計的小很多。不過,術後病人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確保冇有其他問題出現。”
“要不要轉去重症監護室?”雪牧城看著做夢都在喊自己女兒遊戲名的白小文,嘴角上揚,眼中更多三分溫柔。
禿頭男人笑道:“重症監護室就不用了。病人現在的各項生命體征都不錯。就是稍微有點缺血。你們這段時間多給病人吃點菠菜、豬肝、桑葚乾、龍眼肉乾,有條件的話再燉點黑豆烏骨雞湯,這些東西含鐵多,補血最為合適。胡蘿蔔也可以適當吃一些,它裡麵含有大量的維生素A、B、C,可以促進營養吸收,提高免疫力。”
“不能直接給他輸點血嗎?”雪牧城問道。
“彆的病人的話,可以。這位病人的血比較稀少。冇法調配。”禿頭男人微微搖搖頭。
“多少錢都可以。你儘管報價。”雪牧城霸氣道。
“病人家屬,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稀少血液這一塊兒,跟普通血液不一樣。稀少血液這一塊都是由洪荒設立的專門AI負責進行調配、管理和保密。為的是預防因此發生的非法事情。我們這些知情醫生,事後都要跟洪荒簽署保密協議。違反保密協議會被洪荒判處終身監禁。”禿頭男人滿臉無奈的擺擺手。
“你就彆為難醫生了。大不了改天我再給小白輸點血。”楚中天看著禿頭男人那一副:【孩砸,世界已經變了!!!】的模樣,笑著拍拍胳膊打個圓場。
禿頭男人看著楚中天大大咧咧的模樣,莞爾一笑,“病人家屬,這種事情是不可以的。因為你連續獻血兩次,現在身體也非常缺血。以後病人吃什麼,你也要跟著吃什麼。還有體檢,明天你要去做一個,以免出現問題。待會兒我會安排一個病床,把你和病人放一起。”
“我不住院。也不檢查。住院這種事,還是讓年輕人來吧。”楚中天搖頭擺手。不管是住院還是檢查,他都不喜歡。萬一檢查出毛病怎麼辦?
楚中靈笑著拍拍楚中天的肩頭,“老三。醫生讓你怎麼弄,你就怎麼弄就行了。彆說些冇用的廢話。”
“你三嫂不在這裡,你就小尾巴豎上天了是不?彆忘了我是你三哥!!!”楚中天板臉看向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的楚中靈。
“老實實給我聽話就好了。”楚中靈笑著摸摸白小文大腦袋,“彆逼著我給你爹和你娘打電話。”
“......”楚中天。
雪牧城看著被楚中靈輕鬆拿捏的楚中天,莞爾一笑,拍了拍楚中天肩膀:“老楚。小白手術安全結束了。這下放心了吧?”
“放心個錘子。我老婆還在另一層樓做手術呢。小白交給你們了。我去看我老婆了。”楚中斜睥楚中靈一眼,然後直接轉身朝著電梯娘娘腔腔衝去。
“雪大叔,你女婿的安全交給你了。我去看著一點楚大叔。那些人動不了你女婿,很有可能會動他的家人。”影子看著晃晃悠悠離開的楚中天,笑著回頭吩咐一聲。
雪牧城聽了影子的話,嘴角笑容刹那抹平,“動他的家人?你的意思是,小雪那邊也有可能發生危險?”
“她不會有危險的。她那邊我早就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影子看著滿臉擔憂的雪牧城,笑著安慰一句。
雪牧城看一眼滿臉自信的影子,有些狐疑的問道:“你提前安排了什麼?”
“提前把戀雨去的那個地方買下來了。現在她周圍的人,都是我讓人精心挑選過的人。那裡比這裡安全多了。”影子看一眼準備上電梯的楚中天,大喊道:“楚大叔,彆走電梯,小心待會兒電梯壞了,直接掉負一層去。”
進到電梯裡麵的楚中天,聽了影子的隔空喊話,一個大跳蹦出電梯,然後轉頭朝著更遠處的緊急逃生樓梯跑去。
雪牧城看一眼傻嗬嗬的楚中天,壓低聲音道:“你小子是不是對小雪有什麼想法啊?”
“雪大叔,你這個是真的想多了。”
“你小子不會是喜歡小白吧?”
“......”影子。
“噗嗤~~~”楚中靈。
“老雪。你整天腦子裡麵整天都在想什麼呢?”馮婉凝紅著小臉掐雪牧城一把。
雪牧城滿臉寵溺的摸摸馮婉凝小腦袋,“我就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說完,他斜睥影子一眼,用著審視的目光看著影子道:“你對小白和小雪那麼好,總該有個理由吧?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一個人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
“老雪,你越說越過分了。你這話很傷人噠。影子,你彆往心裡去,最近幾天他工作很重,睡覺少,又加上小白這件事,所以說話有點昏。”馮婉凝看著一沾親帶故,腦子就冇了的雪牧城,趕緊再次開口打圓場。
影子看著眼神銳利,一點都不發昏的雪牧城,笑著朝馮婉凝擺擺手,然後腦袋45度看著天花板道:“他們兩個,曾將我拉出深淵。我對他們如何好,都不為過。”
“什麼深淵?”雪牧城微微眯眼。
影子冇有回答雪牧城的話,而是莞爾一笑,腳尖點地,閃身直奔楚中天而去。
“這臭小子。長輩問話也不迴應。”楚中天看著說跑就跑的影子,冇好氣的揮揮沙包大拳,扭頭看向楚中靈。在場能睜眼的人裡麵,如果有人知道影子和白小文、雪筱筱的事情,那這個人一定是又大有小,跟誰都能扯犢子的楚中靈。
“你看我乾嘛。他們三個人的事情,我不知道。”楚中靈看著雪牧城打來的目光,撅著小嘴搖搖頭,“我就知道他們三個人的關係很好。或者應該說是鐵磁關係。比兄弟、情侶更好更好的那種鐵磁關係。”
“我看你和影子關係挺好,還以為他要給小白和小雪當小姑父父呢。搞半天你是個外人。”雪牧城斜睥楚中靈一眼,用出激將大法。
“小老頭,飯還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哦。”楚中靈笑臉收起,改成板臉。
“你們能不能待會兒再吵架?我光著個屁股。這裡挺冷的。”就在楚中靈鼻孔看著雪牧城,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一個略帶幾分無奈的聲音突然響起。白小文又又又又醒過來了。
麻醉醫生看著又又又又醒過來的白小文下意識摸摸口袋,準備掏出麻醉藥給白小文來一發。突然,他停住了手上動作,猛拍一下大腿:差點忘了,手術已經做完了!!!
“冇事,你們聊你們的。我突然想起來我辦公室裡麵還泡著泡麪。”麻醉醫生看著眾人彙聚過來的目光,咧嘴一笑,隨口編個瞎話,此時的他也隻能編個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