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鼓敲起來,號子喊起來
夜晚的黑暗彷彿一塊柔軟的綢緞,包裹住所有喧囂,黑夜輕撫大地,微風細雨間,樹葉的沙沙聲好似最美妙的和絃樂!
“咚咚咚……鐺鐺鐺……”
鑼鼓聲如疾風暴雨,瞬間撕裂了安靜的夜晚,震撼著人們的耳膜。
喧天的鑼鼓聲,如同一首激昂的交響樂,調動著每一根神經,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一探究竟。
路兩邊的宅院裡,一盞盞燈火亮了起來。
溟淵看著一盞盞亮起來的燭火,垂眸一笑,抬起手的那一刻,鼓聲和鑼聲瞬間消失了,就在眾人覺得是不是就這樣結束的時候……
讓他們更加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溟淵突然大喝一聲:“伸手搭肩離板凳,抬得越高越穩定!”
“老鄉們,加把勁呀,嘿!往前拽呀,嘿!往前拽呀,嘿!”
冷不丁的口號聲響起,軒轅翎語都忍不住給溟淵豎個大拇指,真是人才啊!
大半夜的,連抬棺的口號的都出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出殯,實則是為府上的豬剛烈向蘇家提親的。
軒轅翎語想,蘇大人要是知道,她是為豬剛烈來提親的,寧願把蘇妮妮給活埋了,也好過讓她嫁一頭豬,讓整個蘇家成為京都的笑柄來的痛快。
黑夜的街頭,一會兒敲鑼打鼓的,一會兒喊號子的,徹底的把已經睡著的吃瓜群眾都從被窩裡薅起來了。
這種熱鬨不可錯過啊!
錯過了,下一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這也讓吃瓜群眾們知道了,長公主的花樣那是一出又一出的。
惹她乾啥?
整個京都的人都睡不著了!
皇帝站在廊下看著宮外的方向:“什麼事情這麼熱鬨?”
暗衛站在一旁,他該怎麼說呢?
在皇帝的目光掃過來時,暗衛隻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皇帝久久無言。
蘇家這麼勇啊?
怎麼就敢去惹她的呢?
她殺人也殺鬼啊?
皇帝轉身就進了寢宮,眼不見為淨!
他惹不起,但是躲得起,身上被老祖們打的傷還冇好呢,他不想再捱打。
皇帝很卑微,隻想不捱打!
大街上。
笨笨和小黑打頭走在最前麵,後麵跟著敞篷版的拖車,上麵坐著相擁著纏綿的豬剛烈和蘇妮妮。
戰鬥兔在一旁警戒。
其餘護衛們則是推車的推車,騎馬的騎馬。
平津王府、丞相府、關鵬的府上,都聽到了這聲音,很快就有護衛來報,是從長公主府傳出來的。
一個個也睡不著了,趕忙起來穿著衣服就跑了過去。
丞相和時瑾川、時瑾言是第一個趕到的,看到隊伍中的寧國公和冷宇承,幾人扒拉著他們一頓詢問。
一旁的其他吃瓜群眾豎著耳朵偷聽。
等冷宇承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後,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冷宇承自然不可能把自己中了蠱和蘇妮妮說了那些話的事情說出來的,隻說今晚他們的所見所聞。
講他們看到蘇妮妮從牆頭跳下來,直接抱住大肥豬又親又抱的一幕。
這一下徹底驚到了一眾吃瓜群眾。
這圖什麼?
圖它是豬?
圖它不洗澡?
圖它體力好?
還是圖它不容易老?
媽呀,跨物種的愛戀,屬實他們看不懂啊!
世界已經這麼玄幻了嗎?
兔兔看到時瑾言,眼眸亮了亮,人類小崽崽,你也是來看熱鬨的嗎?
兔兔要抱抱!
時瑾言:他成了人類小崽子?還是兔兔的專座了?
想是那麼想,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都不慢,直接抱起兔兔,把它的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還不忘給它順毛!
“宵夜吃了嗎?等殿下辦完事,哥哥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啊?”
兔兔的耳朵動了動:“剛剛小黑哥哥給兔兔吃了一粒丹藥,現在兔兔的肚肚都是飽的,哥哥,你摸摸!”
時瑾言順著兔兔爪爪指的方向,摸了摸它的肚子,果然是圓鼓鼓的:“那行,哥哥下次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小黑聽到時瑾言的聲音,回眸看了一眼,時瑾言一個激靈,諂媚一笑:“當然,還有小黑和笨笨,哥哥請你們一起!”
媽呀,差點一碗水冇端平,引發慘案!
關鵬拎著食盒,額頭上冒著汗,直接跑了過來,確定長公主冇事,這才放心。
“殿下,這是你愛吃的點心,大晚上的還要辦事,怪累的,先把肚子填飽!”
軒轅翎語看著關鵬氣喘籲籲的樣子,笑著接過食盒:“本宮冇事,你不用大晚上的跑一趟的。”
關鵬擺擺手:“不看到殿下,微臣怎能放心。”
真正關心她的人,生怕給的太少!
蘇家。
蘇大人和繼夫人躺在床上,還在為他們很快就要到來的成功而沾沾自喜。
哼,讓這些人看不起他們,看不起他的兒子女兒!
他兒子那麼好,怎麼能得那臟病呢?(實則是繼夫人在蘇大人耳邊吹的枕邊風!)
肯定是他們嫉妒他兒子,才造謠他兒子的不好!
哼!
既然他們看不上他們,那就讓事實說話,到時候要是那些人死皮賴臉的想要娶他們家孩子呢?
那又怎麼說?
他家妮妮胖是胖了一些,但是那都是福氣啊!
誰家兒子娶了他姑娘,那是莫大的福氣,哼!
他姑娘就是來報恩的,寧國公那個老匹夫成了長公主的人就看不上他了,到時候他兒子要是死皮賴臉的要娶她姑娘,看他寧國公還能不能狂得起來?
想到寧國公那張泛黑的老臉,蘇大人就格外的暢快!
“鐺鐺鐺……蹭蹭蹭……鏘鏘鏘……”
鼓聲、鑼聲、小號的聲音在蘇家的門口響起。
蘇大人摟著繼夫人剛剛想要雲雨一番,冷不丁聽到這聲音,嚇得差點變成了小豆丁。
門被敲的邦邦響:“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老爺你快點起來看看啊!”
蘇大人感覺雄風不在了,氣得狠狠捶了一下床:“老爺我好的很,要是不會說話,留你何用?”
管家心裡苦,但就是不說。
隻能著急的繼續說道:“老爺啊,長公主帶著人在大門口呢,說是為公主府的豬剛烈求娶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