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是好湯,是下地獄的套餐
軒轅翎語的突然出手,皇帝冇預料到、淑妃冇預料到,房梁上的暗衛們更是冇有預料到。
快,太快了!
隻感覺眼前一道白芒閃過,一節尾指就掉落在地,除了新鮮出爐的斷指,就隻剩下滴滴答答的鮮血了!
小皇子看到鮮血被嚇得放聲尖叫。
淑妃是疼得放聲尖叫。
一時間,禦書房裡像是菜市場一般混亂。
軒轅翎語淡定的坐在位置上,手指隻是輕輕的敲了敲,房梁上的暗衛們瞬間跳了下來,捂嘴的捂嘴,撿手指的撿手指,包紮的包紮。
速度快得皇帝都覺得這不是人應該有的速度。
暗衛們:陛下,要是一把無形的刀懸掛在你的脖頸上,你的速度也會這麼快的。
今日當值的暗衛統領直接撿起地上的斷指,小心翼翼的放到長公主的麵前,還不忘把上麵沾染到的灰塵擦了擦:“殿下!”
不要抖,不要抖,手千萬不要抖!
嗚嗚嗚……做個暗衛他容易嗎?
皇帝看著軒轅翎語鐵青的臉色,要是還看不出問題的嚴重性,那他這些年的皇帝就白乾了。
他起身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賠笑道:“閨女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軒轅翎語朝著暗衛使了一個眼色,暗衛趕緊從書案上拿了一支毛筆過來。
軒轅翎語捏著毛筆把斷指轉了個彎,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不忘譏諷道:“陛下,這段時間的湯,好喝嗎?”
“要是再喝上個七七四十九天,你可以和軒轅家的老祖們見麵了!”
“真正意義上的見麵了!”
皇帝嚇得一個踉蹌,就著軒轅翎語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了這節尾指和其他手指的不同,上麵有一道素圈,看著不起眼,實則是一個機關。
隻要輕輕摁一下,裡麵藏著的藥粉就會掉入湯裡,喝下這湯的皇帝,身體就會每況愈下,還讓人查不出所以然,直到死去。
“毒婦,真是一個毒婦。”
皇帝在麵對生死的時候,臉上是無儘的冷意,還有憤怒!
就算他曾經防著淑妃,但也從想要要她的命,他冇想到率先要他的命的居然是這個女人?
軒轅翎語挑了挑眉:“無能之人纔會狂怒,有能之人這時候想的應該是如何反擊,如何利益最大化!”
軒轅翎語捏著桌子上的斷指,看著疼得已經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神情的淑妃,一字一句的說道:“把這根斷指和小皇子送回夏國,想要混淆皇室血脈,那就把他們的人送回去,讓他們自己處置!”
夏國想要利益最大化,想要拿捏淑妃,那麼這個孩子的生父必定是夏國精挑細選的。
如果這個孩子被送回去,夏國的國君會怎麼做?
是養著這個孩子,還是把這個孩子送回他生父那裡,亦是讓他自生自滅?
不管是哪一種,這個孩子就是破壞夏國和孩子生父之間的一顆最重要的棋子。
他們會相互猜忌,會相互不信任。
一道小縫隙會在無形中不斷擴大,直至成為一道巨大的鴻溝,到時候纔是徹底崩盤的時候!
假如哪個人要說,他還是孩子,怎能如此對待?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身在皇室,哪有單純的?
外表看著老實,實則心裡纔是另有丘壑呢!
“是。”
暗衛統領甚至冇有看一眼皇帝,直接就答應了長公主發出的指令。
“不,不要,不可以!”淑妃哪怕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在聽到軒轅翎語的這番話後,再也維持不住麵上的冷靜。
軒轅翎語看了眼小皇子,這個孩子從最初被嚇得哭了一會兒,直到現在彷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他或許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許也知道事情已經無法迴旋,隻能接受。
不管是哪一種,軒轅翎語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沉靜的氣質。
要是讓他再長長,說不得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軒轅翎語笑得意味深長,夏國,希望本宮送給你們的這個禮物,你們能喜歡!
這個孩子或許能在夏國掀起驚濤駭浪也說不定。
長公主決定助力一把,讓這個孩子儘快回到夏國。
“殘刃,通知下去,讓我們的人和陛下的人一起護送他們回去,沿途要是有人不長眼,殺了就是!”
“是。”
殘刃能看到長公主眼底想要看戲的戲謔之意。
皇帝:他的話已經冇用了唄?已經冇人能看到他了唄?
軒轅翎語掀開食盒看向裡頭的湯,似笑非笑的睨了皇帝一眼:“陛下日理萬機的,要不喝了吧?”
“彆彆彆……”皇帝連連後退,敬謝不敏!
邱公公朝著外頭喊了一聲,禦前侍衛統領帶著人瞬間跑了進來,湯被帶了下去,淑妃也被關進了冷宮,這一出大戲在這一刻落幕了!
另一邊。
柳將軍帶著柳書白一路疾馳,沿途經過驛站的時候,也會偶爾休息一下,備一些乾糧。
這是距離京都最近的一個驛站了,預示著隻要過了這個驛站,下一個歇腳點就是二百裡外的京都了。
他們要備足了乾糧。
“爹,這一路是不是有些安靜的過頭了?”
從出發的那一刻,柳書白就已經做好一路殺回來的準備,哪知道這麼安靜,讓他白開心一場!
柳將軍給了二兒子一腦瓜子:“你是不是傻?安寧一點不好?”
“好是好,就是有些不習慣!”
柳將軍啃了一口手裡的饅頭,看著京都的方向,睿智一笑:“隻要有長公主在,她冇說要動咱們,陛下就不會動手,就算有其他人想要動手,隻要有長公主在,他們也動不成!”
經過這段時間的瞭解,他對長公主的行事風格也算有了初步的瞭解。
說一不二的。
要是哪個惹了她,死是最簡單的,生不如死才痛苦!
問問那些已經被抄家的,已經被貶黜京都的,還在刑部大牢的,惹了長公主,哪家下場好的?
“兒子對長公主是越來越好奇了!”柳書白咕噥一句。
柳將軍再次送了他一個糖炒栗子:“你可給我悠著點,你爹年紀大了,經不住嚇!”
“放心吧,爹!兒子有分寸的,我隻是好奇,不是要找死!”
“那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