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不一定是好兄弟,也可能是害人的隔壁老王
女鬼嘴角抽了抽:大人,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冒犯啊?她都是鬼了,不能給她留點麵子?
當人的時候,誰還不是閉月羞花本花啊?
軒轅翎語掃了眼女鬼頭上那不怎麼明顯的一個凸起:“難道你不知道你的頭頂被釘了鎮魂釘嗎?”
鎮魂釘?
聽到這個詞的女鬼有些恍惚,她伸出被捏斷了指甲的手指,上麵還糊了鮮血呢,但是她已經顧不上其他了,不死心的往腦袋上摸去,心裡有僥倖有忐忑,亦有複雜。
如果不是他殺了她?
那是誰?
是誰殺了她?
又是誰?
突然,手指摸到一個細小的凸起,冷冰冰的觸感讓她靈魂一顫,鎮魂釘,還真的是鎮魂釘!
軒轅翎語看著女鬼不可置信的神情,緩緩走上前,白皙的手指在她的眉心輕輕一點,那些被篡改、被鎮壓的記憶,那一部分已經失去的記憶,猶如走馬觀花一般在她的腦海裡浮現。
看著女鬼痛苦、不可置信到憤怒的轉變,軒轅翎語淡淡的說道:“現在知道是誰殺了你了吧?”
為了那麼一個玩意,失去自己最最寶貴的生命……嘖嘖……
時瑾言看到軒轅翎語能鎮住這女鬼,也從最初的害怕到想要弄清楚真相的轉變。
他腳步堅定的走到長公主的麵前,恭敬的詢問道:“請殿下解惑,到底是誰要害我?”
他雖然對這個不太懂,但也清楚,如果一個鬼能目標明確的找他報仇,他的身上一定有鬼所知道的媒介,不然鬼怎麼不找彆人,單單找他呢?
【喲謔,小夥子孺子可教也,還知道這是有人要害他呢?】
【兄弟,不一定是好兄弟,說不定是要你命,還得踩著你屍骨上位,還得把你描述成覬覦他女人、害死他女人的隔壁老王!】
【媽呀,世上關係千萬種,總有一種是你想不到的。】
時瑾言一個踉蹌,好兄弟?
他……
還冇等時瑾言要說什麼呢,就看到軒轅翎語直接把鬼收到了手鐲裡,小黑尾巴一卷,就帶著他們離開了亂葬崗。
烏鴉們:這凶娘們終於走了,不然它們是有家不能回啊!
等小黑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京都某個大人的府上了。
時瑾言看著這熟悉的府邸、熟悉的佈置,雖然來的次數不多,但是他依舊清晰的記得,這裡是誰的家!
不可置信、傷心、憤怒的情緒接踵而來。
軒轅翎語站在廊下,看著那間還亮著燈的屋子,晃了晃手上的鐲子:“去吧,你報仇的對象就在那間屋子裡!”
女鬼看了眼軒轅翎語,確定她不是開玩笑的,整個人氣勢暴漲,長長的墨發在風中飛揚,被捏斷的指甲重新長了出來,她直直的朝著那間屋子飛去。
‘嘭’
一道無形的屏障把女鬼給撞飛了出去。
女鬼倒在地上,雙眼血紅的看著屋子裡的男人,憤怒猶如熊熊火焰一般在燃燒,血淚順著眼角滑落,她乖乖的跪在軒轅翎語的麵前:“請大人幫我,這個屋子裡有東西,奴進不去!”
“隻要能報仇,奴以後願意為大人做任何事情!”
軒轅翎語的目光從女鬼身上緩緩掃過,看著她身上暴漲的氣勢,還算滿意的點點頭。
隻要稍稍培養,就能成為最能打的鬼將,不錯,不錯!
鐲子裡的鬼們瑟瑟發抖。
好傢夥,又來一個更厲害的,他們是不是要被淘汰了?
隻要卷不死,那就往死裡卷。
他們也可以成為大人的小可愛,為大人分憂解難。
動起來!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的身上不能沾染人命,為了這樣的人葬送了你自己的前程,冇必要,也不值得!可懂?”
這話深深觸動了女鬼,她何嘗不想有以後,可是臨死前那窒息般的痛苦彷彿刻在靈魂深處,不做些什麼,她的心難安!
“奴謹記!”
軒轅翎語淩空一揮,一記無形的光芒朝著屋子那邊飛去,“去吧!”
“是。”女鬼毫不猶豫的起身,朝著那邊飛去。
時瑾言小心翼翼的從時瑾川的背後冒出一個腦袋,看著亮著光的屋子的方向,眼底神情複雜!
突然,屋裡響起一道驚恐的聲音:“你,你怎麼會在這?”
“康郎,這麼久冇見,難道不想奴嗎?”女鬼披散著頭髮,恢複了生前的模樣,那張臉依舊是陳思康印象中的樣子,眼底的溫柔不在多了一抹恨意。
陳思康緊張的嚥了口口水,想到她生前都能讓他給弄死,何況如今隻是一個鬼了呢?
他悄咪咪的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塊玉佩,趁著女鬼不注意,直接朝著她扔過去。
這玩意可是請了道長開過光的,對鬼魂最有用處。
女鬼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靈活的一閃,直接避開了這道攻擊,墨發無風自動,指甲肉眼可見的變長,一個閃身就出現在陳思康的麵前,蒼白的手狠狠的箍住他的脖頸:“看來,即便到瞭如今,你依舊死性不改!”
陳思康被箍的直翻白眼,女鬼適時的鬆手,直接把他當球一樣在屋裡扔來扔去。
陳思康被嚇得痛哭流涕。
女鬼看著這張曾經深愛的臉龐,如今再看,也不過如此,為了這樣的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忽然覺得,好不值得。
愛情是愛情,感激是感激,不能因為彆人隨手的一點溫暖,就當成是生命中的那道光。
你以為的光,或許就能成為彆人利用你的繩索,把你困在自己編織的網裡,掙脫不出來!
他們之間的故事也如一般畫本子裡的故事那樣,他是富家公子,而她隻是一個賣身葬父的孤女,被他所救,覺得他就是她昏暗世界的光,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哪怕為奴為婢也願意。
直到她的愛被他解讀為糾纏,他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這時她才明白,世間故事哪裡有畫本子裡的圓滿和幸福呢?
從一開始,她就是陳思康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啊!
即使死了,也要讓利益最大化的棋子。
軒轅翎語聽著裡頭的動靜,伸出手輕輕的在空中點了點,眾人好像耳邊響起了一道‘噗’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戳破了一般。
府上一道道燈光亮起,陳思康的父親陳遠道帶著妾室跑了過來,後到的反而是陳思康的母親。
燭火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院子,陳遠道這時候才發現,他兒子院子的中央還站著長公主、平津王和那條在京都被津津樂道的黑蛇。
笨笨:黑哥哥,你這幾天可是好好的耍了威風,我隻能待在公主府,陪著甘修這個隻能喝著白粥休養的倒黴蛋。
嗚嗚嗚……它也好想四處看熱鬨、吃瓜,還有被各種爺爺投喂。虎虎看著自己已經鼓鼓的肚子,實在說不出虎虎被餓瘦了這句違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