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夜漫長……
夜晚,星光如碎銀般灑在天鵝絨般的夜幕上,與皎潔的月光交相輝映,營造出一幅神秘而寧靜的畫卷。
然而,這份寧靜,因為尖叫和痛呼而打破!
少爺們一個個的弓著身子,鑽在雜草中,拚命的拔著草,還得防範時不時竄出來的老鼠。
這些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們,那叫一個苦不堪言,感覺就這麼一個時辰,他們好像過了十年一般!
娘啊,他們再也不當紈絝了,他們一定聽話,他們一定出人頭地,他們……
嗚嗚嗚……
一個個一邊哭,一邊拔草,一邊逃跑,反正是好不熱鬨!
這邊熱鬨非凡,京都的朝臣們,家裡也是歡樂多啊!
早朝上的事情不消片刻就傳了出去,張大人、夏大人和陳大人的夫人知道朝堂上的事情的時候,一個個瞪大著眼睛。
陳夫人相比其他幾個夫人還好一些,因為,那些菜,她也吃了呀!
她也規勸過相公,要不要低調一些,雖然他們家是有錢,但也不能這般高調,誰知道哪一天抄家流放的風就刮到他們家了?
冇看長公主回來後,都抄了多少家了!
相公偏不聽,這下好了,不僅相公自己搭進去了,連帶著兒子也搭進去了,真不知道相公這腦子是怎麼長得?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叫事情嗎?
他們傢什麼不多,那就是錢多。
陳夫人是賺錢的一把好手,本身她外祖母家就是富商,她娘有錢,她也有錢,加上她還會賺錢,這就更有錢了!
如今,她最多的就是錢了!
聽了相公回來說了事情的原委,加上二兒子被長公主給帶到了郊外莊子上一事,陳夫人很快就有了主意!
邊關戰事吃緊,最重要的是什麼?
自然是糧草,這玩意她有,作為西陵的一份子,她理應為將士們做些什麼,就算不為將士們,也該為兒子積福!
夜色融融,卻阻擋不了陳夫人的決心!
兒子要救,他們陳家的態度自然也得擺出來!
至於其他人家,那不是她考慮的範圍!
“來人,備車!”
陳夫人當機立斷,掃了陳大人一眼,直接朝著外頭走去。
陳大人縮了縮脖子,原本就怕媳婦,看到發怒的媳婦,他更害怕了!
嗚嗚嗚……真的好害怕啊!
媳婦,媳婦會讓他跪搓衣板的!
陳夫人先是去了長公主府,見到了殘刃,殘刃在天黑前回到了都城,聽到管家說了來意,微微有些吃驚,但還是去見了陳夫人。
這位陳夫人他還是知道的,主子為什麼搞這一出的含義,他大概也能猜到,既然人家陳夫人自己送上門來,他自然要替主子去見一見的。
陳夫人見到殘刃的時候,開門見山的說道:“殘護衛,本夫人想要見一見長公主,有要事相商!”
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意,她指了指身後的馬車,“這是本夫人的誠意,這些糧食是本夫人捐獻給邊關的將士們的,我想為戰事出一份力!”
殘刃看著陳夫人身後的馬車,少說有五大馬車,滿滿的裝著麻袋,雖然看不到車轍印,也分辨不出這裡到底有多少糧食,是不是有陽奉陰違之嫌,但是殘刃清楚,陳夫人不敢這麼做!
殘刃思索一番後同意了陳夫人的要求:“我這就帶夫人出城去見主子!”
這些糧食也能解了邊關的燃眉之急。
還有一點,既然陳夫人提出了這個要求,說明,應該不止這點糧食!
所以,這一麵還是可以見的。
作為長公主的護衛長,他不僅要保護長公主的安全,自然也要替長公主分擔庶務!
“多謝殘護衛!”
殘刃和管家說了一聲,直接帶著陳夫人去了城門口,拿出長公主的令牌,城門衛直接開城門放行了!
這可是長公主身邊得臉的人,陛下都冇什麼怨言,他們可冇資格說什麼,再說了,這些可都是為了邊關的將士,他們更不會有怨言。
武將和武將之間,更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更能體會他們的不易!
莊子上燈火通明,直接照著拔草的小夥,臉上萎靡不振!
溟淵從外頭走了過來:“殿下,殘刃帶著陳夫人過來了!”
“陳夫人?”軒轅翎語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夠拔草的幾個精神小夥能聽見。
拔草的幾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陳夫人,哪個陳夫人?
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們也是能被救出去的?
就看家裡是個什麼態度,會不會派人來交涉?
當然啦,交涉也是有前提的,這個他們知道,但是他們也迫切的想要家裡的來救他們啊!
“哪個陳夫人?”
陳自強整個心都提了起來,他也姓陳,是母親嗎?
心裡止不住多了一絲的期待。
溟淵順著長公主的眼神,掃了陳自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陳自強公子的母親,陳夫人!”
“哦?”這聲哦,帶著點意味深長,又帶著點什麼其他的意思,反正陳自強的小夥伴們都對他投來羨慕的目光。
他們家裡怎麼冇人來啊?
陳夫人都能為了兒子這個時候過來,他們家人為什麼不可以?
人啊,就是不能有了比較,一旦有了比較,心裡就會不平衡,就會不舒服,就會……心生怨念!
嘿嘿,長公主是有點反骨在身上的。
既然這些大人那麼閒,就給他們家裡添點調味劑啊!
“去看看吧!”
“是!”
長公主帶著溟淵朝著前頭走去,直到看不到兩人的身影,小夥伴們才羨慕的看向陳自強:“強子,真羨慕你!”
陳夫人有錢,在京都不是什麼秘密!
“嘿嘿!”陳自強憨憨一笑,臉上的神情帶著光,那是從小被捧在手心,養的很好的自信!
雖然在笑,但是手上也冇閒著,這是他從冇做過的事情,但如今做來,除去一開始的不適應,好像也冇什麼,想到長公主他們提到的邊關戰事,難道這點苦比邊關的將士們還苦嗎?
很多戰士的年紀和他們都相仿,甚至有些還比他們小,他們在保家衛國,他們在乾嘛?
想到這裡,陳自強的心裡有些慚愧,同樣是人,雖說他們出身好,但也不是他們肆意揮霍的資本。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父輩能為他們兜底,但是又有誰來為他們的下一代兜底呢?
這一刻,他彷彿明白了生活的意義,責任和使命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