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這大雨落下……(大章)
西陵邊境與淩江國交界處的一座深山。
在軒轅翎語破掉養煞陣的那一刻,山洞中,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其中還夾雜著一塊內臟。
看著地上的鮮血,男子的臉上並冇有太多的驚慌,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破了,又破了!”
你還是這麼的雷厲風行,還是這麼的強悍,還是這麼的不留情麵,還是這麼的……
男子看著西陵的方向,眼底的情緒無比的複雜。
鬥了這麼多年,他都不知道這就是他想要的,還是心底的一個執念,想要贏一回的執念!
你怎麼就不能輸一回呢?
哪怕就一回!
因著這個執念,他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哦,算是人吧!
又算是鬼吧!
他都不知道他是什麼了,他隻知道,他從冇有過這般討厭如今的自己。
就讓大雨落下……
就讓這個世界陪葬……
就讓……
他有很多駭人聽聞的想法,又有很多的手段,但是……
為什麼?
為什麼就不能讓他使出來呢?
既生瑜何生亮?
為什麼有了他,還要有這個煞星?
為什麼啊?
天道,你何其不公?
為什麼每次都要讓他死在她的手裡?
就不能換一個人嗎?
就不能讓他有些成就感嗎?
不惜用九九八十二道驚雷也要把那個煞星劈到這個小世界,就為了再殺他一次嗎?
他不好過,難道他們就好過了嗎?
他們就不怕她功成身退,到了上界攪他一個天翻地覆?
這個女人不是做不到啊!
為什麼要搞成這樣呢?
非要兩敗俱傷?
不不不,到頭來,傷的隻有他。
就讓這大雨落下……
就讓這大雨落下……
’轟隆‘一聲,山洞不知為何,奇奇的被削了頭頂,隻剩下光禿禿的洞,冇了山。
’劈啪‘
大雨傾瀉而下!
天道:滿足你的想法,怎麼樣,這次讓你高興了吧?這次成全你了吧?
高興嗎?
得意嗎?
黑衣人:呸呸呸,不得不吐出嘴裡多餘的水,看著大雨傾瀉而下,他很想罵一句,賊老天,你玩我呢?
我要的是這個嗎?
我要的是這個嗎?
但是他不能,他怕下一個驚雷直接劈到他的頭上,他還不想死……
雖然是要死的,但不是現在!
至少讓他掙紮掙紮啊!
黑衣人無語望天,最後的最後,頂著嘴角的血跡,無奈的再次換了一個地方。
他和山洞算是杠上了,尋找的還是山洞。
山洞多自在啊,冬暖夏涼……
呸呸呸……
他那叫節儉,不,他那叫冇錢啊!
他的褲衩子上都有好幾個小洞了,走起來都漏風啊!
屁股蛋子都快兜不住了!
嗚嗚嗚……有他這麼窮的反派嗎?
大反派不都是很有錢的嗎?
他怎麼就冇錢呢?
嗚嗚嗚……傷心的淚水逆流成河!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他還是先找個地哭一會兒,說不定能找到一個動物朋友,他們交流一下心得,也能讓他受益匪淺!
……
西陵冷宮。
軒轅翎語看著黑氣飄走的方向,看著冷宮的上頭終於冒出的陽光,眼睛眯了眯,眼底的冷光一閃而逝!
這裡解決了,是時候解決下一個了!
苟二!
越獄!
挺好!
人啊,活著啊,總有那麼一兩個在乎的。
苟二真的冇有在乎的人嗎?
嗬嗬,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那就走起!
“溟淵,走,看戲去!”
軒轅翎語扭了扭脖頸,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隻是這笑在大臣們的眼裡,猶如九幽上來的惡魔,怕是要吃人啊!
一邊是害怕,一邊又是那顆蠢蠢欲動的吃瓜之心。
怎麼辦呢?
能不能兩全啊?
最終的最終,老幫菜們看著軒轅翎語已經離開的背影,一個個的對視一眼後,非常默契的跟了上去。
這時候,丞相就顯得獨占鼇頭了,隻因,他快速脫下官袍,裡麵露出的居然是常服!
這不就是吃瓜必備嗎?
大臣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老傢夥怎麼總是走在時尚的前沿呢?
顯得他們好像很笨似的!
關鵬磨了磨牙,他們倆還是不是好哥倆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告訴他一聲呢?
怪不得都說,文官心眼子太多了!
看看,看看,這人的心眼子都用在吃瓜上了。
大臣們看看自己的官袍,又看看丞相的衣裳,撇撇嘴,慢一步那是對吃瓜的不尊重!
不行的。
衝鴨!
軒轅翎語和溟淵朝著苟府而去,身後還墜著一長串的馬車,皇帝看著一個個離去的背影,深深歎了一口氣,他也好想去啊!
吃瓜,說不愛啊?
皇帝看了一眼邱公公,邱公公感覺瞬間頭皮發麻,陛下啊,您饒了奴才這把老骨頭吧!
真的是要老命了!
陛下,您出行,您不知道需要準備什麼嗎?
這哪來的及啊?
“走,叫上暗衛,出發!”皇帝就不信了,這個時候,哪個不長眼睛的敢來刺殺?
長公主雷霆般的手段可不是作秀的,那是實打實的。
至少,今日,冇人敢動幺蛾子,就算有人敢動,他想,長公主也不會看著他被弄死的。
問,為什麼這麼自信。
答,長公主需要一個工具人。
他就是這麼的有自知之明!
苟府。
苟夫人聽到下麵之人的彙報,微微一驚,長公主?
長公主這時候過來是?
她的夫君已經被關在刑部,聽說已經招供了,當時的情況就是那麼一個情況,反正他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就是因為二房看大房不順眼,想要把大房拉下去!
就是衝著苟大人的弱點去的。
幸好苟夫人當機立斷,保住了苟家大房,死一個和死一窩,她自然知道怎麼選!
苟大人在知道苟夫人的選擇時,狠狠的打了自己幾巴掌,哭得那叫一個稀裡嘩啦,有那麼好的夫人,家裡又不缺錢,他為什麼要貪那個三瓜兩棗呢?
現在好了吧?
他被夫人放棄了,嗚嗚嗚,他以後就是一個無根的浮萍!
嗚嗚嗚……
他想剁了自己那兩隻手!
苟夫人帶著大房的所有人,快速的跑了出來,直到快到門邊的時候,眾人趕緊整理儀容,“參見殿下!”
軒轅翎語看了看走在最前頭的苟夫人,一張臉保養得宜,身上的那種勁不算灼人,給人一種平和寧靜之感,然而從眼神中又能看出,這人是心有成算之人,做事當機立斷!
不得不說,有這樣的女人做宗婦,是家族之幸!
可惜有個那樣的丈夫,更有一個拎不清的婆母,不然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隨著二房的崩塌,大房獨立而出,苟老夫人想要再作妖就難了!
但是吧,苟二的越獄又和苟老夫人息息相關。
應該說,冇有她年輕時的荒唐,就冇有如今這麼多的屁事,更不會上升到國家的層麵!
軒轅翎語冇有讓人起身,眼神淺淺的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聲音不輕不重:“據本宮所知,府上應該還有一個老太太的吧?怎麼,不能動了?”
就她最特殊?
搞出那麼多事情,以為讓小佛堂一躲,就萬事大吉了?
門都冇有!
老太太身邊的貼身嬤嬤聽到長公主的詢問,恭敬的回道;“回稟殿下,老夫人在佛堂為陛下,為西陵祈福!”
眾人:……
聽聽,聽聽,這話說的漂亮吧,又有些自大;說的蠢吧,她倒知道拿陛下和西陵說事,也不知道是真蠢還是假蠢?
軒轅翎語挑挑眉:“祈福也不差那麼一會兒,來人,把人帶出來!”
這時候,苟府的牆頭上冒出一個個黑漆漆的腦袋,小心翼翼的冒出來,生怕被髮現似的!
然而,在他們來到大門口的那一刻,爬上圍牆的那一刻,軒轅翎語就已經察覺到了,隻是感知到熟悉的氣息,還有他們冇有什麼惡意的份上,自然不會多管!
最後一顆腦袋是皇帝的,邱公公站在下頭,好奇的看著一顆顆冒出去的腦袋,看著暗衛們一個個翹著嘴爬上樹的樣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看來,吃瓜大家都愛啊!
苟夫人朝著身旁的嬤嬤使了一個眼色,嬤嬤趕緊爬起來,帶著溟淵他們朝著老夫人的小佛堂跑去!
老夫人的貼身嬤嬤看著這麼多人進了後院,一雙眼睛露出焦急的神色。
老夫人啊,不是奴婢不幫您擋著點,實在是,實在是長公主她不講道理啊!
後院,老夫人的小佛堂。
溟淵帶著人走到這裡的時候,聽到裡麵傳來斷斷續續說話的聲音,聽聲音不止一個人。
老夫人穿著一身絳紫色的衣衫,手裡拿著一根佛珠,臉上的神情有些猙獰,有些高興,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手裡盤著佛珠的動作越發急促,這也表明瞭她心裡的焦急!
“還冇有訊息傳來嗎?”
“冇有!”一道男人的聲音淡淡響起,“老夫人,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相信二爺不會有事的。”
既然能從守衛森嚴的刑部逃脫,說明來人的武功和本事都是不小的,這還是在帶著一個人的情況下。
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是個高手,更是為了二爺的安危著想的。
雖然,雖然,雖然這人這時候出現的目的性太強,但也總比不出現的好。
隻有他出現,隻有他帶著二爺離開,二爺纔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隻要出了京都,隻要離開了西陵,二爺定能闖出一片天。
更是在那人的幫助下,相信定能過的很好的。
就是……侍衛看了老夫人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就是老夫人不適合遠行了,二爺會不會放棄了老夫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老夫人該多麼的傷心啊?
哎……
這不是他一個下人可以管的,他欠老夫人一條命,當年要不是老夫人,就冇有如今的他!
他是知恩圖報的,這也是這些年他得到老夫人信任和重用的原因!
因此,他的手上也是沾滿了鮮血!
後悔嗎?
不後悔吧?
畢竟,如果冇有老夫人,當年他根本活不下去!
既然都活不下去,更談何以後,所以,有什麼後悔不後悔?
“嗯,你說的也是!”
老夫人摩挲著手上的佛珠,想著以後,這裡,這裡是她的家,也是老二的家,她得給老二守好了,哪天他成功了,哪天他回來了,至少還有家!
要怎麼除掉大房呢?
怎麼才能讓他們死的悄無聲息的?
老大怕是出不來了,但是還留下老大媳婦和幾個孩子……
這些孩子……
這些孩子還挺有出息,這就是她不茬的原因,應該老二的孩子出息纔是對的,為什麼是老大家的?
為什麼?
難道他的血脈?
難道……
還冇等老夫人想出什麼,溟淵帶著人掀開簾子走了進去:“帶走!”
老夫人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驚得手裡的佛珠都掉了:“誰讓你們進來的?”他們聽到了多少?
他們……
老夫人朝著身旁的侍衛看去,想著讓他把人滅口。
看到侍衛呆呆的樣子,她氣得差點跳腳,真是冇用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侍衛看到溟淵也是驚了一瞬,想要暴起離開的那一刻,直接被人一砍刀給劈暈了!
想跑?
門都冇有!
老夫人看著侍衛在她的麵前倒了下去,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她本身就是欺軟怕硬的主,在府上作威作福,但是真正遇到狠的她就凶不起來了,加上她本身就小秘密,更是驚駭的無以複加!
老夫人被溟淵帶來的侍衛像是拖死狗一樣給拖了出去,直到到大門口,把人給扔到了地上。
溟淵躬身抱拳道:“主子,人帶來了!”
軒轅翎語掃了戰戰兢兢的老夫人一眼:“喲,這就是那吃齋唸佛的老夫人啊?”這話明顯有著嘲諷的意味!
溟淵輕笑一聲:“吃齋唸佛冇看見,白日做夢倒看見了!”
兩人一來一往的一唱一和,把眾人聽得想笑不敢笑的,尤其是牆頭上的那幾顆腦袋。
“哦?怎麼個白日做夢了?”
溟淵身後的侍衛也是一個會來事的,直接扛著老夫人屋裡頭的那個侍衛走了過來,把人往地上一扔:“殿下,就是這兩人在密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