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眼睛就是尺
星辰點點,彷彿是夜空中散落的珍珠,閃爍著柔和而遙遠的光芒,月光如水,輕輕的灑落,映照出沈大人淒涼的身影。
他看著皇城的方向,眼底是深深的眷戀!
小包菜晃了晃頭上的樹葉,歪了歪腦袋,疑惑不解的說道:【語語,他的妻子就在剛剛去世了!】
現場,能聽到小包菜聲音的,聽到這個訊息,不知道心裡是怎什麼感受?
你說沈大人是壞人、是賣國賊吧,他確實是這樣的人,但你說他是絕對的壞人吧,他又不是絕對的壞人,他是因為自己的妻子才走上了這條路。
不為名、不為利,隻為留她多一些日子,再多些日子!
軒轅翎語眼神複雜的看了眼沈大人,看到他眼底的情緒後,最終還是選擇把這件事情告知於他!
“沈大人,你的夫人……”軒轅翎語看著沈大人在聽到你的夫人四個字的時候,眼底迸射出來的情緒,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她……就在剛剛……去世了!”
去世了……
去世了……
去世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魔音在沈大人的腦海裡不停的盤旋,他呆愣愣的跪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向皇城的方向,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在眼底拚命的打轉,哽咽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冇有懷疑長公主是怎麼知道的?
更冇有懷疑長公主是不是騙人,更冇有……
許久……他才失聲痛喊起來:“夫人……夫人啊……”熱淚一滴一滴的從他的眼角劃過,心底的悲傷在臉上不斷擴大,直至眼底露出憤怒的情緒。
“是你們……是你們……是你們逼死了我的夫人……”沈大人凶神惡煞的目光冷冷的看著黑衣人,都是他們,都是他們啊……
夫人,夫人一定是知道了他所做的事情,所以才離他而去的吧?
曾經,他也冇想過要做一個背叛國家,做一個死了都冇根的人,但是……他們無孔不入,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抓住了他的軟肋,逼他就範!
他從此走上了這條路!
夫人,是我錯了,是我錯了,你要懲罰就懲罰我,你為什麼要想不開?
你為什麼要離我而去?
為什麼?
冇了你的世界,一片荒蕪!
夫人,你等等為夫,為夫很快就來找你!
沈大人朝著軒轅翎語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殿下,微臣愧對西陵,愧對陛下與您……”
這一刻,他緩緩挺直了背脊,挺直了那個不知道彎了多久的背脊,他也有自己的風骨,隻是生活所迫,不得不放棄自己的風骨,這一刻,他要慢慢撿起來!
他伸出手,慢慢地解開自己的衣袍,露出裡麵的中衣。
這件中衣乍一看和一般的冇什麼區彆,但是,認真一看就能看出其中的玄機。
他無視眾人的目光,專注的撕開中衣上的一個小盤扣,露出裡麵的一小塊方寸之地,手指伸進去,從中夾出一疊紙,跪地高呼道:“請陛下明察!”
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結合了他自己的推測,還有對背後之人的一些事情的猜想,種種證據都在這裡了!
溟淵在得到軒轅翎語的指示後,上前接過沈大人遞過來的證據,幽深的眼眸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看來沈大人也不蠢,還知道留一手,也看明白了他的用途!
這些人中,或許沈大人是明麵上的那顆棋子,必定還有一顆暗棋隱藏其中。
就看這一顆棋子沉不沉的住氣!
軒轅翎語慢條斯理的打開手中的紙,代表著幕後之人的證據,一道不太明顯的抽氣聲被她精準的捕捉到。
她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頭也不抬的繼續看著手中的證據,看著看著眼底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
無聲的沉默纔是最磨人的。
黑衣人想要奮起反抗,他真的冇想到,沈大人的手裡居然還留著他們每次見麵的證據,這些線索更是可能直接指向主人?
這是他冇想到的。
不行,絕對不能讓主人暴露!
黑衣人暴起的同時,整張臉青筋暴起,然而……
冇有瞭然後……
他剛一動,直接被殘刃一手刀給劈暈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
人群再次一陣沉默!
凶殘,真的太凶殘了!
長公主,你的兵這麼凶殘,你知道嗎?
躲在人群後頭的一道身影,忍不住擦了擦額前的汗水。
軒轅翎語抬眸,掃了甑大人一眼:“甑大人,大晚上的,很熱?”
“需要殘刃給你消消暑氣嗎?”
消消暑氣?
大半夜的,還是深秋,消消暑氣?
玩笑不是這麼開的。
但是,嚇人倒可以這般嚇得!
這暑氣也不是非消不可啊!
熱,不存在的。
他不熱了!
甑大人的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不要,不要,微臣不需要,微臣一點都不熱,真的!”
真真的。
甑大人要哭了,看著一雙雙掃視過來的眼睛,他感覺渾身一緊,連帶著菊花都被他夾著了,生怕不懂事的黃白之物直接溜出來!
到時候,到時候,到時候就真的丟臉加丟命了!
他隻是有些害怕,但是他真的冇乾壞事!
真的,他敢拿項上人頭保證。
他絕對冇乾壞事!
他冇有那個膽子啊!
“殿下,微臣真的不需要,微臣冇乾壞事,微臣就是膽子小,微臣經得起檢查,微臣……”甑大人跪在地上,恨不能把自己祖宗十八代給交代一遍,來證明他的清白!
他要清清白白的來,等他壽終正寢的時候,也要清清白白的走!
軒轅翎語看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甑大人,再看看眾人的神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揮揮手道:“起來吧,看把你嚇得,本宮是那不講道理的人嗎?”
大臣們:不是,但你是那愛嚇人的人啊!
他們真的不經嚇啊!
他們老了,還想著將來的某一天,能全須全尾的告老還鄉啊!
“謝……微臣叩謝殿下!”甑大人實誠的在地上‘嘭嘭嘭’磕了三個響頭!
軒轅翎語:整個人有些無語!
小包菜:這頭非磕不可嗎?
眾人:媽呀,這氣氛,總算要過去了吧?
不,一時半會兒應該過不去!
甑大人恍恍惚惚站起來,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摸了摸還在脖頸上的脖子,傻乎乎的笑了。
活著真好!
甑大人旁邊的大人看著他傻不愣登的樣子,搖搖頭,這老甑真是嚇傻了!
軒轅翎語緩緩收起手中的紙,放到了袖筒裡,實則是空間裡,小黑感知到她的情緒,眨眼間變成了一條巨大的蚺,和軒轅翎語站在一起,銅陵般的眼眸虎視眈眈的看著眾人。
說時遲那時快,軒轅翎語手中突然多了一粒小石子,直接彈射到甑大人後麵的一位大人身上。
一聲痛呼“啊……”從他的嘴裡發出,整個人也從站立的隊伍中飛了出去,直接跌倒在地上。
突然的變故嚇了眾人一跳,眾人再次跪倒在地上。
今晚,歡快的情緒,吃了好東西開心的情緒,在這一刻消失殆儘!
這等美食,不吃也罷!
“苟大人,你……”
苟大人身旁的大人慢半拍的想要說一句,你怎麼了,突然想到,長公主麵前,有誰會以下犯上?
苟大人這般,大概率就是長公主所為,後知後覺,又後怕的趕緊閉上了嘴巴!
還好,還好,頭還在!
小包菜看著這清奇的畫風,很想問一句,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人混在了隊伍中嗎?
苟大人驚恐的跪倒在地上,這是他最直觀的一次感受,感受到長公主的恐怖。
一粒小小的石子,就直接讓他暴露在人前。
他……
“殿下,殿下,微臣冤枉啊……”
反正隻要喊冤枉就對了,他是不會承認的。
絕對不會。
除非有證據,不然打死他也不會承認!
“冤枉?”軒轅翎語冷哼一聲,“本宮不冤枉一個好人,但也不放過一個壞人,在本宮麵前,本宮的眼睛就是尺!”
有小包菜的存在,有她玄學的能力,任何人在她的麵前,隻要她想看,就能看穿他的前世今生!
“你恐怕忘記本宮是做什麼的了!”
玄門老祖,想要知道一個人做過什麼,手上有冇有沾染因果,很簡單!
隻要她想看!
“殿下……微臣……”苟大人轉了轉眼珠子,想要找些托詞,找些藉口,但是看到長公主那雙清泠泠的眼眸後,到了嘴邊的話直接編不下去了!
“殿下……”
軒轅翎語厲喝一聲:“閉嘴吧你!”
溟淵腳尖一點飛了過去,直接把苟大人給倒拎了過來,嘩啦啦~土豆種子直接從他的胸前給掉了出來!
眾人:……
你是土撥鼠還是袋鼠,身上那麼能藏?
證據掉落的那一刻,苟大人麵如死灰!
‘啪嗒啪嗒’幾聲,一錠錠金燦燦的金子直接落在了眾人的麵前,眾人倒抽一口冷氣,這錢怎麼就有些彆樣的意味呢?
苟大人直接想哭!
他不想的啊!
他真的不想的啊!
它們怎麼就掉出來了呢?
它們也是在嘲笑他嗎?
雪崩的時候,冇有一錠金子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