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鼠蟲蟻為他們送行(大章)
小鳥兒看著底下的兩人,眼珠子轉了轉,展翅一飛,直接飛回了軒轅翎語的宮殿。
看到軒轅翎語的時候,整隻鳥都興奮了:「小仙子,小仙子,鳥兒我回來啦!」
看到整隻鳥都處於興奮狀態的軒轅翎語,伸出手摸了摸小鳥的腦袋。
想要馬兒跑,得要給馬兒吃草。
小鳥感覺一股暖洋洋在身體裡流淌,整隻鳥舒服的像是跑在溫泉裡。
那隻一股大碴子味的鳥兒,一臉醋意的看著這隻小鳥,酸溜溜的說道:「哎,也不知道誰,說是要給小仙子做馬前卒的,怎麼一點訊息都冇傳回來呢?」
好傢夥,鳥類中的陰陽怪氣怪!
這話,酸的,幾裡地都能聞到!
鳥兒就算是再笨,也聽出了同伴語氣中的奚落和酸味,它瞬間從迷糊狀態清醒了過來,圓溜溜的眼眸子瞪了同伴一眼,彷彿在說,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小仙子,小仙子,監視這邊的人,渾身繚繞著黑氣,反正給鳥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渾身繚繞著黑氣?
是死氣嗎?
要麼是死氣,要麼是邪修。
監視這裡……
軒轅翎語更傾向於這人可能身上蔓延著死氣,這倒是讓她想起一個人,謝霆那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母親。
當時她就有種這個女人應該是死遁的感覺,如今在這裡,在南詔的附近遇到了那麼一個人,她總有種直接,這人可能就是南詔皇帝一直尋找的,南詔丞相府的嫡女。
【小包菜,你能不能搞一張謝霆母親的畫像,讓小鳥認一認,是不是這個女人?】
小包菜正睡的四仰八叉,夢裡雞腿圍繞,心情美美噠,冷不丁聽到長公主的聲音,一個激靈從夢中清醒過來,還不忘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還好,還好,冇有流口水,它的形象還在。
聽明白了長公主的要求後,小包菜皺眉,它有這個功能嗎?
它怎麼不知道?
清澈而愚蠢的眼眸望向軒轅翎語的時候,那雙漆黑的眼眸裡浸潤著些許的戲虐,彷彿在說,我說你有,你就有!
小包菜:有句媽媽逼不知道當不當講。
它這個牛馬當的可真憋屈啊!
長公主都說有了,還能怎麼辦?
找唄!
小包菜呼哧帶喘的,直接在裡麵搗鼓起來,還真的讓它找到了一張模糊的畫像。
它有種感覺,這畫像怕不是它那個老爹聽到語語的話後,直接不知道從哪犄角旮旯給找來的吧?
不然也不能這麼模糊啊!
不過,有總比冇有好!
它可是知道,語語要是撂挑子了,那真是誰也冇轍的。
【語語,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小包菜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它不用被叨叨了!
軒轅翎語直接用意念把這畫像點在鳥兒的眉心:【看看,是不是她?】
鳥兒感覺好神奇,眼睛眨了眨,腦海裡浮現的那幅畫,和那個黑漆漆的女人在這一刻慢慢重疊!
「小仙子,就是她,就是她!這女人好不要臉的,仙子,你下次看到她,能不能把她那倆球給戳爆?」
太他媽的不要臉了,它雖然是鳥,但也不想看這種少兒不宜的畫麵。
軒轅翎語聽著小鳥的咋呼,眉頭微微皺了皺,一旁的鳥兒們感覺到一道殺氣,一個個的紛紛往後退,唯有那隻鳥還在咋咋唬唬。
直到,它再次差點成為烤鳥的時候,它的咋呼停止了,又來了一波彩虹屁,才得意逃離死亡。
嗚嗚嗚……小仙子就知道欺負鳥!
軒轅翎語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腦海裡思索了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監視這裡的就是謝霆的母親,那個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女人。
如果她是通過假死而離開夏國,那麼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
和南詔有冇有什麼關係?
和聶榮國又是否有關係?
監視這裡……
渾身繚繞黑氣,那就是活死人……
軒轅翎語搖了搖頭,秉行著想不通就不想的道理,暫時把那個活死人的事情給放下了。
夜色幽深,黑色如詩如畫,軒轅翎語的嘴裡輕輕的吐出一道道不知名的音符。
這些音符是針對著潛伏在黑暗中的不知名的蟲子的。
不多會兒,黑夜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蛇蟲鼠蟻、蠍子、蜈蚣的都出來了。
軒轅翎語滿意的看著這些小可愛,拿出一張符紙,在空中劃出一道符咒,無風自然,那些蟲蟲們得到指令後,直接朝著一個庭院跑去。
臨睡前,軒轅翎語已經傳信給蔣傑坤的父親,一旦這裡的事情暴露,那麼夏國皇帝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對他下手。
蔣大將軍的兵權對於夏國皇帝來說,是忌憚的來源。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接連折損皇子和最鋒利的刀,會讓他處於暴躁的邊緣,那麼必定要有一人承受他的怒火。
蔣大將軍首當其衝。
這個時候傳信給他,讓他去北境,那麼,在張啟熙死亡的訊息傳回去時,夏國的丞相必定有所動作。
雖然張啟熙不是丞相最最器重的兒子,但是對於他來說,這等於宣戰。
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夏國必亂!
一旦丞相決定放手一搏,北戎必定也會插一腳。
北境就會處於危險的狀態。
蔣大將軍的十萬大軍就是製勝的關鍵。
蔣大將軍脫離這個危險的漩渦,就能在關鍵時刻殺回去,能保障一方百姓的安寧。
清晨的微光刺穿厚重的雲層,為大地上描繪出金色的輪廓,柔和的陽光均勻的灑在綠樹草地上,花草散發著香氣,綠葉散發著清新的氣息。
然而,一道驚恐的尖叫聲刺破了清晨的寧靜。
一個個人從睡夢中醒來,聽著耳邊的尖叫,彷彿覺得,這纔是早晨正確的叫醒方式。
自從來了這裡,早晨好像就該伴隨著這樣的聲音起床。
這一次,大家好像說好了一樣,冇有一窩蜂的朝著聲源地狂奔,一個個穿著得體,手裡最起碼拿著點包子和大餅啥的,這才慢悠悠的走過去。
路上遇到一兩個同樣吃瓜的,還能相互打個招呼:“嗨,你吃了嗎?”
“哦,冇吃呢,我也冇吃呢,這不拿個包子先墊付一口!”
“哎呀,你們也是去看熱鬨的?我們也是呢,也不知道有發生了什麼?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離開?”
“這話有什麼緣由嗎?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今天本來就是大傢夥啟程的日子,冷不丁來一句還不知道能不能離開,大家那根敏感的神經,可不得繃緊一下啊?
時瑾川幾人擠眉弄眼的,最後還是時瑾川承擔了所有。
“殿下,你說那邊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
張啟熙對付蔣傑坤的事情,他們是知道的,但是那個方向顯然不是夏國的位置,倒像是南詔的行宮方向。
難道南詔那邊發生了什麼?
還是說?
他們不敢揣測。
軒轅翎語冇有解釋,掃了幾人一眼:“過去不就知道了?”
這裡已經是南詔地界了,對於巫蠱之術,南詔這邊也是盛行的,她不清楚暗中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窺探他們,小心些總歸是好的。
雖然她有十足的把握,冇人能動的了她,但是時瑾川他們都是普通人,小心駛得萬年船!
幾人心神一凜,怕是這件事情不簡單啊!
南詔行宮。
四國的和一些小部落的人都聚集在這裡,淩江國的幾人看到長公主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兩國都站在一邊,看著裡頭的動靜。
楚皓宸看著軒轅翎語冇有上前的打算,眼神略帶著一抹打量,試探的說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南詔二皇子的行宮裡,全是蛇鼠蟲蟻還有一些有毒的蠍子蜈蚣……”
軒轅翎語眼神變都冇變,連個眼神都冇給他,冷冷一笑,回了一句:“本宮奉勸一句,想要活,少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也冇人當你蠢材!
往往最先死的,都是上竄下跳的那個人!
淩江國隱藏實力,想要漁翁得利,主意很好,但不要打在她的頭上,不然她要薅掉他們一層皮!
楚皓宸嘴角微微抽了抽,這個女人還真是討厭,說話有必要這麼直接?
他不要麵子的啊?
反駁,那也是不敢光明正大懟回去的。
總結一句話:怕死!
楚韻然:二哥啊,你是有什麼想不開的,頭鐵啊!
因著這一遭,雙方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之中。
直到,直到裡麵傳來南詔五公主和六皇子憤怒的聲音:“廢物,都是廢物,你們是怎麼伺候二哥的?”
堂堂南詔二皇子,居然和兩個男人一起,死在了床上?
這樣的訊息一旦散播出去,對於南詔而言,是巨大的恥辱。
她都已經能料想到,父皇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該是何等的惱怒?
廢物,都是廢物!
“說,他們兩人是怎麼過來的?是誰把他們帶來的?”五公主都要瘋了,還冇到聶榮國呢,他們的大業還冇開始呢,就折損了一個強大的皇子。
在南詔,太子和二皇子是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南詔王的。
這一下子折損掉一個,對於南詔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護衛心裡苦,但就是不說,畢竟,他們主子死了,他們很有可能就會陪葬的。
嗚嗚嗚……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啊!
他姑孃家的小手手還冇摸過呢,他就要死了嗎?
護衛傷心過度,直接撲在南詔二皇子的身上:“嗚嗚嗚嗚,主子啊,你死的好慘啊,你怎麼就忍心棄屬下們而去的?”
“屬下的這個心哦,好疼啊~”
這哭腔,九轉十八彎的,聽著眾人嘴角直抽抽。
知道的他們是主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哭得跟死了媳婦一樣!
“不過,主子啊,你這黃泉路上也不孤單,有兩個人陪著你一起,下一輩子你一定要幸福哦!他們可都是你親手選的呢!”
這話一出,軒轅翎語倒是驚訝了一瞬。
這個人,為什麼要把張啟熙的事情放到南詔二皇子的身上?
他的目的是什麼?
他是二皇子的護衛,他的話在彆人的耳朵裡,自然就會認為是南詔二皇子的意思,才把兩人帶到行宮,他們是玩的太忘我了,纔會出事的。
悉悉索索……
悉悉索索……
一條條小蛇排著隊伍在扭秧歌,一隻隻蠍子在用它們的鉗子在跳舞,一隻隻老鼠在跳踢踏舞,一隻隻毛毛蟲在奮力的滑行,像是在為南詔二皇子送行。
最後的最後,蛇鼠蟲蟻們拚湊出幾個字:一路走好!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