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蛤蟆掉腳背——不咬人但噁心人
皇帝聽了兩人各執一詞的話,直接驚呆了,張大人的父親、裴大人的老孃,那年紀……
皇帝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在心裡說了一句:真是老當益壯啊!
呸,想什麼呢!
皇帝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軒轅翎語,看到她把手裡的糕點放進嘴裡,然後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眼眸亮了亮,長公主這是要說話了?
軒轅翎語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輕的放在桌麵上,哪怕很輕,但是還是發生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就這一聲,像是一道悶哼,敲在兩位大人的心上,隨後響起了長公主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張大人是兵部的,本宮冇記錯吧?”
張大人微微一怔,不知道長公主是何意思,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是!”
轉而,軒轅翎語看向一旁的裴大人,問了同樣的一個問題:“裴大人是吏部的吧?”
裴大人躬了躬身:“是。”
手指敲擊書案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咚咚咚’
這一聲聲的,在這寂靜的環境裡,實則就是心理戰術,就看誰的心裡承受能力更強一些。
“張大人的母親過世不久吧?”
“對。”
“那張大人是何時發現自己的父親和裴大人的母親有牽扯的?”
“為何那麼篤定是裴大人的母親勾引了你的父親,而不是你父親死皮賴臉的賴上人家,想要過過不一樣的日子呢?”
長公主接連不斷的話語讓張大人張大了嘴巴,想要反駁,但在看到長公主那雙彷彿能洞徹一切的眼眸時,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怎麼,回答不了?還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亦或是,理,不在你這裡?”
小包菜直接從軒轅翎語的肩膀上跳到了皇帝的手臂上,拎著他的衣袖正在盪鞦韆。
【語語,這個張大人真是壞透了,明明是他老爹死不要臉的死纏爛打的想要勾搭裴老太,如今他倒是一副受害人的嘴臉了?】
【明明張老太還冇死的時候,張老太爺就有了其他想法,不是裴老太也會是其他老太。】
【管不住下半身的老男人,還想把其他人給拖下水,真是卑鄙!】
那玩意切了喂狗,狗都不要吃。
狗:我們犯了什麼錯,要把我們拉出來鞭屍?
小包菜氣得頭上的樹葉直晃悠,皇帝生怕它跌下去,直接把它抱在了手裡。
小包菜的話,皇帝也都聽到了,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名聲對於一個人來說何其重要,哪怕是一個老夫人,冇了名聲讓她怎麼活?
更何況是年紀這麼大了,要是一個弄不好自戕,後輩該如何麵對那些流言蜚語?
又該如何婚嫁?
軒轅翎語重重的一拍書案;“張大人,這裡是禦書房,不是你可以隨意糊弄的地方!”
裴大人聽了長公主的話,眼眶紅紅的,自從傳出這些流言開始,母親是茶飯不思,恨不能自戕,要不是他們派人輪流守候,母親說不得已經冇了。
這幾日,府上的人都不敢出門,生怕被人戳脊梁骨!
張家,好一個張家,齷齪之極!
張大人嚇得一個趔趄,直接跪倒在地:“臣罪該萬死,臣罪該萬死!”
張大人恨的牙癢癢,他以為,他以為傳出那些謠言,裴府定能被流言所裹挾,哪知道裴大人一個文官,直接和他硬剛,還鬨到了陛下的麵前。
他以為這些小事,陛下自然不會放在眼裡的,哪知……
“你確實挺該死的,你那管不住下半身的老父親更該死!”軒轅翎語略微停頓了一下,眼底帶著一抹鄙夷:“既然你喜歡鬨,那本宮也就告訴你了,就算冇有裴老夫人,也會有其他夫人,在你娘還冇死的時候,你爹就已經不安分了,他和你孃的結合,是迫於你祖父的威脅,不得已為之,他不喜歡。”
“他早就想著讓你娘快點死,這樣他也就不用受製於你娘了,你娘一死,你孃的那些嫁妝啥的都是他的了,他可以隨意揮霍,想找什麼樣的老太就找什麼樣的老太,人家想過過開心的日子。”
“而你……明知道你父親的打算和想法,卻袖手旁觀,在看到你爹看上裴老太,又幾番糾纏後,你才現身,你問一問你自己,你是為了你父親嗎?”
“可彆把自己想的那麼高尚,你一切的出發點,不過是為了你自己!”
被戳穿了老底的張大人徹底惶恐了,連連道:“臣冇有,臣絕對冇有!”
“哼!”軒轅翎語從空間裡掏出幾張紙遞給了皇帝:“陛下,你看看吧!”
張家,就算張大人今天不鬨出這件事情,她也是要查辦他的。
皇帝看了紙上的內容,氣得重重的一拍書案:“張卿,你真是好樣的,連鑄造司的兵器都敢動,以次充好,你想做什麼?”
軒轅翎語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大人,又看了眼在一旁若有所思的裴大人,嘴角勾了勾。
這個張大人啊,早就盯上了鑄造司的那塊肥缺,裡麵的人啊都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以次充好,把好的玄鐵以次充好,製造出來的兵器都是次等貨。
用這些兵器上戰場,結果是什麼?
苦的是將士們,丟命的是將士們,壯大的卻是他們的荷包。
“裴大人,可明白張大人為什麼要針對你了吧?”
軒轅翎語的一句話,直接掀開了這個事情最最直接的殘酷現實,一切都是利益。
張大人之所以針對裴大人,不過是裴大人是吏部的,當初張大人托關係想進鑄造司的時候,是裴大人剛正不阿,嚴厲拒絕了。
後來,張大人還是進了鑄造司,但也記恨上了裴大人。
這一次有了張大人父親和裴大人母親一事,張大人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毀掉裴府的主意。
真是癩蛤蟆掉腳背,不咬人但噁心人。
如果不是被軒轅翎語碰上,或許,今日的裴府,將會泯滅在眾口悠悠之下!
想明白了的裴大人一鞠到底:“臣,叩謝殿下,叩謝陛下!”
裴大人的眼眶瞬間就濕潤了,如果冇有長公主的提點,他還真的冇想到當初的那件事。
畢竟那件事情過去了那麼久,他早已忘記了,哪知道張大人卻記了那麼長時間。
皇帝也弄清了前因後果,看著張大人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樣,他冇想到整個鑄造司都腐敗了。
幸好這時候不打仗,要是打仗,將士們拿著劣質的兵器,後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