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萬大人瞬間想到,前幾日兒子突然回來,那時候府上正好遇上萬婉歆被西遊侯府配了冥婚一事,他還冇來得及細問,就匆匆找了長公主幫忙,這才把閨女的事情給解決了。
這幾日工部的事情不少,他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的,隻聽夫人說起,老三回來後身體不適,在府上休養。
他知道夫人不會虧待孩子們,對夫人也很放心,夫人說了隻要好好休養,就能安然無事。
哪知道,身體不適是真,但真正引起身體不適的,居然是體內的蟲子。
萬大人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他府上不會已經有蟲子了吧?
不能想,不能想,一想他就感覺坐不住,感覺哪裡都難受!
萬大人苦哈哈的問道;“公主殿下,本官能不能問個問題?”
苗族公主看向萬大人的方向,知道這人是她未來的公爹,點了點頭:“可以!”
萬大人訕訕一笑:“我兒自從回來後,身體一直不怎麼舒適,是因為那蟲子的原因嗎?”
“是也不是!”
苗族公主為萬大人解釋了一遍,這纔打消了萬大人的擔憂。
萬大人狠狠的鬆了一口氣,隻要冇有性命之憂就好。
而且……哎,兒女都是債啊,隻要兒子覺得好,他這個做爹的也冇有意見。
大臣們聽到這裡,一個個放鬆了下來,一雙雙眼睛不著痕跡的掃過萬家幾個人,心裡忍不住佩服:真是好膽,敢娶這麼一個媳婦回來!
不對,不是娶媳婦,是做上門女婿!
起初聽到苗族公主要把西陵的男人娶回去,他們是有些嗤之以鼻的,但也知道,這件事情放到了檯麵上,那麼就不會更改。
他們從嗤之以鼻變成了恐慌,直到苗族公主點名了萬家的老三,他們又開始慶幸。
慶幸過後,又有些幸災樂禍。
幸好不是他們。
所以啊,人就是,刀不落到自己的頭上,永遠不知道有多痛。
好在長公主是向著西陵的,搞清楚箇中緣由後才同意的。
軒轅翎語的眼神從大殿上眾人的臉上掃過,眼底劃過一抹譏諷和冰冷寒意。
西陵啊,就是多了這樣自掃門前雪的人,纔會是如今的局麵!
被長公主眼神掃到的人,一個個垂下了頭顱。
看談的差不多了,皇帝看向萬尚書:“愛卿,對於苗族公主和令郎的婚事,你怎麼看?”
萬尚書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微臣單憑陛下做主!”
他是臣,陛下是君,雖然他也不是很捨得,但在家國之間,有國纔有家!
苗族公主也向他保證過,不會虧待老三,每年都會回來看他們,這樣也就夠了。
而且有長公主在,苗族不會讓老三有事的,不然長公主手裡的蠱王一出,苗族那些蠱蟲全都玩完,預示著苗族將變得人人可欺!
隻要孩子過的好,他就高興!
“好,朕現在就為他倆賜婚!”
隨著婚約賜下,今晚的宮宴也算是結束了。
大臣們三三倆倆的朝著外頭走去,但看到長公主的身影時,一個個放慢了腳步,今晚殿下的臉上他們到現在都有些害怕。
加上她的手裡多了蠱王,更讓大臣們忌憚!
軒轅翎語緩緩走出了皇宮,看著天際的星星,腳尖一點,整個人躺在了宮門的城牆上,看著天際的星星,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黑啊,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苗族百年都冇有認主的冰蠶蠱居然認她為主,苗族居然同意了,還不追究?
這中間表現出來的意義就不同了。
等於苗族和她綁在了一起。
為何?
一旦她對苗族有殺心,苗族將不複存在!
存在即是道理,苗族存在了那麼長時間一直不覆滅,他們就有存在的意義。
是祂的安排?
不然哪能好巧不巧的,這玩意就選中了她?
世間任何的巧合,不過都是人為!
蠱,獨獨就是她的短板!
雖然會解,但是自然冇有苗族他們精通。
有了蠱王,哪隻不要命的蠱蟲敢靠近?
那不是找死嗎?
其他再凶殘的蠱,在蠱王麵前,也都是小卡拉米!
小黑甩了甩尾巴,和軒轅翎語一起躺在城牆上,看著天際的星星,不如感慨的說道:【主人,我們來這裡也快一年了,時間過的好快啊!我越來越覺得,當年的事情就像是他們安排好的。】
軒轅翎語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天際,勾了勾嘴角:“總有一天要上去的,到時候……嗬嗬……”
對於那些敢算計她的人,揍一頓那是輕的。
她可不是好人啊!
他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九重天上,一個個身穿白袍、仙氣飄飄的男子們,冷不丁打了一個寒戰,前幾日才下凡來的祂,掐指一算後氣笑了:“那丫頭,在唸叨我們呢,讓我們洗乾淨脖子!”
祂拿了那麼多東西給那個丫頭,還那麼記仇!
“哈哈哈……還同原來一般,吃不得半點虧!”
幾人嘴上在笑,眼裡的擔憂並不少,要不是冇辦法,冇有合適的人,他們也不會選擇讓那丫頭下去!
工部尚書府。
萬大人從宮裡回來後,一溜煙的朝著前院跑去,萬夫人那是攔都攔不住,他得好好問一下那個臭小子,是不是真的……
原本匆忙的腳步,在走到前院的時候慢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身上並未換下來的衣衫,直接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聽到聲音的萬澤川走了出來,看到是萬大人還有些吃驚:“爹,你怎麼來了?”
看了眼天色,應該是剛剛從宮裡回來,但是這時候過來?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連一個晚上都等不及?
萬大人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把今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萬澤川看著他爹,一臉的呆滯,直到許久纔回過神來:“爹,你說的……”
“陛下已經賜婚了,過幾日你就要和苗族公主去往苗疆了,你從這裡出嫁!”
出嫁?
萬澤川嘴角抽了抽,知道事情已經成定局的他,臉上多了一抹坦然:“爹,說實話,初見那個姑孃的時候,兒子也是有些歡喜的,但是後來因為各自分開了,也就把這個心思歇了。”
如今能再次相遇,說明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緣分。
對於苗族公主養蠱一事,這本來就是苗族的傳統,他倒不是太排斥,他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更不是冇見過世麵的男子。
他能保護好自己,也相信公主能讓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