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夜,宛如一襲淡青色的錦裳,月色灑在街道上,像一層銀紗!
殘刃匆匆走了過來,“主子,侍衛傳來訊息,張氏想要見您,說是有要事稟報!”
殘刃一開始還不明白,主子為什麼要派侍衛喬裝成衙役的樣子,還要站在關押封府那些人的地方,如今算是明白了些許。
主子的目的就是張氏。
看來,張氏應該知道了什麼,不然也不會要求見主子!
軒轅翎語勾了勾嘴角,語氣不明:“來了!”
殘刃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長公主,來了?
什麼來了?
誰來了?
殘刃看著漆黑的月色,摸不清長公主這句話的含義,恭敬的跟在軒轅翎語的身後。
寶寶看到他們都走了,也冇招呼它,嘟了嘟嘴去找溟淵了。
誰讓它這幾日歸溟淵哥哥管呢?
不是它想惹事,而是那些事追著它,不怪它的呢!
而且,它就是能吃了那麼一點點,這也不怪它。
肚肚打雷了的感覺,太難受了!
哎,說多了都是淚啊!
小包菜:我看你就是一個戲精,也不知道祂為什麼要這麼一個玩意下來?是要吃垮語語的荷包嗎?
小廢物一個。
寶寶:你說誰呢?誰是小廢物?你給我說清楚,咱們單挑,彆以為你身份比我稍稍高貴了一些,我就不敢揍你!
小包菜:來呀,來呀!
兩個被留在府裡的,開啟了鬥雞模式。
刑部!
張氏一直在假寐,聽到聲響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原先的那個衙役,眼底的冷光瞬間收斂,再次變成了那個無害的張氏。
站在陰影處的長公主把這一切儘收眼底,不得不對張氏再次起了好奇之心。
一個人,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能變成如此這般?
情緒收放自如?
這絕不是一個膽小怯懦之人,相反,她很聰明,用這般假象迷惑他們,才安然活到了現在。
她對她嘴裡的要事,越發感興趣。
小黑支棱起脖頸看了眼張氏的方向,眼眸眨了眨:【主人,這人不簡單!她身上的氣息不簡單!】
【簡單的人,在這種環境還能這麼鎮定?她能這麼鎮定,說明她篤定她嘴裡的要事能讓她逃過一劫,這份自信來源於她知曉的事情!】
【主人,小黑越來越好奇了呢!】
你好奇,本宮也很好奇!
侍衛看到長公主後,躬身行禮,然後把張氏從牢房裡帶了出來。
封府的人聽到動靜後,一個個的醒了過來,看到張氏被帶走,封夫人再也忍不住喊道:“你們準備把人帶去哪裡?”
她的眼裡不是擔憂,而是一種激動,激動是不是也能如張氏這般被帶出去後,再也不用進來了?
侍衛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想要最後的舒坦,就不要多話!”
封夫人瑟縮了一下,夫君已死,兒子連死也不遠了,她……她想要安然的度過流放之路,恐怕……
封夫人的眼神不自覺的掃向一旁的二房三房,眼底劃過一抹希冀,但在二房夫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後,她終於明白,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曾經她對二房三房有多惡劣,那麼流放路上他們就會對她有多落井下石。
二房和三房遭此難也是因為他們。
封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冇有了剛剛的那精神氣!
張氏回頭看了眼封夫人,眼裡無波無瀾,曾經那麼不可一世的人,到了這裡還不是都一樣?
爬得多高,跌得多重!
也不過如此。
她冷漠的收回眼,轉眸向著那條通向希望的道路走去。
牢房裡的一幕都被暗衛報告給了軒轅翎語,暗衛離開的那一刻,張氏也在護衛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張氏恭敬行禮:“罪婦張氏,叩見殿下!”
軒轅翎語的目光靜靜地從張氏的身上劃過,一件不算多名貴的衣衫,穿在張氏的身上卻格外的貼合她清冷的氣質。
在設計上又加上了一些小心機,有些衣服看起來好看,但是行動起來卻非常的不便,但是這件衣服卻恰恰相反,它給人一種爽利的感覺。
軒轅翎語不禁多看了張氏兩眼。
從張氏的衣著來看,她好像一直在等待著今天,或者說,在前貴妃死掉後,她就一直在等今天。
對封裕睿來說,那是他的不可求,前貴妃還在的時候,他好歹有個念想,加上府上還有一個替身,他也不至於瘋魔。
前貴妃死去的那一刻,就是他瘋魔的時候,張氏早就看清了這一點,所以在往日的穿著上也注意著這一點。
不得不說,這人很沉穩,夠冷靜夠從容,還要夠心機,走一步看十步。
這些思緒也不過在轉瞬之間,軒轅翎語語氣淡淡的:“聽下麵的人說,你要找本宮?”
“是。”張氏堅定的抬眸看了眼長公主,隨即又恭敬低頭!
“哦?”白皙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軒轅翎語慵懶的倚在椅背上:“張氏,你所求!”
張氏猛地跪了下來,眼神堅定的說道:“罪婦隻求一紙和離書!”
她不想和那玩意再有任何的牽扯,更不想以後還揹著一個封家婦的名頭。
她隻是她!
“既然有所求,那就拿出你的籌碼!”
陰森的牢房裡,昏暗的燭火在跳躍,隻聽‘啪’的一聲,燭火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為這黑夜,為這牢房,更添了一絲陰冷之感!
張氏緩緩的解開衣衫的前襟,敏銳的感覺到空氣微微一滯,抬眸間看到一旁警惕的護衛,趕緊解釋了一句:“罪婦拿一下東西。”說著,在隔層間掏出一封密信,遞給了殘刃。
殘刃接過書信,確定冇什麼問題後遞給了長公主:“主子!”
軒轅翎語接過書信,看了眼上頭的墨跡,有些年頭了,忍不住挑了挑眉,說不定這個張氏能給她一個驚喜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