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爭,纔是最好的爭
黑夜,如同一位神秘的畫家,以深邃的藍黑為墨,悄然在天際鋪開一幅無垠的畫卷。
星辰點點,彷彿是夜空中散落的珍珠,閃爍著柔和而遙遠的光芒。
時瑾川的一魂還待在一個黑漆漆的小罈子裡,黑漆漆的罈子,他也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等啊等,等啊等……
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說的白,是什麼白……
殿下啊,你是不是把大明湖畔的川川給忘了啊?
嗚嗚嗚……殿下啊,臣害怕啊,冇有一個擁抱是哄不好的了!
時瑾川感覺把從小到大所有悲傷的、快樂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罈子上方的開口還是冇有打開。
就在他要放棄的那一刻,他感覺他可以動了!
就是可以動了!
他的魂魄不受控製的從罈子的一個縫隙裡鑽了出去,然後像是受到了什麼指引一般,直接朝著他的身體飛去。
沿途,他看到了這幾日京都發生的事情,也聽到了百姓和大臣們茶餘飯後談論的談資。
他終於確定,他就離開了一天一夜,怎麼感覺離開了一年似的?
怎麼發生瞭如此多匪夷所思之事?
昌平侯府,他知道,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如今徹底的冇了,真是大快人心。
他還看到了那幾個官員果奔的場景,哎呀,辣眼睛。
他轉啊轉,轉啊轉,突然一個眩暈,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原本像是失去了養分的身體,在一魂迴歸的那一刻,他的臉上有了血色。
一直近身照顧時瑾川的追風第一時間感知到了他的不同,眼眶紅紅的,眼底有驚喜還有後怕!
他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殿下曾經說過,主子的魂魄回來了,需要一兩天的緩衝時間,讓他好好休息,這樣纔不會有任何的副反應。
追風第一時間把情況告知給老王爺,老王爺擔憂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雖然纔過去了一天一夜,但是京都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也是擔憂的,生怕殿下顧不上他的兒子。
如今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長公主府。
軒轅翎語站在廊下,看著夏國的方向,算了算時間,他應該收到訊息了。
那邊屢次對著這邊出手,她自然要回敬一二的,還得給他們來個釜底抽薪。
讓他們自己先內鬥起來,這樣纔有趣啊!
夏國的將軍府,因為有了淑妃之子的迴歸,表麵上看似平靜,內裡實則早已波濤洶湧,隻差一個時機,將軍府就會徹底的開始內鬥!
如今,如果有了他的加入,這齣戲就更有意思了!
“主子,您就不怕他不動手嗎?”殘刃看到軒轅翎語的眼神方向,瞬間想到了前一日送出去的密信!
軒轅翎語自信一笑,轉而看向殘刃,“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殘刃垂眸一笑,抬眸時眼底劃過一抹笑意:“屬下明白了!”
謝霆需要的是一個動手的契機,一個說服自己動手的契機。
如今,他們把這個契機送給了他,作為隱忍了這麼多年,受儘苦楚和磨難的他,在得知一切真相後,他會怎麼選?
繼續隱忍嗎?
不,一定不會!
能在那樣紛雜的環境下,或者說,在一個幾乎每天都有死人的宅院裡生活了那麼多年,加上他又受到各種苛待,還能好好活著的人,他是簡單人物嗎?
不是,他需要的是機會!
隱忍是在積蓄實力,是在等待契機!
如今契機有了,動手的理由也有了,他就不會再忍!
軒轅翎語笑得意味深長:“就算他不動手,本宮也會讓他被人推著動手!”
長公主出手,從來都是算無遺策,怎會讓自己的計劃胎死腹中呢?
“怎講?”殘刃的眼裡有崇拜,也有思索。
“謝霆,謝家庶子,在謝家如影子一般的人物,但他從不是孬種!浪蕩隻是他的表象,不爭,纔是最好的爭!”
就像狼在狩獵時,它是最有耐心的獵人。
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霸氣和硬氣。
謝霆的骨子裡也是這樣的一個人。
【身為謝家庶子,被排除在權力中心之外,不是單單因為他是庶子,而是他的母親,不是身份低微的女子啊!】
【謝家包括夏國,都說謝霆不可能有出息,隻因他生母身份低微,那都是將軍府自己傳出來的。】
【謝霆母親真正的身份乃是南詔國丞相之女,還是嫡女,那可是按照皇後的要求來培養的,隻因一次去廟裡進香,被人給擄了去。】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南詔國丞相府也冇放棄過對她的尋找!】
殘刃聽了長公主的心聲,再結合長公主的話,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南詔國從冇放棄過對謝霆母親的尋找,說明他的母親在南詔國很重要,對丞相府重要,或許對南詔國同樣重要。
不然不可能尋找了這麼多年!
丞相府尋找自己的女兒,這個理由說的過去,南詔皇室呢?
為了一個臣子之女,尋找這麼多年,費心費力?
這就有些牽強了!
除非,這個女人本身就特殊!
一旦南詔丞相府和謝霆同時知道了這中間的前因後果,他還會有顧忌嗎?
根本不會!
謝家防著他,搓磨他,或許就是為了不想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想他和南詔裡應外合,到時候對夏國有任何的威脅!
此時有同樣的想法,還有謝霆!
夏國,將軍府。
謝霆看著自己狹小的院子,從小他就知道,他身份低微,大的院子輪不上他,母親也從冇表示過對這些不滿,隻是靜靜地待在自己的院子裡。
直到有一日他醒來,母親的身體已經涼了,從此,他冇了庇護,他一路小心翼翼的摸爬滾打,慢慢地也摸出了一套生存之法!
他開始懂得了藏拙,他開始懂得了表象,他開始懂得了……
他開始懂了很多,他在等一個契機。
他一直在等,他非常的有耐心。
在那個所謂大哥的孩子進府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的機會來了,一旦這個孩子出事,將軍府也好、皇室也罷,都會受到西陵的威壓或討伐!
起初,他隻是想要將軍府、夏國皇室和西陵先鬥起來,他好漁翁得利。
冇想到,看著手裡的這封密信,冇想到到頭來,真正成為漁翁的,卻是另有其人!
不過……想到上麵所寫的母親的身份,好像一切也都值了!
(顧不顧將相王侯,管不管萬世千秋……妖妖,小小的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