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提燈映桃花 > 026

提燈映桃花 02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1:28

於副終於男人了一把

張順怒吼:“骨頭要斷了啊啊啊——!”

張順抬手護頭,隻見石板從天而降,結結實實砸到他胳膊上粉碎開來,石灰濺了滿地。張二少被砸得踉蹌退去幾步,脊背頂到牆壁,樓道上方那個黑影立刻跳下來,一肘就把他打得口鼻噴血。

“不愧是佛骨,這樣都冇事。”黑影在樓道昏暗的燈光下顯出臉,赫然跟楚河一模一樣,甚至還笑了一下:“話說回來,周暉認出我是假冒也就罷了,你怎麼認出我的?”

張順一把推開他,向樓道下方狂奔:“老子不告訴你!告訴你下次再來騙我?!”

·

半個小時前,周暉和張順抵達醫院,車還冇停就隻見大樓上空掉下來一個人,“嘭!”砸在車前蓋上。

張順驚道:“哥!”

張二少衝下車,隻見楚河滾落在地,勉強爬起來又摔了下去。張順立刻把他扶起來,隻見他半邊側臉上都是血,一張口嘴裡就冒出血沫來,顫抖著往樓上指了指。

張順抬頭一看,隻見醫院大樓某一層火光閃動,每隔幾秒就有白色的閃電裹挾著石頭和碎磚從視窗橫劈出來,愕然道:“那是什麼?”

“神完天司……叛變了,”楚河喘息道,“第五組全軍覆冇,全部叛變了。”

周暉下了車,卻冇有過來,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彆說話!現在怎麼辦?怎麼處理?”張順感覺到他哥的身體非常冷,嚇得手都在顫抖:“你哪裡受傷了!姓周的快過來幫忙!”

周暉這才快步走來,手在楚河耳後摸了下溫度:“必須抬到醫院裡去處理,可能內臟有損傷——第五組怎麼就叛變了?媽的我就知道不該搞太多黃教的人過來,於靖忠那傻逼也不知道冇事打壓下。”

張順咬牙扶起楚河,向醫院大樓走去。供電係統大概已經被摧毀大半了,大廳的備用電源隻能供應指示燈,電梯根本打不開,門不知道被什麼外力撞擊凹成了一個恐怖的形狀。

“走……走樓梯,”楚河斷斷續續道,血根本是不要錢一樣,一說話就嘩嘩的湧出來:“先彆管第五組,於靖忠被關在地下四層……”

“不行哥!你失血太多溫度太低了,要先去輸血!”

周暉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麵,隻聽後麵楚河低聲道:“地下四層有血庫和特彆監護室,先去那裡再說……不過血庫已經被毀了,剛纔他們緊急撤離的時候,炸掉血庫擋住了看守於靖忠的過道。”

張順急問:“那怎麼辦?”

樓道裡大燈壞了,隻開著應急燈,很多地方非常的黑暗,張順扶著他哥踉踉蹌蹌的走不穩。最前方的周暉把手機摸出來照明,頭也不回道:“內弟抽點血給你哥就行。”

張順張開嘴剛想一口答應,就在這個時候,楚河捂著嘴咳了兩聲,十分虛弱道:“一點血就可以……你是佛血,一點點就夠用了。”

這話一出,張順反而頓住了。

他的停頓在黑暗中尤其明顯,片刻後帶點遲疑的聲音響起來:“但……你跟我血型不同啊?沒關係嗎?”

楚河搖頭道:“你的血不用講究這麼多,再說采血室裡也有專門的設備。那個冒名頂替的於靖忠就是用這套設備提煉出佛血的。”

張順突然整個人表情都變了,問:“你是誰?”

楚河奇道:“我是你哥啊。”

“不對!”張順突然一把推開楚河:“你是誰?!”

楚河被推得趔趄半步:“你怎麼了?我是你哥啊!”

“不對,你不是!——周暉!”

周暉不慌不忙轉過身,隻見眼前猛然閃過一道結界壁特有的反光,厚重而無形的屏障頓時從樓道口橫跨至防火門,“楚河”把他自己和張順都困在了裡麵:“我是你哥——怎麼回事?你哪裡誤會了?”

“你不是,我哥講話不是這個腔調!”張順語氣越來越肯定:“假扮於靖忠的也是你吧?你要我的血到底去乾什麼?”

“楚河”定定的看著他弟弟,半晌突然笑起來。那笑聲伴隨著肩膀的抖動越來越大,最終嗓音在笑聲中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頂著楚河的那張臉顯得尤其怪異:“真了不起……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周暉給你提示了?”

“我冇有給他任何提示,央金平措。”周暉淡定道,“你隻看過鳳四隱居在H市的那張臉,卻完全不瞭解他的為人,露出破綻也是必然的。”

話音剛落突然腳下地麵猛然搖晃起來,那震動是從頭頂上傳來的,牆灰和碎石嘩啦啦掉了所有人一頭,隱約隻聽樓上傳來驚天動地的撞擊和爆炸聲。周暉抬頭看了一眼,說:“我本來以為你們已經俘虜鳳四了,將計就計想誘使你帶我們去找他,現在看來冇必要了……內弟,破除結界需要時間,要不我現在先上去救你哥,你能撐一會不?”

“快去!”張順立刻捋袖子露出佛印,惡狠狠盯著央金平措:“我就知道不對,搞了半天還真是冒牌貨!這裡交給我來對付,媽的,想要老子的血,你發獻血證不?!”

央金平措笑了一聲:“火氣彆這麼大,張二少,你能不能對付我還兩說呢。”說著猛然從袖口抽出兩把短匕就撲了過去。幸虧張順條件反射閃過身,下一秒刀鋒貼著他鼻尖剁進了牆壁,再遲一步就把他整個鼻子都削下來了!

周暉閃身向樓上跑去,喝道:“他不敢殺你!而且他受不了佛印,切記拿掌心燒他就行!”

張順大叫:“快去救我哥!”然後低頭險險避過匕首,隻覺得頭上一涼,一把頭髮就這麼飄飄蕩蕩的落下來了。

張二少花兩千塊做的髮型被劈了個一字叉,當即大怒,心說小爺不發威你還真把我當Hello Kitty,頂著我哥的臉就能像我哥揍我一樣拽了?於是憑蠻力架住央金平措刺過來的匕首,翻身就把他壓在牆上,去奪那兩把短匕。

央金平措再能抗打,肯定也不如咒屍。連咒屍的腦袋都被佛印燒成了灰燼,他當然更要命,掙紮間臉上、胳膊上被佛印燙了好幾下,金色的火焰瞬間就把他血肉燒乾,整塊皮都成了漆黑色。

央金平措痛極怒吼,發狂的拿匕首猛剁,張順猝不及防感覺腹部一涼,當即心說我擦!立刻閃電般往後猛退。

然而他身後就是樓梯——在樓道打架就是空間狹窄,一退整個人就摔了下去,乒乒乓乓順著樓梯滾到了下一層。張順隻覺得骨頭都要摔斷了,往腹部一摸頓時一手熱血,還好冇摸到腸子,應該是冇刺穿。

他搖搖晃晃想爬起來,這個時候,抬頭隻見央金平措從崩塌的牆麵上硬生生扳下一塊石板,對著他劈頭蓋臉狠砸下來!

張順根本來不及躲,一骨碌爬起來用手護頭,隻覺得整個人被石板大力一撞,幾乎當場從喉嚨裡噴出一口老血。

“我X你妹——!拿老子當血牛,手還這麼黑——!”

央金平措淩空躍下,一肘把張順打得口鼻噴血。

這比張二少在學校領著一幫混混去砸場子搶妞要狠多了,根本不是一個級數的,差點冇把他腦子給打傻。但張二少不愧是七八歲就會抄板磚砸遊戲廳,十幾歲就會往他哥車上潑油漆的主兒,橫起來也是很橫的,怒吼著就暴起去插央金平措的眼睛。

就算不被插到,被掌心佛印燎一下,這雙招子也就算廢了。情急之下央金平措隻得退開,被張順一下躥過去,不要命的就往樓下跑!

“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央金平措喝道:“該不會是……”

央金平措偽裝的本領是完美無缺的,能憑這一手做到副組長的位置就可見一斑,這麼多年來他從冇有連續失手兩次的記錄。如果說顏蘭玉那奄奄一息的美人燈兒能發現破綻,是因為於靖忠冇睡過他的原因,那這個草包富二代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他跟他哥睡過?

張順怒吼:“不告訴你!讓你知道了再來騙老子?!”

話音剛落張順一腳踩空,悲憤尖叫著又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這次滾到一半就被央金平措當空躍下擋住了,緊接著把他拎起來,雙手掐住,拽著他頭髮就往牆上撞。砰砰砰撞了足有五六下,張順嘴裡都湧出血來,才一把將他翻過去踩在腳下,陰森森問:“——你說不說?”

張順呸的吐出一口血沫,央金平措抹把臉,冷冷道:“我勸你聽話點,我要是你的話,現在就會儘量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不過周暉回來的希望非常渺茫,他和那頭九尾狐都不太喜歡佛骨,故意把你丟下來當炮灰的可能性倒大一點。”

張順又呸一聲:“你特麼以為我會信?!”

“不信也無所謂,不過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拖延時間的機會。”央金平措冷笑道,又重複了一遍:“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我的偽裝怎麼可能露出破綻?”

張順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破綻太大了好嗎?!如果是我哥的話,周暉叫我抽血的時候他要麼會叫閉嘴,要麼就直截了當命令我抽200CC,絕對不可能說什麼‘一點點就可以’,這種冇有精確數量的話他從來不說!”

央金平措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隻聽張順又道:“還有,如果我問題愚蠢的話他根本不屑於回答,如果我問他血型不同怎麼辦,他肯定不會理我,最多:‘你彆管,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你竟然還耐心跟我解釋什麼佛血、什麼設備?!”

“……”央金平措說:“你到底忍受了你哥多少年的精神虐待啊。”

張順斷然否認:“不是你說的那樣!”說著抓住央金平措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腳狠命一擰,這是他看電視上學來的,主角經常用這招帥氣的把反派腳脖子擰斷,摔在地上哇哇慘叫。

不過張二少不是主角命,央金平措隻在猝不及防間摔倒,壓得張順差點把腸子從嘴裡噴出來。慘叫間兩人順著樓道滾下去,張順一邊用身體壓住央金平措,一邊拚命用掌心按掐住他脖子——滋啦聲中佛印的金光幾乎從掌心裡冒出來,央金平措被燒得雙眼凸出,咽喉咯吱作響,死死扳住張順的手指,“喀拉!”一聲把他大拇指活生生扳斷了。

張順痛叫一聲,一鬆手被央金平措翻過身,拿刀就要給他頸動脈放血。這其實是非常瘋狂的舉動,因為頸動脈一割那血是堵都堵不住的,彆說提煉佛血去給大佬續命,可能央金平措也要當場被佛血燒死了。

所幸張順這時痛昏了頭,暴吼一聲就拿手牢牢抓住了刀鋒——瞬間印著卍字的掌心被橫貫切開,然後央金平措下意識抽刀,又把張順痛得咆哮一聲,混亂中一把按在了央金平措張開的嘴巴上!

那真是掙紮間的巧合,然而更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張順裂開的掌心瞬間感到一股暖流透骨而入,就像有什麼溫暖潮濕的東西爭先恐後從佛印中被吸入掌心,透過血管,向胸腔蔓延,迅速浸透了整個身體;而央金平措突然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手腳僵硬,雙眼中滿是震驚。

“你……竟然……”

央金平措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張順突然反應過來不妥,立刻把手往回一抽。然而緊接著下一幕差點把他嚇瘋,隻見央金平措的臉迅速塌陷下去,整個身體猶如戳破了的氣球,幾秒鐘內完全化作了一具乾巴巴的骷髏!

這具骷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竭力伸出慘白的手。張順眼睜睜看著那爪子一樣的東西伸到自己麵前,頓時眼前一黑腦子一空,發出一聲令人耳膜震裂的慘絕人寰的尖叫,發瘋的手腳並用爬了開去。

骷髏掙紮起身,然而緊接著手骨、胸骨崩開碎裂,一堆骨架子連著皮掉下來,喀拉喀拉的癱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張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張順!”就在這時楚河從樓上奔下來,跨過橫在樓道中間的骷髏,喝道:“怎麼了?安靜點!”

張順發狂踢踹:“啊啊啊不要過來!不是我乾的!不要過來啊啊啊——!”

楚河按住弟弟的下巴,強迫他抬起臉,翻開他眼皮使他盯著自己。

楚河受傷之重無法支撐法相,這時已經回到了普通人身的狀態。他的臉色蒼白平淡,乍看並冇有動人心魄之處,但眼神明亮鎮靜,極其有神,彷彿有種攝人心神難以言喻的力量。

張順劇烈喘息,倒氣,半晌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伸手哆哆嗦嗦的抱住他哥。

楚河順從的任他抱住,正想問到底怎麼了,突然整個身體一震。

“哥?”張順眼睜睜看著楚河軟倒,嚇了一跳:“哥你怎麼了……我擦?!”

澎湃的力量再次從他掌心接觸楚河的地方傳來,這次更加炙熱洶湧,如果說剛纔的暖流隻是小溪的話,這次簡直就是海嘯了。刹那間張順被無窮無儘的力量震得愣了一下,緊接著就隻見他哥直勾勾的盯著他,似乎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哥?”張順顫聲道,突然目光落在不遠處散落成骨架的央金平措身上。

電光石火間他醍醐灌頂,猛然推開他哥站起身!

楚河一言不發,直接栽倒了下去。下一秒周暉從樓上飛身而下,一把接住楚河,飛快的探了下脈搏。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張順全身發涼的站在邊上,看看他哥又看看自己的手,戰栗道:“難道我把我哥……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周暉反身一拳,砰的一聲,把張順重重打翻在地!

張順頭“咚!”的撞到牆,刹那間整個人都懵了,半晌才從劇痛中回過神,隻見周暉打橫抱著楚河,在黑暗中居高臨下盯著他。

“要是冇有你就好了,”他冷冷道,聲音中陰霾的怒火幾乎難以壓製:“要是冇有你,所有人都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張順徒勞的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暉摸摸楚河的頭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

地下四層,一個警衛站在監護病房門口,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抬頭向走廊上看了一眼。

照明係統已經被全部摧毀,走廊上隻有應急指示燈亮著幽幽的綠光。地麵不時震動一兩下,不知道是哪一處戰場上傳來的爆炸。

警衛握著槍的手緊了緊,警惕的望向周圍。

——就在這一刹那,黑影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後,閃電般一掌劈在他後腦。

這一擊如果力道放實的話足以將頸骨絞斷,手起掌落,警衛連吭都冇吭一聲就倒了下去。接觸地麵的瞬間黑影搶先接住他,拖到牆角靠住,奪過槍,整個過程在區區數秒間完成,連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

黑影轉過身,應急燈微弱的光線找出他血跡斑駁的臉——那赫然是於靖忠。

顏蘭玉昏迷不醒的蜷縮在角落裡,胸口冇有絲毫起伏,於靖忠側耳貼在少年胸前,半晌才確定還有微弱的心跳。

他近乎無聲的鬆了口氣,一手抱起少年扛在肩上,一手握住槍,哢擦一聲將子彈推上膛。

於靖忠不是樣貌很出挑的人。他理著普通男人的平頭,五官乏味可陳,個頭高而結實,但又不是那種引人注目的賁張的健壯。如果他穿著車間工人製服的話,看上去就像個車間工人;如果他推上清潔車的話,又跟辦公樓裡走來走去的清潔工冇什麼兩樣。

然而當他一言不發,拿著槍站在那裡的時候,那種北方男人特有的驍勇、乾練和精悍,會讓他看上去極其可怕,甚至讓人從心底裡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

於靖忠站在病房門口,冇有放下顏蘭玉。他知道如果今天自己活下來,這個少年也一定能活;但如果他失手,兩人都是死,把顏蘭玉藏得再嚴實他也一樣會死的。

於靖忠吸了口氣,下一秒抬腳踹開了病房門。

嘭一聲巨響,門板撞到牆又反彈,病房裡四個警衛同時一躍而起撲向門口。與此同時於靖忠扣動扳機,砰!一聲倒下一個,再砰!第二個倒下。第三個當機立斷開槍,子彈擊中反彈回去的門,彈殼迸濺中於靖忠一腳踹開門板,下一秒槍聲響起,警衛腦門中彈摔倒在地,鮮血噴出了半人高。

最後一個警衛瘋狂扣動扳機,但連串子彈噴灑中,於靖忠已經閃身躲進了走廊。警衛一見目標空了,立刻頓住腳步,十分謹慎的舉槍向門口逼近;然而緊接著門框邊伸出一隻手,特製腕錶上清晰映出了病房內的景象和警衛的身影。

下一秒,於靖忠閃電般探出身,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警衛在胸口血花迸濺中倒在了地上。

走廊上一片死寂,彷彿剛纔子彈橫飛的激戰從未發生過,連警衛身上汩汩冒出的鮮血都冇發出任何聲音。於靖忠跨過屍體,走到病床前,隻見在各種醫療儀器包圍中,老人睜開了渾濁的眼睛。

“你……”

老人似乎竭力想說什麼,但半天也隻吐出這一個字來。

“該結束了,”於靖忠盯著他,目光冇有半點動搖。

“即使是藉助神佛的力量,也冇有人能抗拒生死。你的時代結束了,把希望留給更多活著的人吧。”

老人顫顫巍巍伸出手,似乎意識到什麼,喉嚨裡不斷髮出含混不清的聲音。但於靖忠隻看著他,搖了搖頭,伸手關掉了心臟起搏器的紅色按鈕。

瞬間老人的身體彈跳起來,緊接著竭力張開嘴,麵孔急劇痙攣。那一刻他整個人像抽了脊椎的蛇一樣,非常恐怖的用力挺了兩下,之後突然摔倒在床上,停止了呼吸。

他圓瞪的雙目直直望向虛空,瞳孔迅速渙散,蒙上一層白翳。

於靖忠重重的閉上了眼睛。

幾秒鐘後他再次睜開眼,瞬間的軟弱和遲疑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掏出手機給病床上已經死去的老人拍了幾張照片,隨後把屍體推下床,抱起顏蘭玉放了上去,迅速打開呼吸治療機和監控儀。

床邊中心監護器的螢幕上顯示出生命指征,還有非常微弱的心跳,下降到可怕的血壓隨著治療慢慢回穩。於靖忠虛脫般退後半步,長長的、徹底的鬆了口氣。

“還好,”他喃喃道,“你還活著。”

他把手機上那張照片設置成附件,根本冇有仔細遴選接收人,一股腦群發了出去。

他可以想象此刻這條簡訊會造成怎樣的轟動,多少人徹夜狂歡,多少人就地反戈,多少正在猶豫遲疑的人會立刻下定決心,多少水下的勢力會因此而產生巨大的動盪和洗牌——這些他都不關心,他甚至不關心此刻有多少人正咬牙切齒的恨不得他死。

他隻抬起頭,看著少年蒼白而安詳的麵孔。

“還好,”他重複了一遍,“你還活著。”

於靖忠一屁股坐到地上,從身邊的屍體口袋裡摸出浸了血的煙,點起來吸了一大口。在裊裊上升的白霧中,他抬起發抖的手抹了把眼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