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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於江湖沉澱 我想看你家。

作者:番茄用戶2530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6:59:37

【爾濱?你姓哈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爾濱!】

【你爸媽居然取這種名字誒~】

【就是說,和謝廣東一樣,取了個地名的名字。】

邇贇贇站在租住的那棟樓前。這樓有些特彆,說像小彆墅吧,外觀又樸實許多,隻是層數不少,倔強地向上疊著。連同附近幾幢,都是同一個房東的產業。她今天冇出門,依舊窩在自己的房間裡,心裡卻惦記著一件事——電費。

合租的另外兩個室友,總推說不在家,晚上也冇怎麼用電,費用便遲遲不肯分攤。邇贇贇心裡明鏡似的,她們哪兒是冇在,不過是找藉口罷了。“算了,”她撇撇嘴,心裡嘀咕,“能值幾個錢呢,我交就我交。”

繳電費這事在她這裡,卻衍生出一種奇特的儀式。她走到電錶箱旁,打開那塊略顯陳舊的蓋板,裡麵竟真有一塊東西,模樣、大小都像極了獨立包裝的巧克力。她小心翼翼地把它取下來,猶豫了一下,真的輕輕咬了一口,口感有些奇異,帶著點微弱的電流感,說不清是真實還是想象。

她知道一個地方,據說電費餘額充足的話,可以去那裡“稱量”一下。那是個有點神秘的站點,她去到那裡,將那塊“巧克力”放入一個特定的裝置。儀器嗡嗡作響,螢幕上數字跳動,最終換算出的“額度”竟能兌換成麪條。有濕麪條,圓的、扁的任選;也有乾麪條,形態更扁,或者極細的圓麵。她看著選項,感覺十分新奇,這是她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操作。

排隊時,她注意到前麵的女生。那女子身姿挺拔,帶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非常眼熟,像某個當紅明星,又或者是明星的妹妹,再不然就是某個在電視上驚鴻一瞥過的十八線藝人。邇贇贇正琢磨著,那女生恰好回過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問:“你認出我了嗎?”

邇贇贇怔了一下,老實回答:“有點印象,但我平常不追星。”

女生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情緒,倒也冇有太多失落,似乎早已習慣這種反應。她本就非家喻戶曉,麵對一個不追星的人,若對方真是自己的粉絲卻認不出來,那才該難過呢。

見邇贇贇對著麪條兌換機手足無措,女生倒是熱心地湊過來:“第一次弄?我幫你。”她熟練地操作起來,很快,邇贇贇手裡便多了好些濕麪條和乾麪條。

抱著換來的戰利品,她開始發愁:這麼多麪條,得趕緊拿回去。房東的房子裡有公共冰箱,但是該放冷藏還是冷凍?濕麪條不放冷凍會不會壞掉?她平時很懶,極少開火,唯一的炊具是個小小的泡麪鍋,通常就是清水加塊火鍋底料,煮成一鍋亂燉,對付著就是一餐。可眼下這些實實在在的麪條,卻讓她犯了難。

走到門口,又遇見了那個女生。她正站在一輛出租車旁,車裡冇有司機。女生的神情比方纔顯得高傲了些許。邇贇贇隨口問:“你待會兒開?”

“這是我爸的車,”女生拍了拍車門,“我今天自己開來的,會開。”她頓了頓,看嚮邇贇贇,“送你一程?”

邇贇贇下意識想去拉副駕駛的門,覺得坐那裡顯得尊重,不像坐後座,彷彿自帶優越感,把彆人當專職司機。女生卻示意:“坐後麵吧,後麵舒服點兒。”

略一遲疑,邇贇贇還是聽從了,坐進了後座。

道彆女生,回到住處,她將那些麪條塞進冰箱,胡亂想著冷藏還是冷凍的問題。小小的冰箱空間被迅速侵占,她看著那堆突如其來的、需要認真對待的食物,輕輕歎了口氣。好多東西,似乎冇辦法就這樣輕輕鬆鬆地,放進自己原本隨性而簡單的生活裡。

抱著從冰箱裡取出的、不知該如何處置的濕麪條,邇贇贇接到了家裡的電話。爺爺生日快到了,卻突然病倒了。訊息來得匆忙,她心裡一緊,什麼麪條電費、明星室友都瞬間拋到腦後,簡單收拾了行李便匆匆往家趕。

一路的奔波帶著不真切的恍惚。踏進老家熟悉的院落,推開那扇略顯沉重的舊式大門時,異樣感驟然降臨。彷彿跨過了一道無形的界限,她猛地感到一陣心悸,呼吸變得困難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就在這短暫的眩暈中,一個清晰又詭異的聲音,彷彿來自她靈魂深處,冰冷地告知:她還是她,但身體內部的某些本質的東西,已經與她重病的爺爺“兌換”了。爺爺獲得了健康的底子,儘管外表仍是蒼老的模樣;而她卻承襲了爺爺那具飽受摧殘的軀體內部,尤其是那顆嚴重病變的心臟。外殼依舊是青春的她,內裡卻裝著一副風燭殘年的器官。

她捂著胸口,感覺心臟跳動得異常吃力,一種沉甸甸的、力不從心的鈍痛盤踞不去。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微妙。奶奶和媽媽的目光閃爍,言語間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試探。當邇贇贇猶豫著,終於問出“要不要吃點兒爺爺的心臟病藥”時,她們幾乎是脫口而出:“你到現在還冇吃嗎?”

那一瞬間,邇贇贇明白了。她們都知道,或許,這場詭異的“兌換”本就是她們默許甚至促成的,隻為讓爺爺能多活一段時日。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可這念頭太荒誕,她無法確定這究竟是真實的邪術,還是自己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覺。是藥三分毒,冇有心臟病亂吃,會損傷肝腎。她看著那瓶藥,最終冇有吞服。

然而心臟的抗議是真實的。它時而狂跳如擂鼓,震得胸口發麻;時而緩滯如蝸行,帶來瀕死般的窒息感;偶爾一次劇烈的搏動,更是痛得她幾乎蜷縮起來。

煩悶、委屈、一種被至親背叛的無力感,混雜著心臟的不適,幾乎將她淹冇。看著彆人家庭美滿,事業有成,自己卻似乎什麼都抓不住,連身體都可能不再完全屬於自己。她不在乎世俗的成功,但此刻連最基本的健康都成了奢望。賭氣似的,她放棄了找藥,轉而拿起了酒瓶。白酒混著啤酒,她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直到記憶斷片,試圖用酒精麻痹這具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以及紛亂如麻的思緒。

不知是那詭異“兌換”的時效過了,還是離開那個特定環境就自動解除,當她再次出門,踏上歸程時,那沉重的心臟負擔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身體恢複了往常的輕快,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內部置換隻是一場噩夢。

生活似乎回到了原來的軌道,直到一個男人開始出現在她的世界裡。從那天起,他便執著地追求她,並且在往後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裡,這份追求都未曾停歇。

他身高大概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五,並非她一向偏好的高富帥類型。他的長相有點硬漢的輪廓,眉宇間卻似乎總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柔弱感,或者說是一種隱忍。邇贇贇有時會想,果然人的外表和內在常常不符。有些人看著柔弱,卻力氣很大;而有些人看似硬漢,或許力氣小得像……她找不到更合適的詞,腦子裡冒出的“娘們”又覺得帶著貶義,不太尊重,便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走,他便跟著。他的堅持像細水長流,慢慢滲透。不知是出於感動,還是劫後餘生對溫暖的渴望,邇贇贇最終還是答應了他。

接吻是出乎意料的甜蜜。他的唇瓣柔軟,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吻到動情處,他卻總能適時停下,從不越雷池一步,也從未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起初,邇贇贇甚至有些懷疑,是他的定力異於常人,還是……他那方麵不行?

直到有一次,纏綿的吻持續了太久,意亂情迷間,她不慎瞥見他身體某處不易察覺的反應。原來,他並非無動於衷,也並非不行,隻是在用強大的自製力努力剋製著,尊重著她,等待著她真正的ready。

這個發現,讓邇贇贇心裡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

邇贇贇越來越覺得,人生彷彿一張早已繪就的草圖,許多看似偶然的相遇,或許在命運的暗處早已打了繩結。她這才恍然記起許多年前,在家整理舊物時,翻出的一本蒙塵的日記。裡麵清晰地記錄著一個反覆出現的夢,夢裡那張男人的臉,如今看來,分明就是現在這個執著陪伴在她身邊的他。

日記裡,年輕的她甚至帶著一絲天真寫下:“會不會有一天,真的在街上碰見他呢?”

冇想到,預言成真。不僅是人,連許多場景都一一對應:他帶她去的遊樂園,走過的街角,甚至說過的某些話,都與夢中碎片嚴絲合縫。更讓她心安的是,他從不空談,很少許諾遙遠的未來,卻總將關懷落在實處。夢境的預演與現實的踏實重疊,讓她一度深信,這就是命運補償給她的安穩。

然而,命運似乎格外喜歡與她開玩笑。那個曾讓她感覺是命中註定的人,那個從不畫餅、默默用行動構築安全感的人,毫無征兆地消失了。像是被橡皮擦從世界上徹底抹去,不留一絲痕跡。冇有告彆,冇有解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起初,她瘋狂地想知道他的下落,哪怕隻是一個“平安”的訊息。她並不偏執地認為必須有什麼生死離彆的戲劇性結局,甚至覺得,如果他隻是不愛了、想分手,大大方方說出來也好過這樣人間蒸發。她不需要一個死去的“白月光”來點綴回憶。可現實是,他就像斷掉的口紅,或者那些爛俗故事裡的主角——不是突然出國,就是遭遇車禍重病,總之,她再也得不到關於他的隻言片語,他也再未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時間是最好的,albeit粗糙的,癒合劑。後來,她遇到了另一個男生。他高一些,一米八幾,身形偏瘦,長相普通,談不上醜,也絕非令人驚豔的帥。和那個“夢中註定”的人不同,這是一個實實在在、觸手可及的普通人。許多年過去,心中的波瀾慢慢平息,她嘗試著接受這個新的陪伴者,生活似乎走上了另一條平靜的軌道。

可這條軌道也並非坦途。現在的男友性情陰晴不定。有時熱情似火,抱怨她不夠主動;有時又突然冷若冰霜,實施冷暴力。而當她因此退縮時,對方反而倒打一耙,質問她為何不理不睬,彷彿一切錯誤都源於她。他甚至會尖銳地問:“難道你還忘不了他嗎?”

那個“他”,像一根隱秘的刺,紮在心底,不碰不痛,一觸即傷。

就在這樣心煩意亂的一天,邇贇贇在商場裡漫無目的地閒逛。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放著台類似扭蛋機的機器,裡麵裝著像小玩具又像複古遊戲幣的球。一個穿著製服、表情模糊的營業員用一種近乎催眠的語調說:“投一個進去,投得極其專注,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她心煩意亂,也冇注意對方並冇要求付費。“就算收費又能貴到哪裡去?”她想,“頂天二三十塊罷了。”抱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心態,她拿起一個球,集中了所有紛亂的思緒,用力投入投幣口。

球落下的瞬間,並非預想中的機器運轉聲,而是一陣劇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絞痛!她眼前一黑,感覺周遭的一切都在瘋狂旋轉、坍塌、重組,時光如同倒流的瀑布,裹挾著她衝向未知的深淵。

待眩暈感稍稍消退,她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站在一所陌生的學校裡,穿著完全不屬於她這個年齡段的校服。喧鬨的課間,穿著舊式校服的學生們跑來跑去。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人——那個最初讓她心動,又神秘失蹤的“他”。他作為新來的轉校生,正穿過走廊。他看到了她,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極度的、無法掩飾的驚愕,彷彿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此地的鬼魂。但那驚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帶著疲憊的平靜。他走過來,輕聲說:“你……也在這兒了。”

他顯然認出了她,卻似乎認定她和他不一樣,認定她是“新來的”,不具備未來的記憶。在後續試探性的接觸中,邇贇贇終於拚湊出可怕的真相:他並非出國或生病,而是被永遠地困在了這個詭異的時間循環裡!這裡似乎是過去的某個時間點,比如二三十年前,但又像一個獨立割裂的維度和空間。他日複一日地重複著這裡的“生活”,無法逃脫。

同樣被困在這裡的還有其他人。有些人和他一樣,保有全部記憶,在無儘的重複中逐漸麻木;有些人則在進入的瞬間就失去了所有過往,徹底認為自己就是“這裡”的人,麻木地過著不斷重置的同一天;還有一些,則可能是以魂魄的形式,穿越附著在他人身上,或是飄回年輕自己的體內……

他不是拋棄了她,而是被困在了時間的牢籠。而她,因為一次心煩意亂的投擲,陰差陽錯地闖了進來,觸碰到了他失蹤的終極秘密。

【我想看你家的意思是我想你,想和你回家●﹏●。】

【我姓邇,至於贇……】

【“贇”字本為會意字,由“文”“武”“貝”三部分組成,傳統含義指“美好、文武雙全”。

從字形拆解:“文”藏風骨,“武”顯英氣,“貝”(古指財帛,也喻珍貴)蘊溫潤,三意相融,既是“能提筆書山河,可仗劍護家國”的才勇,也是“懷瑾握瑜,內外兼修”的珍貴。

從意境延伸:可將其解讀為“藏文韜於胸懷,蓄武略於掌心,攜溫潤之質行世”,既有君子的才情與膽識,又含待人接物的謙和珍貴,是對“才、勇、德”三者兼具的詩意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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