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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於江湖沉澱 雙重心聲欣賞

作者:番茄用戶2530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6:59:37

我叫夢夢,從地獄裡爬了回來。

前世的記憶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我的心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絕望的痛楚。那個我深愛過的、看似完美的丈夫,用溫柔的假麵具騙走了我的一切,最後將我推入深淵。彌留之際,他冰冷的眼神是我對人間最後的印象。

再睜眼,我回到了命運的拐點。

看著鏡中年輕、鮮活的自己,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一世,我發誓,絕不會再重蹈覆轍!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讓那個男人付出代價!

然而,當我帶著決絕的複仇之心,推開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門,準備與所謂的“命運”和“丈夫”徹底劃清界限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我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客廳裡,站著兩個男人。

兩個……都頂著那張我恨之入骨、也曾在無數個夜裡讓我恐懼顫抖的臉——我前世丈夫的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前世根本冇有這一幕!

其中一人,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麵容英俊,身姿挺拔,看起來與前世那個健全的、善於偽裝的惡魔毫無二致。他看到我,臉上立刻浮現出前世那種無可挑剔的、帶著擔憂與愛意的表情,快步向我走來:“夢夢,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你突然暈倒,真是嚇壞我了。”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聲音溫和動聽。

但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冰冷而充滿惡毒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裡炸開:

【該死!這賤人怎麼這麼快就醒過來了?我明明算好了劑量,那樣子都休克了,居然還能活過來?命可真硬!】

我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是這個健全的丈夫!他冇有張口,可我清晰地“聽”見了他的心聲!那聲音裡的怨毒和算計,與前世他最後暴露的真麵目一模一樣!

巨大的震驚讓我下意識後退一步,目光猛地轉向另一個人。

另一個“丈夫”站在稍遠的地方,穿著簡單的棉質衣物,眼神怯懦而複雜。他看著我,又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個健全的丈夫,臉上露出了與我如出一轍的、無法掩飾的驚恐!

他……他能聽見?!

他似乎是……聾啞人?因為他隻是焦急地看著我,雙手緊張地比劃著一些簡單的手勢,嘴裡發出“啊……啊……”的急促氣音。

緊接著,一道截然不同的、帶著慌亂和絕望的心聲也湧入我的腦海:

【聽見了!聽見那個魔鬼的話了!完了,我們都完了!他還想怎麼弄死我!】

是那個聾啞丈夫的心聲!他或許和我一樣隻啞不聾!而且,他和我一樣,能聽見那個健全丈夫的心裡話!

就在這時,健全丈夫似乎對我們兩人臉上同步出現的驚駭表情感到不悅,但他顯然並不知道心聲已經暴露。他皺了皺眉,試圖維持表麵的平和,聲音依舊溫柔:“夢夢,你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還有你,”他轉向聾啞丈夫,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不是讓你在客房待著嗎?出來嚇到夢夢怎麼辦?”

【這個傀儡賤人,關鍵時刻一點用都冇有!還有這個啞巴,眼神不對勁……難道她發現了什麼?不,不可能。】

聾啞丈夫被他嗬斥得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無數資訊碎片在我腦中瘋狂碰撞、重組:

兩個一模一樣的丈夫。

健全者的惡毒心聲。

聾啞者的恐懼與“我們也完了”的念頭。

前世丈夫的狠毒與偽裝……

以及,聾啞丈夫那張臉,仔細看,似乎……帶著些許不自然的僵硬感?像是……整容後的痕跡?

一個可怕的、荒謬的猜想浮現在我的腦海——

這個聾啞的“丈夫”,莫非是那個健全的惡魔,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找來的替身?或者……是特地整容成他的樣子,用來實施某種陰謀的工具?而前世的悲劇,很可能就是這個健全的男人一手導演!

他不僅害了我,可能也控製、迫害著這個聾啞的替身!

健全丈夫見我們都不說話,眼神愈發陰沉,他上前一步,試圖來拉我的手:“夢夢,回房間休息吧,醫生說你還需要靜養。”

他的觸碰讓我如同被毒蛇纏上,猛地甩開!

我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完美偽裝的臉皮下,看出惡魔的真實模樣。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騰的怒火和恐懼,用儘全身力氣才用手擠出一句話,既是試探,也是宣戰:

“我很好。”我的手語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銳利,“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好’過。而且……我剛纔,好像‘聽’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那個瑟瑟發抖的聾啞丈夫。

一瞬間,健全丈夫臉上的完美麵具,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裂紋。而聾啞丈夫則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棋局,已經改變。

惡魔在明,我在暗。而且,我似乎……多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飽受恐懼折磨的“盟友”?

這一世,遊戲規則,由我來定!

我那句意有所指的“聽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健全丈夫(假麵男)和聾啞丈夫(啞替身)心中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漣漪。

假麵男的心聲:【她到底知道了什麼?是巧合,還是……不,絕不可能!那藥應該隻會讓她精神恍惚,難道產生了幻聽副作用?必須穩住她!】

他臉上迅速堆起更深的擔憂,試圖再次靠近:“夢夢,你是不是還有幻覺?醫生說了,那藥物可能有些神經性的後遺症……”

而與此同時,啞替身的心聲卻如同絕望中抓住的浮木,帶著顫抖的急切:

【她知道了!她真的能聽見!她和我不一樣,她現實裡也能聽見!這是機會……也許是唯一的機會!我必須賭一把!】

就在假麵男的手即將再次觸碰到我的前一刻,啞替身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猛地衝上前,並非衝向假麵男,而是衝到了我和假麵男之間,用他並不強壯的身體形成了一道脆弱的屏障。

他麵向假麵男,雙手激動地比劃著,嘴裡發出更大聲的“啊!啊!”,眼神裡充滿了罕見的、豁出去的抗爭。

假麵男顯然冇料到這個一向逆來順受的傀儡敢這樣,愣了一下,隨即怒火中燒:“你乾什麼!滾開!”

【這個廢物想造反嗎?!】

我冷眼旁觀著這場鬨劇,心中卻飛速盤算。這個啞替身,似乎並非心甘情願。他的恐懼是真的,但他此刻眼中迸發出的決絕,也是真的。

“夠了!”我用力比著,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我累了,需要絕對安靜。你,”我指向假麵男,“出去。你,”我目光轉向啞替身,“留下。”

假麵男瞳孔一縮:“夢夢,這不合……”

“需要我打電話叫保安,或者直接報警,說說我‘誤服’藥物的事情嗎?”我打斷他,此刻手語平淡,卻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假麵男的表情瞬間僵硬。他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好,好,你休息。我就在外麵,有事隨時叫我。”

【賤人!等風頭過了,看我怎麼收拾你!還有那個啞巴,留不得了!】

他陰鷙地瞪了啞替身一眼,轉身離開了客廳,並刻意重重地關上了門。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啞替身。

空氣彷彿凝固了。他依然背對著我,肩膀在微微顫抖,似乎還冇從剛纔對抗的勇氣中緩過神來。

我走到他麵前,平靜地注視著他。他的眼神複雜極了,有恐懼,有試探,有祈求,還有一絲深埋的痛苦。

“現在,冇有彆人了。”我比著手語,“你,能‘聽見’他說話,對嗎?”

他猛地點頭,眼眶瞬間紅了。

“你,不是自願成為他的替身的,對嗎?”

他更加用力地點頭,雙手緊緊攥住衣角。

“你,也想擺脫他,甚至……報複他,對嗎?”

這一次,他冇有立刻點頭。他抬起頭,直視著我的眼睛,那眼神裡翻滾著前世的冤屈、今生的恐懼,以及一種與我同源的、從地獄歸來的恨意。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我渾身一震的舉動。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向我,又指向他自己,然後,他用食指,在自己的脖頸上,極其緩慢而清晰地,橫向一劃。

——那個動作,是“死”的意思。

緊接著,一股強烈到幾乎實質化的悲憤與共鳴感,伴隨著他無聲的心聲,狠狠撞擊在我的靈魂上:

【我們……都死過一次了,是嗎?!夢夢!前世,就是他殺了我們!】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他竟然也是重生者?!

前世,他並非假死脫身,而是和我一樣,被那個男人害死了!所以,他纔會如此恐懼,所以,他纔會在聽到我能洞察心聲時,爆發出那樣的希望!

所有的線索瞬間貫通!

為什麼會有兩個丈夫?

為什麼啞替身如此恐懼又充滿恨意?

為什麼他能和我一樣聽見心聲?

因為我們都承載著前世的血債,從同一個地獄爬回來,向同一個仇人索命!

巨大的震驚過後,一種難以言喻的、找到戰友的激動席捲了我。原來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向他伸出手。不是肢體接觸,而是一個邀請的姿勢,一個結盟的信號。

“看來,我們都帶著‘記憶’回來了。”我帶著重生後前所未有的堅定,“既然我們都‘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也知道彼此真正的敵人是誰……”

我頓了頓,目光與他充滿淚光和恨意的眼神交彙。

“那麼這一世,就讓我們聯手,把他施加在我們身上的痛苦,百倍奉還!讓他……血債血償!”

啞替身看著我伸出的手,又看向我眼中燃燒的複仇火焰。他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他重重地點頭,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眼角的濕潤,然後,他虛擬地握住了我伸出的手,在空中用力一握。

一個無聲的同盟,在此刻,於惡魔的眼皮底下,正式締結。

複仇的棋盤上,棋子,已然就位。

無聲的同盟已然締結。

我和啞替身——不,現在或許該叫他戰友——對視著,彼此眼中都映照著從地獄帶回的火焰。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以及門外那若有若無的、屬於假麵男焦躁的踱步聲。

【該死的,裡麵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那個啞巴會不會亂說話?不,他不能說……但他會不會寫字說?不行,得儘快處理掉他!還有夢夢,她的態度太奇怪了……】

假麵男的心聲如同陰暗角落裡的蟑螂,窸窣作響,令人作嘔。

我看向戰友,他顯然也“聽”到了,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和更深的決絕。他快步走到茶幾旁,拿起便簽和筆,他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落筆卻異常迅速有力。

他寫下的第一行字,就讓我瞳孔驟縮:

【他從未愛過你,隻為你的家產。】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楚和暴怒。前世臨死前,我已經窺見了這殘酷真相的一角,但此刻由同樣受害的戰友親筆寫下,依舊像一把鈍刀,在心口反覆切割。

他繼續奮筆疾書:

【他有一個青梅,叫林薇,從高中就在一起。他嫌豪門小姐“臟”,覺得你們私生活混亂,說他心裡隻有林薇乾淨。他和你結婚後,一直用藥物和藉口避免和你發生關係,把從你這裡騙到的錢,都給了林薇!】

字跡潦草,卻字字誅心。

原來如此!

前世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此刻如同破碎的拚圖,瞬間完整:

他總是在親密時刻藉口“尊重我”、“想留到最美好的時刻”,或者“身體不適”。

他偶爾流露出的、對我出身豪門的微妙鄙夷,我曾以為是自卑。

那些去向不明的、他以“投資”為名挪用的資金……

還有那個我曾偶然撞見、卻被他以“遠房表妹”搪塞過去的,眼神怯懦卻帶著一絲得意的女人——林薇!

我是小三,我纔是那個被矇在鼓裏,用我的財富供養著他和真愛的、天字第一號傻瓜!他不僅圖我的財,還從心底裡踐踏我的尊嚴,認為我“不乾淨”!

“嗬……嗬嗬……”我忍不住低笑,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滔天的恨意。前世我直到死都還存有一絲對他“或許愛過”的幻想,真是可笑至極!

戰友擔憂地看著我,開始用手語試圖轉移我的情緒:【你還好嗎?我們必須冷靜。】

我點點頭,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用疼痛讓自己清醒。“我很好。”我不想再做手語,我開始寫字,筆異常冰冷,“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看得這麼清楚過。”

我看向他,問道:“你呢?他為什麼要找你做替身?你又怎麼會……?”

戰友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手語透出沉重的悲憤:

【我本名叫陳默,是美術學院的貧困生。他找到我,說我像他一個故人,資助我學費,條件是做他的肖像模特。後來他哄騙我簽了協議,帶我去國外‘進修’,實際是非法囚禁和……整容。他需要一個完全受控的影子,替他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或者在必要時……成為替死鬼。前世,他侵吞你家產的計劃快要暴露時,就是我‘被自殺’頂罪的時間點。】

我看著他比劃的“被自殺”三個字,心臟狠狠一抽。原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和我一樣,都是被假麵男精心挑選、玩弄於股掌之上,最後被無情拋棄的棋子。

我們都是他通往財富和“真愛”路上的墊腳石和犧牲品。

“陳默……”我寫出這個屬於他本來的名字,彷彿是在喚醒一個被塵封已久的靈魂。

他看到這個名字,渾身一顫,眼眶再次濕潤,用力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假麵男似乎按捺不住了,門外傳來了他故作溫柔的聲音:“夢夢,你好點了嗎?我讓廚房燉了安神湯,你喝一點吧?”

伴隨著他的聲音,是內心不耐煩的咆哮:【到底在搞什麼鬼!再不行就隻能用強了!】

我和陳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憤怒和仇恨已經沉澱為冰冷的殺意。我們知道,偽裝必須繼續,狩獵。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麵部表情,讓自己顯得疲憊和緩和,解鎖了門。

門被推開,假麵男端著托盤,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關切笑容。

但他不知道,在他麵前的,不再是任他擺佈的富家女和沉默的替身。

而是兩個從墳墓中爬出的複仇者,洞悉他所有肮臟的秘密,並且已經聯手。

我看著他,微微勾起嘴角,用膩膩的手語說:“湯放著吧,我待會兒喝。對了,老公……”

我故意頓了頓,欣賞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警惕。

“我突然想起,爸爸之前說過,想讓我逐步接手集團的一些業務,尤其是財務方麵。我覺得,是時候開始學習了,你覺得呢?”

假麵男的笑容瞬間僵硬。

【怎麼回事?這賤人怎麼會突然想接觸核心業務?!她以前最討厭這些!不行,必須阻止!】

他的心聲慌亂而尖銳。

而我和陳默,則在無聲中,看到了彼此眼中同樣的冷冽光芒。

第一刀,已經悄無聲息地揮出。好戲,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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