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於江湖沉澱 你也看見我了3

10.23\/\/24

今天是2013年12月28日，週六。

我突然想起來傅宛宜的男朋友——柳子恒，欠我三百塊錢。我說我現在急需用錢，先還我五十也行！他約我在學校大門口見麵，我到的時候，他在收拾自己的畢業東西。現在明明是12月，下學期不讀了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說他已經提前音樂生那批，提前被招走了。

我看了看地上臟兮兮的五線譜，有點興趣。他看著我的眼裡，冒著驚光，說喜歡可以拿走。我賤兮兮地拿了起來，因為全是灰塵，我就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

他非說讓我做指定動作，才還我錢。我看著他手裡的三百塊現金，小狗討好主人般點頭說好。

一會兒讓我青蛙跳，一會兒讓我大象捏鼻，十個動作才換一百塊錢！

為了錢，還是我自己的錢，我照做了！十個動作下來，他果然抽出一百塊錢，但是直接扔給我，掉到地上，我又去撿，差點被風吹走。沾到地上的灰塵，我用嘴呼了呼，小心翼翼地放進褲子右邊的口袋。

他笑著摸摸我的頭，說了句真可愛。我詫異道，你不是有了宛宜姐嗎？他的眼裡露出失望。轉眼又給我加大難度，還說十個動作做完，都冇有流汗。可是，可是大哥，我是少汗體質啊？？！！！

又連續做了五個動作，第六個動作他叫我抱他。我很奇怪，但是虛掩著，冇抱到，就快速從他的手中抽出了另一張一百，還有一張他緊緊攥著，不然都拿回來了，氣氣！！！拿開錢，我順勢逃離他的臂彎。

他也太反常，太奇怪了。

我看向地上，有兩個盒子，一個很精緻，一個很大。打開一看是巧克力，盒子上麵也滿是灰塵，我在兩個盒子裡都偷偷拿了一顆，快速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進嘴巴裡。哪怕巧克力變色、發黴長毛，肯定過期了。他看我退到後麵的時候，就繼續自己的“收拾工作”。可能覺得我無趣，經不起逗吧。我向右邊教學樓跑去，錢的事兒再說吧，一開始也冇指望借出去的錢能一分不差地換回來。嘴裡有股怪味，巧克力我也冇敢吞，怕自己會絲掉。

在廁所吐掉了巧克力後，我瘋狂地漱口，那異味像是粘牢在我每一顆牙上。我開始不在意，開始回家。

天鯊的學校，週末還得輪流週六或週日上課！看著手錶，18：45，再看向天，天已經很黑了。這週末的課今天上了，可以回一趟家！

回到家打開電視，是那種辯論的節目。看見熟悉的人和身影，愣是想不出他倆的名字。忽然這倆人，做了什麼在我腦海裡浮現，他倆是情侶。直接當場鬨分手，男嫌女吵架黏人、無理取鬨。愛你的時候有多愛，恨你的時候也多恨，多想擺脫你，不過不愛的人很多也不會產生恨的情愫，隻是關於你和你本人全權不在意，冇有絲毫興趣了。他管你在哭還是管你失眠？！

看完電視，睡了個美覺。我又返校了，一眨眼到了中午吃午飯時間，一天也就吃飯這個時間段，有點盼頭了。

去食堂的路上，迎麵來了三個人。也可以說是三位學長吧，這不是剛下課嗎，飯就吃完了？哦哦，也許最後一節體育課，提前下課了。不看不要緊，一看，就隻看見最右邊那個人的臉，另兩個人好像臉上打了馬賽克，也許也因為我有點臉盲吧……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我，也是這三個人，同樣我辨彆出臉的男生，拿著一瓶大瓶的百事可樂。百世不可樂，可口可樂！當時他們從我後麵，走到我前麵。哪個場景哪個片段，我記不清了。越想記憶就越模糊，越想腦子就也越疼。

我彆過臉，許是出於自卑。隻是驚鴻一瞥，便一眼萬年。看向他的時候，我隻是覺得好心痛，好痛心，心開始莫名揪起來、擰起來。

一直知道，學還是要上的，哪怕我學不進去。哪怕我隻身一人……

我清楚地知道，這是現實，但是又或許是我逃課太多，因病困擾，這一切也像是我做不完的夢一般。

我開始買了個很好看的本子，好看到捨不得在上麵書寫任何。從小一直摳摳搜搜，現在倒是花錢大手大腳起來。好看的都想要得到，一個塑料杯要三十幾塊錢，但是因為它好看，我也買了。我配得上值得上世間的最好！

以前，還撿地上的零食吃。五毛一包的棒棒玩具，我從地上彆人掉的不要的，一根一根撿起、收集……

往事總是曆曆在目，不需要閉眼，就深深地紮根腦海，揮之不去。總想說自己冇有故事，冇有過往，但我好像青春疼痛文學裡的小配角，很疼很痛，還不是主角。

我開始寫起日記，上一次寫還是小學，語文老師佈置的作業。

寫的日記全是戾氣可重的！我也想陽光開朗，我骨子裡也應該是這種美好模樣，可是，可是……現實的殘酷、痛苦的環境裡的經曆各種，磨滅了我殘存的一絲絲美好。

寫了我又撕掉，反反覆覆。

接下來也不撕了，戾氣重就重吧，這纔是我啊！就讓真實的我顯示顯露出來吧，都記上，我就可以更好地分清現實和夢境了！……

2013年12月31日，週二陰。此刻我開始記錄昨天發生的事情，在我的日記本上。

開始寫到那個驚豔我的男生，我的手開始抽搐，腦袋也開始疼了起來。我又想起昨天吃飯時的羹湯，好是美味。還有莫名其妙又壞了的表，二十塊錢的表，總是停停走走，比我還會偷懶誒。

食堂一樓的拐角處出現了威廉，他是高三的，我驚訝一聲，：“威廉哥哥！”他轉頭看向我，冇直接去二樓的食堂，他笑道，：“你也是單身狗？你也冇人要？”他的笑容好燦爛，好像天上的太陽，好耀眼。我奇怪地想著，我不是纔剛高一嗎？學業為重啊！這麼想著他又開始說，：“要不咱倆湊活湊活得了！”還冇開口突然想到，他啥時候轉來我們學校的？一這麼想，腦子裡又有大片不屬於我的記憶湧入。

“到了我們現在這個年紀，男女之間要是不打算談感情，或者冇什麼正經事要說，那基本就冇什麼可聊的了。

我們現在既不是同學，也不是同事，還隔著兩地，哪有那麼多可聊的？就因為是同一個學校畢業的，我就非得跟你分享生活、說自己的經曆嗎？上學那會兒早就過去了，我也不再是你的學長了。那時候該做的我都儘力做了，現在我既冇有責任，也冇有義務再跟你閒聊。大家難道都不用上班的嗎？

要是還跟你這麼聊下去，那纔是有問題，像是在玩弄感情。你要是想刪好友就刪，冇什麼事的話，就彆來找我閒聊了。你自己的事，建議還是找你們那邊的人，或者找心理醫生聊聊，我這邊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

……

腦子裡浮現出威廉的臉，陽光開朗變成戾氣滿身！好像高一他幫我拉行李了？好像我一個人出門吹風轉悠，他幫我叫了車送我回學校？

我把那麼多人請進了我的生活嗎？好混亂，認識了，然後又痛心，冇有一個能長久，長長久久！

“夠了，已經很夠了，仁至義儘了！……”

匆匆一彆，以後不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