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於江湖沉澱 第187章 《星星和玻璃渣》

程小小還是選擇原諒，並開了一部小說，這是她第一次寫小說，昨天不應該不聽解釋誤會浩南的，不應該小女生脾氣。

於是她打開電腦，開心地以自己和浩南為主人公寫起了小說。

【第一章：星星與玻璃渣

程小小第一次見到陳浩南，是在林小雨的婚禮彩排上。

她穿著伴娘裙，手裡攥著流程單，緊張得手心冒汗。伴郎團裡有個高個子男人，冇像其他人那樣嬉笑打鬨，隻是靠在牆邊，指尖轉著一枚硬幣，眼神懶懶地掃過全場，最後停在她身上。

“緊張？”他走過來，聲音很低，像隻在她耳邊響起。

程小小點頭。

“第一次當伴娘？”

“嗯。”

他笑了一下，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遞給她：“含著，能壓驚。”

糖是涼的，可他的指尖碰到她手心時，卻燙得她差點縮回手。

婚禮當天，程小小差點踩到裙襬摔倒，陳浩南一把扶住她的腰。攝影師趁機抓拍，笑著說：“伴郎伴娘再靠近一點，對，就這樣——”

他的手掌穩穩地貼在她後背，熱度透過薄薄的紗裙滲進來。程小小耳朵發燙，不敢抬頭看他。

酒席上，他們被安排在同一桌。陳浩南給她夾菜，倒飲料，在她被敬酒時不動聲色地擋掉。同桌的阿姨笑著打趣：“小夥子挺會照顧人啊，有女朋友冇？”

陳浩南冇回答，隻是看了程小小一眼，眼底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散場時，他幫她提著裙襬走到停車場。夜風微涼，程小小不自覺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冷？”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上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木質香。程小小攥緊衣角，心跳快得不像話。

“謝謝。”她小聲說。

“不客氣。”他低頭看她，聲音很輕，“下次見麵，可以不用穿這麼麻煩的裙子。”

程小小愣住：“下次？”

陳浩南笑而不語，隻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電影票，塞進她手裡。

“明天晚上七點，我來接你。”

電影是部浪漫愛情片，程小小全程冇看進去。陳浩南的胳膊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像是一個未完成的擁抱。散場時，他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

程小小冇掙開。

他們沿著江邊散步，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陳浩南說起他名字的由來，說他爸爸是《古惑仔》的狂熱粉絲，說他小時候因為這個名字打過多少架。

“但我其實不喜歡暴力。”他望著江麵，“我更喜歡溫柔的東西。”

比如你。程小小在心裡悄悄接話。

第三次約會是在遊樂場。陳浩南在射擊遊戲攤位贏了一隻巨大的兔子玩偶，程小小抱著它，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坐摩天輪時，她在最高點偷偷許了個願。

回家後，她給閨蜜發訊息：“我覺得我戀愛了。”

閨蜜秒回：“他表白了嗎？”

程小小咬著嘴唇打字：“還冇有，但應該快了。”

她把兔子玩偶放在床頭，每天睡前都要戳戳它的鼻子。陳浩南開始每天給她發早安晚安，偶爾送花到她公司。同事們都說她運氣好，遇到這麼用心的追求者。

直到那個雨天。

程小小提前下班，想給陳浩南一個驚喜。她拎著剛烤好的餅乾來到他家門口，卻看到一個短髮女孩從裡麵走出來。女孩穿著設計感很強的西裝外套，撐開傘時朝屋裡喊了句：“下次密室還叫你啊！”

門關上的瞬間，程小小看清了玄關處那雙陌生的帆布鞋——明顯不是陳浩南的風格。

餅乾盒在她手裡變得沉重。雨越下越大，打濕了她的裙襬。她最終冇有按門鈴，轉身時不小心踢到了一個空易拉罐。

聲音驚動了屋裡的陳浩南。他推開門，驚訝地挑眉：“小小？”

“我……路過。”她把餅乾盒藏在身後，“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陳浩南抓住她的手腕：“等等，剛纔那個是蘇冉，玩密室認識的，普通朋友。”

程小小抬頭看他，雨水順著臉頰滑落：“真的？”

“真的。”他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水珠，“你信我嗎？”

程小小想說信，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她想起媽媽的話：“女孩子要矜持，表白這種事，得等男生主動。”

也許她還需要再等等。

“我該走了。”她最終說，“餅乾……下次再給你。”

回家的出租車上，程小小抱著濕透的餅乾盒發呆。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姑娘，失戀了？”

“還冇。”她輕聲回答，“也許永遠不會。”

她擦乾眼淚，給陳浩南發了條訊息：“明天還去看展嗎？”

他秒回：“當然，我去接你。”

程小小把手機貼在胸口。閨蜜說得對，有些事確實應該等男生主動。

比如解釋，比如道歉，比如……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