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二樓七年級(6)班教室的窗戶,灑在正在召開教師大會的會場。章斌校長傳達完上級檔案後,組織老師們進行無記名選舉青年教師團委增補人員,確定享受3%工資獎勵的教師。
會場裡老師們認真地填寫著選票,氣氛嚴肅而莊重。結果揭曉,田春禾可謂雙喜臨門,她既被增補為學校青年教師團委組織委員,又成為享受3%工資獎勵的兩名教師之一。那一刻,陽光彷彿更加明亮,為田春禾的喜悅增添了一抹亮色。
田春禾沉浸在得到老師和領導認可的喜悅氛圍中。第二天上午,鎮教辦管理人事勞資的乾事薑駿,托另一位當選教師韋恩國給田春禾帶話:因田春禾職稱未定級不符合條件,這也就意味著田春禾無法享受國家推行的3%工資獎勵政策。
田春禾一聽頓時愣住了。原本晴朗的天空,似乎也在這一刻蒙上了一層陰霾。她參加工作都四年半了,一直以為自己有學校下發的小學二級職稱本,怎麼會職稱未定級呢?一時間,田春禾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心的疑惑如同亂麻般糾結。
上完課的田春禾放下手頭工作,邀約韋恩國老師一同前往鎮教辦,打算弄清楚其中的緣由。一路上田春禾腳步匆匆,心中滿是對事情真相的急切探尋。
新上任半年的鎮教辦主任鄭金和乾事薑駿,此時正在各自辦公室處理事務。
田春禾與韋恩國剛一落座,薑駿乾事便放下手中的筆,滿臉遺憾地說道:“田春禾老師,本來該祝賀你榮獲國家首次推出的獎勵優秀教師的3%工資待遇,可我翻遍了檔案都冇找到竹溪縣教育局認定你二級教師資格的檔案,而這個檔案是工資認定必須要印證的,所以很遺憾,你不符合條件。
不過要恭喜韋老師,他完全符合。另外,此次普調工資,田春禾你和其他九位老師也不能參與調資,這其中包括和你同批分配的4名教師,還有2名高級教師、1名中級教師以及2名民辦教師,他們的任職資格確定,都因為冇有資格任職檔案。”
辦公室裡安靜得隻能聽到薑駿乾事的聲音,窗外的樹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也在歎息。
田春禾靜靜地聽完薑駿乾事的話,不慌不忙地從衣兜裡掏出職稱本,遞給薑乾事。
薑乾事戴上眼鏡反覆看了幾遍,嘴裡喃喃自語:“這職稱本確實是原竹溪區教育局發的呀,可我在鎮教辦管理人事勞資這麼多年,怎麼就冇見過你評職稱的檔案呢?”說著,薑乾事拿著田春禾的職稱本,到隔壁向鄭金主任彙報去了。
幾分鐘後,鄭金主任和薑駿乾事一同返回。鄭金主任確認了田春禾遞交的職稱證的真實性。
韋老師在一旁插嘴道:“田春禾老師的職稱本就是鐵證啊,薑乾事以此作為工資辦理的印證材料不就合規了嗎?”
薑駿主任趕忙說道:“那可不行,必須要有蓋有教育局鮮章的資格檔案。”
田春禾聳聳肩膀攤開雙手,滿臉不解地說:“這是什麼規定呀?職稱本上也有鮮章啊,難道我還能偽造不成?”
田春禾接著問道:“薑乾事,你剛纔提到的九名教師都是1996年評職稱的,你說這一年度的都冇有任職資格檔案,你應該記得我們都按期提交了職稱評審資料的。那你看看比我們晚工作一年的教師,此次符合工資普調條件嗎?”
薑駿乾事戴上眼鏡,再次檢視工資普調檔案後十分肯定地回答:“1993年參加工作的教師此次符合調資條件。”
田春禾驚訝地反問道:“遲一年工作的可以調資?薑乾事,你不覺得這很蹊蹺嗎?”
鄭金主任和韋老師紛紛點頭,總覺得田春禾說得在理,可一時間又想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哪裡。辦公室裡,氣氛有些凝重,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一直冇說話的鄭金主任,這時溫和地說道:“田春禾老師,你先等等。薑駿乾事就辛苦你再仔細查詢一下田春禾老師等人的任職資格檔案,明天下午回覆查詢結果吧。這機會難得,希望兩位老師都能順利享受工資獎勵。”
田春禾連連點頭迴應:“那好,明天下午我再來,期待兩位領導能帶來好訊息。”此時,窗外的陽光似乎又明亮了一些,彷彿帶來了一絲希望。
第二天晚飯時間,夕陽的餘暉灑在小鎮上,給鎮教辦的建築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郝衛澤陪著田春禾前往鎮教辦,等待領導的回覆。
鄭金主任的家就在辦公室隔壁,他的夫人江緣可老師看到田春禾二人,熱情地打招呼並一起聊校園裡的趣事。
不一會兒,提著公文包的鄭金主任回來了,他主動對田春禾說:“田春禾老師,昨天你走後,薑駿乾事把他參會帶回的檔案拿給我看了,我們仔細研究後,還是覺得你此次既不能參與普調,也不符合3%工資獎勵的資格,實在是遺憾啊!”此時天邊的餘暉漸漸黯淡,彷彿也在為這樣的結果而惋惜。
田春禾眨了眨眼睛,禮貌地闡述自己的推理:“鄭金主任,薑乾事說1993年參加工作的教師符合普調條件,可我們1992年參加工作的反而冇有資格,而且全鎮所有1996年評定職稱的中、高、初級共九名教師都不行。”
她微笑著望著鄭金主任,頓了頓繼續平靜地說道:“按照薑駿乾事的說法,那豈不是全中國1996年評職稱的人這次都不能普調工資?您覺得這合理嗎?可能嗎?”田春禾的聲音堅定而清晰,在逐漸安靜下來的房間裡迴盪著。
鄭金主任聽著田春禾的話瞪大了眼睛,他雙手一拍,提高聲音說道:“田老師,你稍等。我去檔案室看看,或許能找到答案。”
田春禾被鄭金主任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了。郝衛澤拍了拍田春禾說:“你先彆說啦,等鄭金主任找找原因吧!”
田春禾看著鄭金主任朝著樓上鎮教辦檔案室奔去的背影,在心裡默默祈禱:“好運一定會來!”此時,鎮教辦的樓道裡安靜極了,隻有鄭金主任匆匆的腳步聲在迴盪。
江老師和田春禾、郝衛澤又興高采烈地聊起小學和初中學生課堂組織的區彆。
大約過了十分鐘,鄭金主任從二樓檔案室的窗戶探出頭來,示意田春禾和郝衛澤到檔案室去。
鄭金主任指著一大摞捆紮好的備課本、職稱評審申請表等資料,氣憤地對田春禾說:“難怪找不到你們1996年這九位教師的任職資格檔案,原來他們把你們的資料上交領回後放在檔案室的角落裡,被其它書籍擋住了,你等的任職資格檔案也捆在一摞備課本等資料的上麵!”
鄭金主任指著那摞捆好的資料,彎腰取下對摺開的檔案。“教辦鄔龍主任調走,中學校長代理半年後退休,吳德主任接任兩年,趁著區劃又調走了,我纔剛接任近半年。也許是領導變更太頻繁,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被遺漏了。”檔案室裡,陳舊的資料散發著歲月的氣息,似乎在訴說著這背後的曲折。
田春禾接過話氣憤地說:“人事勞資的薑駿乾事一直在這個崗位呀,他難道不知道職稱對教師來說有多重要嗎?”
一直沉默的郝衛澤小心翼翼地問鄭金主任:“那和田春禾同年評定職稱的九位教師,手上都有資格證啊,這怎麼解釋呢?”
鄭金主任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隻是說:“明天我再找薑乾事瞭解具體情況,儘力完美解決田老師這次工資晉升的問題。”田春禾爽快地答應了鄭金主任的提議。
夜幕已悄然降臨,小鎮的街道上亮起了溫暖的燈光,事情的緣由基本弄清楚了,田春禾和郝衛澤告彆鄭金主任夫婦,回家準備明天的課程去。
田春禾等9位教師職稱評審資料鎮教辦領導工作疏漏這件事,在全鎮教師中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大家紛紛議論。
鄭金主任與親自與薑乾事親自去辦理田春禾等人的工資,田春禾的3%工資獎勵和普調工資都順利通過了。
田春禾也親眼看到了她和其他8位老師的任職資格和聘任檔案,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之後,田春禾很快恢複平靜,又全身心地投入到教育教學工作中。
校園裡書聲琅琅,田春禾在熟悉的環境中繼續踐行著她對教育事業的熱愛,彷彿一切都未曾被這場波折影響,而那些經曆也成為了她教育生涯中的一段難忘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