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禾憑藉出色的工作能力,贏得了越來越多同事與家長的認可。當她所帶班級升入初二年級時,學校裡有三位教師子女,陸續從市縣的學校轉回父母任教的學校,並加入了田春禾的班級。
錢靜的父親是學校的政治老師,母親在學校經營著一個小型食堂。錢靜性格爽朗,積極上進,熱愛體育,為人耿直卻稍顯暴躁。
學校出納肖明的兒子肖奎,與錢靜一樣鐘情體育,兩人一同轉進田春禾班。肖奎為人機靈,處事圓滑,鬼點子特彆多。
教室裡,同學們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新成員的加入彷彿為班級注入了一股新鮮的活力。
自錢靜和肖奎加入田春禾班後,班級參加學校的各類體育活動,都由他倆組織同學們參與。田春禾雖不過多乾涉,但學生們總能在各項體育項目中斬獲冠軍。他們代表學校參加區(縣)或市級體育競賽,每次都能載譽而歸。
這兩人的到來,宛如一陣春風,在學校掀起了師生籃球技藝競技的熱潮。
每天下午課後到晚課之前的空閒時段,錢靜和肖奎的身影必定會出現在學校操場。他們組織班級男女籃球隊,並擔當教練,有板有眼地開展訓練。時不時地他們會將本班男女隊員較為均衡地分成兩組,班內籃球半決賽便開展得如火如荼。
肖奎憑藉他的機靈勁兒,成功遊說同年級其他班級,與田春禾班籃球隊進行友誼賽。
操場上,陽光照耀著學生們充滿朝氣的臉龐,籃球在他們手中傳遞,歡呼聲此起彼伏。就這樣,學校裡濃鬱的籃球氛圍在不知不覺中形成了。微風輕輕拂過,吹動著操場邊的彩旗,整個校園的每個角落都洋溢著活力
初一年級的學弟學妹們常常前來觀看比賽,儼然成了錢靜和肖奎等人的忠實粉絲。而錢靜和肖奎從不驕傲自滿,還主動邀約學弟學妹們一同訓練。
校園的角落,學弟學妹們認真地跟著錢靜和肖奎學習籃球技巧,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映照出對籃球的熱愛與執著。
他們從全校學生中選拔出最優秀的成員,組建了學校學生籃球聯隊。
學校近幾年新進了不少年輕教師,錢靜和肖奎自然不會放過與老師們切磋球技的機會。
這不,學校小黑板上又被他們貼上了師生籃球PK賽的海報。同學們圍聚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即將到來的比賽。
圍觀的學生們賣力地為學生籃球聯隊加油助威,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天空中飄來幾朵白雲,似乎也在為激烈籃球比賽駐足觀看。
錢靜等人彷彿越戰越勇,比賽中肖奎在搶球時被體育老師絆倒,膝蓋擦破好大一片皮,鮮血與灰塵混在一起。
田春禾站在人群裡,焦急地呼喚肖奎的名字,迅速奔進球場,欲拉肖奎去醫務室看看。
疼得齜牙咧嘴的肖奎卻隻是緩緩從地上爬起,平靜地給田春禾擺了擺手,若無其事地繼續投入到籃球的爭奪中,贏得了場下眾多同學的陣陣熱烈掌聲。
校園裡,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與學生們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活力。
冬日的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灑在校園的各個角落,給這寒冷的季節增添了些許溫暖。元旦佳節,區教育局計劃組織全區各中學開展籃球比賽迎新年。
學校體育組按要求上報了參賽申請,錢靜和肖奎受體育老師委派,負責帶領擬參賽的運動員進行日常訓練。他倆熱情高漲責任感十足,隻要課餘有一點可利用的時間就會投入到訓練中。
然而,這卻讓章斌校長等領導憂心忡忡。畢竟校運動隊中80%的隊員,像錢靜和肖奎一樣,已步入初三,來年六月他們將麵臨中考。
錢靜等人過度投入訓練,極有可能耽誤正常升學,進而影響學校的升學率,況且錢靜和肖奎所在的還是田春禾帶的重點班。
或許基於這些考慮,學校分管藝體的黃景瑜副校長召集體育組老師商討,並傳達了學校的決定:權衡利弊後,最終放棄此次赴區參賽。
體育老師將學校的決定告知了校隊隊長錢靜。錢靜瞪大雙眼,緊握著拳頭,氣得跺著腳,如咆哮般說道:“學校領導怎麼能這樣不講信用?要是不打算參加,當初就不該組隊報名啊,這不是把我們學生當猴耍嗎?還拿訓練影響升學當理由,這算什麼呀?”錢靜帶著哭腔,滿心委屈地反抗著。
此時,體育辦公室裡的氣氛緊張得彷彿能擰出水來,其他老師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肖奎見狀,左顧右盼看了看周圍驚愕的老師們,偷偷碰了碰錢靜的右臂,伸手拉著他走出了辦公室。
第二天課間操時間,語文教研組長徐帆老師在樓道裡,碰到正準備去教室上課的田春禾,驚訝地說:“你班那些孩子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在二樓學校通知欄裡公然寫了執意赴區參加籃球賽的請願書。”
樓道裡人來人往,徐帆老師的話讓田春禾停下腳步,她愣在了原地。
“什麼?”田春禾驚詫地高聲問道。
“你還不知道啊?”徐帆也被田春禾的反應弄糊塗了,看著她又補充道:“昨天學校就通知你班錢靜取消參加區籃球聯賽了,聽說他在體育老師辦公室就激烈反抗呢,當時肖奎也在。”
“我冇接到學校取消他們參賽的通知。不過,也隻有錢靜這暴脾氣加上肖奎這鬼點子多的兩個教師子女,纔會也纔敢乾出這種事,他們這是要翻天呀!”田春禾苦笑著說道。
她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既為學生的大膽行為感到驚訝,又對事情的發展有些無奈。
課後,田春禾把錢靜和肖奎叫到寢室外的過道詢問情況。過道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錢靜憤憤不平卻又理直氣壯地說:“學校都快比賽了才變卦,要是不參加,當初就不該組隊訓練。領導說比賽會影響我們升學,可我們保證絕對不會。“
肖奎轉而望著田春禾,帶著些許無奈道:”田老師,我們知道您近幾天得了重感冒需要靜養身體,所以冇跟您彙報。我們實在不想放棄這次參賽機會,才冒險在通知欄寫了請願書。”
田春禾聽後既生氣又有些疑惑,冷冷地問:“肖奎,請願書是你寫的吧?”
肖奎有些膽怯地點點頭,說道:“我們就想出去見識見識,而且勞逸結合不會影響學習呀。我不敢保證學校取消外出參賽後,隊員們會不會產生逆反心理,甚至搗亂不認真學習。”
肖奎平靜地說著,話裡似乎彆有深意。陽光透過過道旁的窗戶灑在他們身上,映出他們堅定又略帶緊張的神情。
這時,黃景瑜副校長朝田春禾這邊走來,看到她正與錢靜、肖奎交談,便明白她正在教育那倆學生。黃副校長與田春禾簡單寒暄後,將錢靜和肖奎帶去了校長辦公室。
晚課結束,錢靜和肖奎笑容滿麵地跑來告訴田春禾:“田老師,學校領導采取了折中方案,去區上參賽已經錯過時機,他們聯絡了安石學校,下週校隊去那兒開展校際籃球聯誼賽。”
田春禾輕輕敲了敲他倆的頭說道:“公然挑戰領導,也就你們倆能乾得出來,記住絕對不許有下次,否則我可不會輕饒你們。你們彆辜負學校領導的期望,一定不能影響學習哦!”
錢靜倆調皮地扮了個鬼臉,突然立正舉手說道:“遵命!”說完便背起書包離開了教室。校園裡的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映照著他們歡快的身影。
錢靜和肖奎等校球隊隊員在黃景瑜副校長的帶領下,如期前往安石學校進行籃球賽。凱旋而歸的他們,就像在區上參賽獲獎一樣興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