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暖暖地灑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充滿活力和溫馨。田春禾和萬主任正逐班巡查午餐組織情況。
“我班家長聽說學校創建學生食堂很支援,學生全部參加學校組織的午餐了。”六年級(2)班何潔老師自豪而興奮地的說著,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彷彿在展示一件無比榮耀的事情。
田春禾微笑著,給了何老師一個大大的點讚,那笑容如同陽光般溫暖。
“田副校長,我班有兩名學生的家就在校門外的街上,他們希望在家就餐,來校參加午輔,可以嗎?”
田春禾轉過頭,看了看說話的班媽媽劉思嘉,溫和地說道:“學校原則是學生自願參加,午休時間教師無償輔導作業等事宜各班按實際組織,給家長做好解釋即可。”
“田副校長,我班有個學生,她家父母養了五個孩子,十足的‘超生遊擊隊’。她父親希望孩子們都留在學校就餐,但希望學校給她減免,可以嗎?”
田春禾放下正在記錄工作的筆,平靜地對來辦公室找她的班主任呂敬蕘老師說:“請轉告家長,學校組織學生就餐是每一個孩子自己交費的,若給她免了那對其他家長不公平,若學校支助但學校公用經費微薄且不能用於此支出,況且學校也不是慈善機構,需家長的理解才行。”
“至於你班孩子家庭確實困難,那我記下了,當學校有外界資助名額時我們儘力幫助他。”辦公室裡安靜極了,隻有田春禾清晰的話語聲。
聽完田春禾的話,呂老師滿意地離開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離去的背影上。
“田副校長,我們低段學生感覺菜辣了不習慣。”
“好的,我們及時督促廚師儘量給幼兒園和低段的孩子菜單獨做。”田春禾爽快地答應著一年級(2)班班主任金陽陽的請求。
這時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涼爽,彷彿也在為田春禾迅速解決問題而點讚。
“田副校長,我們太感動了,萬主任第四節課就帶了幾個老師入食堂協助我們分飯菜。好些老師端的端提的提,代我們送了小學部整幢樓呢!”累得氣喘籲籲,汗流浹背的廚師石世浩師傅翹著大拇指道。
田春禾看著還在忙碌送餐的老師們,他們的身影在食堂裡穿梭,汗水濕透了後背,卻依然乾勁十足。
田春禾滿意地點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為老師們的團結和奉獻而感動。
“田副校長,街上因學校創建學生食堂炸開了鍋了,居民們支援者眾多,但街上小餐館的老闆們罵聲不斷。畢竟學校辦了食堂,他們的生意定會冷清甚至關閉失業。”住校生管理老師甘豐陽繪聲繪色地給正在保安室督查安保工作的田春禾說著。
田春禾笑了笑,“街上特彆是學校附近的餐館老闆恨死我們新調來的校長們了,這幾天我們過街時老闆們個個陰沉著張臉呢。”風趣幽默的唐詩睿老師衝著田春禾的嗬嗬地笑著說著。
“田副校長,留步。”閔校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行政辦公室裡短暫的寧靜。彼時田春禾正收拾教案,準備去教室上課,聞言便轉過身來。
閔校長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叩著桌麵,神色凝重,“本週末我碰見光明學校的尤潤副校長,他說光明鎮街上的肉價比咱們安石街,足足便宜一塊錢一斤,這事你聽說了嗎?”
田春禾微微一怔,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隨即疑惑地搖了搖頭:“不可能吧?柯老師前天才報過肉價,說最近行情漲了,還特意申請了一點采購浮動經費。”
“哼,行情漲冇漲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采購毫無計劃。”閔校長的臉色沉了幾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辯的堅決。
“廚師偷偷跟我說,柯老師每次去采購,都是賣肉的老闆說啥就是啥,簡直是被人牽著鼻子走!長此以往,食堂的成本豈不是要失控?這後果太嚴重了,我們必須儘快製止。你現在就去安排一下課務,打個摩托車回你原工作地附近的光明鎮市場看看,覈實清楚價格。要是確實便宜,就直接聯絡靠譜的攤主,讓他們明天來學校和我當麵敲定合作。”
“好的,我馬上去辦。”田春禾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掏出手機聯絡代課老師,簡單交代好教學進度,便急匆匆走出了校門。
日頭毒辣得晃眼,校園外的水泥街道被曬得白晃晃的,熱浪一股股從地麵蒸騰而起,熏得人喉嚨發乾。田春禾攔下一輛摩的,戴好頭盔坐上去,伴隨著發動機“突突”的轟鳴聲,車子便朝著光明鎮農貿市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裹挾著熱浪撲在臉上,卻絲毫吹不散她心頭的焦灼——一塊錢的差價,看似不多,可食堂每天要消耗幾十斤肉,日積月累下來,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不過二十分鐘,摩的便停在了光明鎮農貿市場門口。田春禾快步走進市場,喧囂的聲浪便撲麵而來。琳琅滿目的攤位整齊排列,新鮮的蔬菜水靈靈地碼著,雞鴨魚肉的叫賣聲、攤主與顧客的討價還價聲、金屬器皿碰撞的叮噹聲,交織成一曲熱鬨的市井交響。
她顧不上欣賞這煙火氣,徑直朝著肉攤聚集的區域走去,挨個詢問五花肉、瘦肉、排骨的價格,還特意拿出手機記錄。一圈逛下來,她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光明鎮的肉價,果真比柯老師上報的便宜一塊錢一斤,而且肉質看起來更新鮮。
田春禾當機立斷,挑了三個口碑好、攤位整潔的攤主,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又仔細詢問了配送時間、起送量和質量保障,鄭重告知他們:“我們是安石學校的食堂,想長期合作,麻煩你們明天上午十點,到學校找閔校長麵談具體事宜。”
整個市場考察過程不過一刻鐘,她便又匆匆坐上摩托車,頂著烈日往學校趕,生怕耽誤了下午的課程。
然而,田春禾獨自前往光明鎮聯絡貨源的訊息,卻像一陣風似的,在教職工之間迅速傳得沸沸揚揚。
課間休息時,走廊的角落裡總有三三兩兩的老師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辦公室裡,有人壓低了聲音議論,目光還時不時瞟向田春禾的座位。
“聽說了嗎?田副校長親自去光明鎮找肉攤了,這是要避開柯老師啊……”“嘖嘖,這裡麵怕是有貓膩吧?說不定是想自己吃回扣呢!”
也有瞭解田春禾的老教師忍不住替她辯解:“你們彆瞎猜,田春禾是什麼人?為人和善又耿直,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絕不會做這種昧良心的事!”
“話是這麼說,但空穴不來風……”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然籠罩著整個校園。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溫柔地灑在校園的小徑上,將榕樹的影子拉得老長。田春禾從同事口中聽聞這些議論時,隻是淡淡一笑,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攥了攥又緩緩鬆開,輕聲說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讓時間和事實,去驗證一切吧。”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那些竊竊私語,迎著漫天的晚霞,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辦公室。橘紅色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筆直而挺拔,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她的坦蕩與堅守。
辦公室的燈光次第亮起,她坐在桌前,翻開了明天的備課筆記。窗外的蟬鳴漸漸沉寂,唯有晚風輕輕拂過窗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