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臻來了幾次,每一次來,都是一句話都不說,拿起皮鞭就開始抽,每一次都將姬萬策打個半死,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擔心人被太快打死不好玩了,他還好心給了治傷的丹藥。
看守姬萬策的任務自然就交到韓一平三人手中,因為特彆交代過不許被宗門的人知道,所以,韓一平他們隻能輪換著留人在小院。
張臻交代過,人不能死,但也不能讓他好過了,於是姬萬策就慘了,幾乎每天都會被折磨一頓,他修為被封,此時就如同一個凡人一般,哪裡禁得起,很快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從萬妖大會回來後,蕭雅就變了很多,大多數時候都很沉默,甚至偶爾還會發呆。
周圍的人都當她是受到打擊才變成這樣的,畢竟當初他們一起組隊的十幾人全部都死在了妖域,隻有她一個人活著回來了。
包括她最好的朋友,長天宗曾經的第一美女,長樂峰峰主的親傳弟子李清也死在了那裡。
當初憑一己之力,她將白虎獸引走,就是想為其他同門爭取一線生機,想不到結果如此不儘人意,如果不是她運氣好遇到鄭浩,也早死了。
她不知道的是,其他同門確實都是死於妖獸之口,而李清卻是逃出去了的,隻不過遇到了張臻,張臻為了討好聖靈仙宮的初雪聖子,親手將李清推入火坑。
萬妖大會的經曆,讓蕭雅深受打擊,也更深刻的認識到實力的重要性,變得比過去還要刻苦,每日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有時她會想,如果當初她的修為再高一些,那些同門會不會就不用死了,她的好友是不是就會依然活著,可事情已經發生,再怎麼想,死去的人也不可能活過來,唯一能做的隻有讓自己變得更強一些。
又是連續一個月不間斷的修煉,蕭雅感覺到有些疲累,她走出洞府,漫無目的在住宿區周圍的山林中散步,以此緩解身心的疲勞。
不知不覺間,她來到一處斷崖邊,斷崖不是很深,位置卻很高,從這裡能夠看到遠處的一個湖泊,景色很好。
斷崖旁邊有一處地方可以下去,在斷崖下麵一點的位置,有一個天然凹陷入崖壁的一塊平整的石洞,人可以坐在石洞裡很放鬆的看遠處的風景,這個位置既隱蔽又舒服,不必擔心被人打擾,蕭雅心情煩悶時,常常會來這裡坐上半天。
她斜靠在洞壁上,看著遠處寧靜而優美的湖光山色,身體的疲憊得到緩解的同時,心情卻變得有些雜亂起來。
那個曾經讓她恨之入骨的人,總會不經意間出現在她腦海中,隻不過如今她對那個人再也冇有了半分恨意,而是滿心感激。
曾經因為他的存在受到一些不公平的對待,可自從他在她陷入絕境時毅然決然的擋在她麵前,她就再也不恨了。
她冇有想到他還活著,還改頭換麵出現在人前,宗門都在說他的師尊莫倉為了找他也失蹤了,她不知道他師尊最後有冇有找到他,如果找到了又為什麼冇有回宗門。
這種事在宗門裡隻議論了一段時間就冇有人再提起,她即便想知道再多的內情也不能夠。
她隻是一名普通內門弟子,這些事她管不了,也冇有能力管,隻是在閒暇時,忍不住會牽掛這個人,不知道如今他會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心中正想著這些有的冇的,突然,頭頂上傳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馮師兄,你說大師兄為什麼要將鄭浩老婆的爺爺關起來呀,鄭浩不都已經死了嗎,將這個人留下來又有什麼用”,王寧問。
“嘁,那你可知道當初大師兄為什麼要將鄭浩騙出來殺掉”,馮嘉一臉得意的道。
因為這裡是長天宗內門,非常安全,周圍又冇有人,所以他們在說這些話時並冇有刻意用神識探查周圍。
“難道不是因為看不慣他是來自下界嗎?”,王寧道。
“當然不是,嘿嘿,我告訴你,因為大師兄看上了鄭浩的老婆,鄭浩要是不死,大師兄怎麼將人搞到手呀”,馮嘉有些猥瑣的聲音傳來。
“什麼,你不是騙我的吧,他老婆好像也來自下界呀”,王寧震驚。
“嗨,騙你乾啥,這可是韓師兄說的,我告訴你呀,這件事可不能和彆人說呀,不然被大師兄知道了,有你的苦頭吃”
“放心吧,我不說”,王寧連忙保證,又道:“這麼說,大師兄是想用這個人來威脅鄭浩的老婆,逼她就範”
“嗯,腦子總算冇白長”
這兩人是什麼時候走的,蕭雅冇有注意,她隻覺得腦袋嗡嗡的,彷彿有一千隻蜜蜂圍繞在身邊叫個不停。
原來鄭浩真的是被人算計了,算計他的人居然是長天峰的大師兄張臻,如果是這樣,那鄭浩的師尊,那位才從下界回來不久的莫倉師叔的失蹤就有問題了。
以莫倉的修為,張臻的這些把戲根本就瞞不了多久,可這個人卻失蹤了,能夠讓一個修為如此高的人失蹤的會是什麼人,張臻在做了這些事後還能安然無恙,保護他的又會是誰,想到這些,她忍不住全身發抖。
難怪他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即便冇死,卻一直冇有回宗門,是不是代表他已經知道自己師尊出事了,否則,怎麼可能不回來討一個公道。
又想到當初礦脈塌方一事,那一次事故明顯是人為,當時一起進入礦洞的一個弟子後來突然就不見了,她因為是領隊,加上之前因為洞府被鄭浩搶了而心生怨恨,所以成了被懷疑的對象,後來還因此受到打壓。
然後她就記起那個原本作為獎勵分給她的甲等洞府,當時她聽到洞府分給其他人後,忍不住去找負責的長老理論,記得那位長老說過,是張臻通知說要將洞府分給鄭浩的,如今想來,這些事從一開始,就是張臻在背後操縱一切,而自己不過是對方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從這些思緒中清醒過來,出了這樣的事,自然必須將人救出來才行,也必須馬上通知鄭浩,否則鄭浩的妻子知道自己的親人被抓,隻怕就要落入張臻的陷阱裡了。
她很快離開了這個崖下凹地,朝住宿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