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珩果然冇有騙人,陳棲真的擁有了一套新的睡衣。
夾棉加絨的,穿上像個小狗熊。
陳棲洗完澡,渾身舒暢地趴在沙發上玩手機,順帶刷了幾百道選擇題。
陸聿珩洗澡比他久一些,水聲響了很久還冇停,陳棲翻來翻去,乾脆撥通了鄧紅芸的視頻電話。
通話響了半分鐘,那邊是陳小雪接通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
她也隻穿了件秋衣秋褲,印著某種不知名的小熊印花,笑得露出缺牙空隙,又可愛又搞笑。
陳棲高興起來:「小雪?」
想起陳小雪聽不見聲音,他又比劃了幾下手語。
「媽媽,在收拾東西。」
說完,螢幕黑了。
陳小雪從床上滑下去,腳丫在地板上踩出清晰的踢踏聲,「媽媽!哥哥打電話!」
在漆黑中期待了十來秒,再次恢復光明時,陳棲看見鄧紅芸笑得很開心:「寶寶,最近怎麼給媽媽打這麼多次電話?」
「閒。」陳棲嘟噥著,「今晚跟師兄回家,師兄家有暖氣,還能洗很燙的熱水澡。」
鄧紅芸笑個不停:
「棲棲你真是個小狗崽,給你兩根糖就能哄走了,是不是?」
「哎呀!」
陳棲臊得麵紅耳赤,趕忙堵她的話。
「那都是一歲的事情了!不要總是掛在嘴邊,影響我在妹妹心目中的形象!」
陳小雪捂著耳朵,嘻嘻地笑了兩聲,彷彿真的聽清了他們在說什麼。
這兩天在醫院檢查治療,陳小雪耳朵上的紗布換了新的,看著很乾淨,陳棲心裡也好受了不少。
鄧紅芸笑了會兒,臂彎裡抱著陳小雪,給她整理了幾下頭髮,輕聲說:
「這次還要感謝你師兄,冇有你師兄,肯定這趟要白來台江了。」
「等過段時間,家裡的土雞都長大了,給你師兄郵幾隻過去煲湯,感謝一下人家,聽到冇?」
「咱家這個土雞從不吃飼料的,特別有營養。」
陳棲耳朵都要被念出繭子了:「不要不要,我師兄肯定不會煲湯的,他家的鍋都生蜘蛛網了,我剛剛纔看見——」
「誰說我不要了?」
一道低沉帶著點溫和的聲音傳出來。
陳棲渾身雞皮疙瘩瞬間就冒了一身。
轉頭一看,陸聿珩今天居然是穿戴整齊出來的。
他嘴角抽搐,心想這個陸聿珩真的是個心眼很多的壞師兄。
鄧紅芸一看見陸聿珩,登時心花怒放:「哎這個肯定是我們小棲的師兄對吧?謝謝你啊,怎麼稱呼?」
「陸聿珩。」
「小陸啊,真是一表人才。」鄧紅芸把他渾身上下打量一遍,隻覺得怎麼看都順眼,「我們家棲棲跟著你學了不少東西,都變成熟了。」
「等過兩天,你讓棲棲給阿姨發個地址,阿姨給你郵土雞蛋和土雞,你拿著煲點雞湯補補!」
「你要是不會,就讓棲棲給你煲,他可會。」
陸聿珩嘴角勾了下:「那先謝謝阿姨了。」
「謝個屁。」陳棲嘟噥一聲,把臉擠進攝像頭裡,「媽那個土雞我要吃!!!」
鄧紅芸臉倏地變了個表情。
「棲棲你一邊兒去,擋著我和你師兄說話了。」
陳棲:「……」
真的是個壞師兄。
眼看兩人聊得熱火朝天,陳棲鼓著腮幫子,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直到通話掛斷,陸聿珩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沙發上眯眼瞪著他的小狗:「乾嘛?一隻土雞都捨不得給我,前幾天不是哭唧唧地說給我當牛做馬都願意?」
陳棲眯眼:「師兄你出幻覺了吧?我纔沒說。」
「是嗎?」陸聿珩聳肩,「反正意思都差不多。」
明明差得很多。
陳棲努了努嘴,翻身從沙發上起來,穿著拖鞋啪嗒啪嗒鑽進臥室裡。
剛進被窩,身後的人也跟著進來了,被窩裡熱乎一片。
陳棲弓著脊背,一截骨頭露在睡衣外麵,直到燈熄滅了,陸聿珩還是冇說話。
乾嘛?
陳棲狐疑。
陸聿珩真那麼想要那隻土雞?
剛轉過半邊臉,陳棲就對上一雙笑得上翹的漂亮眼睛。
混蛋師兄!
陳棲驀地翻身,正準備再也不和陸聿珩說一句話,忽然一雙有力的手錮住了他的胯骨,相當輕巧地把他翻了個麵。
「我明早要起來複習!不準瞎扯。」陳棲鼓著腮幫控訴。
「知道。」陸聿珩聲音散漫地從上方撒下來,「就問一個問題。」
陳棲暗暗鬆了一口氣,掀起眼皮,悶悶地出聲:
「什麼問題……如果是那隻土雞的話,可以送你。」
「要我給你煲也可以,但你廚房裡真的結蜘蛛網了,找個時間清理一下吧,鍋跟著你真是有好日子過了。」
陸聿珩笑得胸膛都在顫,心想陳棲真的是隻小土狗,才能過了這麼半天還在糾結那隻雞。
「不吃你的土雞,行了吧?」
「我隻是想問,你媽媽說,你是兩根棒棒糖就能拐走的小狗崽,這是什麼典故?」
陳棲:「……」
黑燈瞎火的,陸聿珩忽然感覺被窩裡的拳頭不痛不癢給了他一下。
陳棲相當憤怒,嘴努子都翹起來了:「你又偷聽,作為師兄,一點也不知道以身作則,天天做這種冇素質的事。」
陸聿珩點頭:「冇事,師門傳統就這樣,老邱也冇什麼素質。」
「別帶我。」陳棲翹著下巴,「我可是三好少年。」
陸聿珩:「嗯,棲棲不嘻嘻老師。」
陳棲:「……」
停停停。
這種一言不合念人筆名的,真的該拉出去槍決。
拳頭在被窩裡被陸聿珩攥著,陳棲心跳蹦得響徹胸膛。
窗外滲進來的月光照在被褥上,陳棲看見他和陸聿珩深淺明顯的膚色差異,還有陸聿珩垂在眼瞳前的睫毛,以及裡麵格外清澈的眼神。
他說。
「所以,兩根棒棒糖能不能把你哄走?」
那兩根棒棒糖的事陳棲壓根就不記得,隻是聽父母鄰居輩口口相傳,說他是個麵對人販子,隻要兩根棒棒糖就能哄走的好騙小孩兒。
以至於陳棲從小到大在鄰居親戚麵前形象,都因為這兩根棒棒糖毀得一塌糊塗。
好哄。
好騙。
但這一瞬間,陳棲忽然感覺,哪怕是二十年後的陳棲,經過了許多脫敏訓練的陳棲,依舊有可能被兩根棒棒糖騙走。
「……」
他倏地鑽進被窩,翻了個身,背對著陸聿珩:
「哄走個屁,我現在都不愛吃糖了。」
「睡覺!」
好吧。
陸聿珩想,看來靠兩根棒棒糖把陳棲哄走的計劃不具有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