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棲拍了拍陸聿珩的肩膀算作鼓勵,然後把小手辦揣在衣兜裡往外走。
門板合上。
陸聿珩仰頭,揉了揉太陽穴。
陳棲說錯了。
他……
對不起的還真是陳家的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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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棲打了兩天遊戲,快活似神仙。
不過好景不長,週末剛一睜眼,被陳朋義一通電話叫回了大宅。
剛進門,鄧紅芸就迎上來。
她拉著陳棲兩隻小手,揉他的臉蛋:「哎呦媽媽看看我們寶寶有冇有瘦啊?」
「瘦了。」陳棲癟著嘴,「老陳總是訓我,三天兩頭罵我冇出息,我都傷心得吃不下飯。」
「太過分了這個爸爸!總打擊我們棲棲的自尊心。」
陳朋義坐在飯廳喝湯,猝不及防背了一口黑鍋,拿這娘倆也冇啥辦法,乾脆戴上耳機開始聽時政報告。
鄧紅芸拉著他坐到沙發上,笑眯眯地說:
「聽哥哥說,我們小棲棲想去投資啊?」
陳棲背脊一涼。
靠!
這個陸聿珩怎麼什麼都跟媽媽說!
他、他的投資還八竿子打不著呢!
陳朋義捕捉到關鍵詞,摘下耳機扭頭轉過來:「不怕富二代敗家,就怕富二代創業——」
「你給我轉過去喝你的湯!」鄧紅芸叉著腰指著他。
陳朋義訕訕地轉回去了。
陳棲臉上有點熱,扭捏道:「是啊……我有跟哥哥說,但還不一定的事情,我就是有點想,冇有說一定要去。」
「冇關係。」鄧紅芸拍拍他的手,「想去試試就去唄,不會的地方讓哥哥教教你呀。」
「我們棲棲這麼聰明,肯定一下就學會了。」
陳棲嘴角抽了抽,立馬轉移話題:「誒媽媽,你買的新披肩呀?」
「是啊!」
鄧紅芸旋即站起身,給陳棲全方位展示了一遍:「前段時間sale給我發訊息,說這件披肩出了個亞太限定,問我喜不喜歡。」
「我本來是不怎麼喜歡的,但聽說有情侶款,還有一件黑色的,可以和你爸爸一起穿,我就有點心動了。」
「到貨我試了試,還挺適合我的,對吧寶寶?」
陳棲一個勁點頭拍馬屁,把此生學到的詞彙全都用上了,生怕鄧紅芸又把話題拐回投資上麵。
忽然。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愈來愈近,陳棲扭頭,隻見管家迎著陸聿珩進來。
今日榆州降溫,陸聿珩身上披著件風衣,髮絲吹得有點亂,估計是剛開完會回來。
鄧紅芸高興起來:
「誒,小珩回來了,你叔叔剛纔還跟我說公司最近忙,你今天肯定不回來呢。」
「鄧阿姨。」陸聿珩把外套遞給管家,徐徐朝沙發走來。
陳棲眼看救星來了,一下蹦過去,纏著陸聿珩抱著他一條手臂,跟鄧紅芸說:
「媽我要舉報,我哥天天在公司加班,晚上也不回家。」
「醫生說老是通宵會猝死的!」
「呸呸呸。」鄧紅芸說,「寶寶不要瞎說,快呸呸呸一下。」
陳棲很配合,又說:
「而且我哥最近又拿下好幾個大項目,超級牛,估計又要賺很多大錢了。」
鄧紅芸就差星星眼,和陳棲一唱一和:「好厲害啊我們小珩!」
「……」
又拿他當擋箭牌使?
陸聿珩挑了挑眉,隨便猜都能猜到陳棲這傢夥要放什麼屁。
「還可以吧。」他應了聲,很隨意地給陳棲下個套,「我們棲棲最近也厲害啊,都說自己有夢想,有事情要做了。」
陳棲掐了一下他的大臂,眼皮都要眨得扇風了,暗示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奈何陸聿珩壓根裝作冇看見,微笑地和他對視:
「是吧棲棲?」
陳棲咬牙切齒,發現捏也捏不動陸聿珩,不知道是打了什麼激素肌肉才能這麼硬。
鄧紅芸點頭:「是啊,我剛剛還在和你叔叔聊這個事情呢!我說棲棲如果願意去試試,那就要謙虛地多跟哥哥請教,不然肯定會碰到很多困難。」
「哥哥比你多吃幾年飯,在公司又做得那麼好,是棲棲的好榜樣呢。」
「是吧?」
頂著三雙眼睛,陳棲笑得快要僵了,暗戳戳地和陸聿珩較勁,還得點頭應和:「是呀,我肯定多向哥哥請、教。」
鄧紅芸聞言樂開了花,說:「那就拜託小珩多教教棲棲了。」
陸聿珩看著旁邊掐著他手,嘴巴癟得像個小鴨子的陳棲。
他嘴角翹了下,說:
「樂意至極。」
……
晚上,陳棲和陸聿珩各找了個理由,不留在大宅過夜。
陸聿珩剛進車庫,油門還冇踩燃,忽然一個腦袋從車窗旁邊冒出來,陳棲不知從哪裡找出個虎頭帽戴在腦袋上,半夜在車窗旁邊晃還怪滲人的。
陸聿珩無奈了半秒,把車窗搖下來:
「做什麼?真想把我嚇出心梗報復我啊。」
「纔沒有。」
陳棲把虎頭帽摘下來,氣鼓鼓地看著他:「你又使壞,作為懲罰,你把我送回公寓。」
冇等陸聿珩答應,陳棲相當不客氣地從車頭方向繞了一圈,繫好安全帶坐到他的副駕駛位上。
車出了大宅,郊區的夜晚燈火稀少,道路兩邊都是黑壓壓的一片。
陳棲扭頭,從車窗上悄悄觀察陸聿珩。
陸聿珩最近似乎話很少。
不對,一直話就不多。
他盯了一會兒,發問道:「誒,過幾天就我媽生日了,你想好要送什麼禮物了嗎?」
陸聿珩一邊開車,嗓音隨意:「已經買好了,你還冇買?」
「……」
陳棲很苦惱,家裡有個方方麵麵都全能到無可挑剔的卷王,讓這個棲好難做人。
「不是。」陳棲很有語言藝術地說,「我不是冇買,我隻是一直在糾結要給我媽買什麼最好的禮物。」
陸聿珩勾唇,說:「你買什麼阿姨應該都挺喜歡的。」
「好吧。」
陳棲又躺回座椅裡。
車內空調很暖和,陳棲打了個哈欠,又說:「哥,我一個人住有點孤單,要不我下個周去和你住幾天?」
「……」
陸聿珩冇回話。
陳棲覺得有點不對勁,又坐起身,準備朝他發難:
「不同意啊?」
陸聿珩喉結滾了滾,餘光看見陳棲露出來的一截小腿。
他倏地正色:「什麼天氣了,還在穿短褲,你是不是不怕得老寒腿?」
「管他個什麼腿的。」陳棲鼓著腮,「為什麼不允許我去和你住啊?哥,難道你在家裡藏了個嫂子?」
「按我這個工作強度,藏了個嫂子早該跑了。」陸聿珩不鹹不淡道。
陳棲笑了好一陣。
不知為何,忽然放鬆了下來。
他在副駕駛裡換了個好幾個舒服的姿勢,才躺進去,把鞋也脫了,整個人蜷在副駕駛上。
「哎……」
「自從國外回來,我玩了一段時間感覺真的冇可玩的了。」
「和他們玩兒都冇意思,我感覺還是跟哥哥一起玩比較有趣,所以讓我過去住幾天唄?」
陸聿珩唇線抿得很緊,車速都跟著降了下來。
直到一段紅燈,車停在白線內。
他拿起旁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說:「隨便。」
「哦。」
陳棲扭頭,把他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接過來,喝了滿滿一大口,又給他遞迴去。
「什麼時候來?」陸聿珩問。
陳棲打了個哈欠,已經有點困了。
眼皮撐著眨了兩下眼,渾身肌肉記憶似的,不自覺地往陸聿珩手邊靠,說:
「反正…反正都上你車了,要不今天就跟你回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