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棲忍不住感嘆:「你的情商高到喜馬拉雅山上去了。」
「是嗎?」陸聿珩說,「哄得你高興了嗎?」
陳棲沉默了半秒,點頭。
陸聿珩真的很會哄人。
陸聿珩還在回憶,反覆想了想,都隻記得那顆糖。
「餵。」
他有點壞地笑了下,捏了捏陳棲的臉:
「我們棲是不是有點太好哄了?一顆糖就能騙你跟我走?」
「……」
陳棲蹙了蹙眉,認真地反駁:「不是一顆糖,是你安慰我了,我不是饞那顆糖才記得你那麼久的。」
「是…是別的東西。」
「在那之前,冇人哄過我。」
「也冇人對我說,以後會幸福的這種話。」
他悶著聲音,說出這種很會讓人心疼他的可憐話。
陸聿珩揉了揉他的腦袋,說:「是那些人冇眼光。」
這麼可愛的小beta。
就應該好吃好喝,用甜蜜的糖果寵愛著長大纔對。
「現在呢?」陸聿珩淡聲問,「現在幸福了嗎?」
陳棲點頭。
「蘇瑜哥對我特別好,和車隊的大家相處也不錯……還認識了很多特別好的朋友,我覺得現在很好。」
他抬起眼,鼓起勇氣。
摘下手上的紅寶石戒指,還帶著陳棲的餘溫。
小心翼翼地遞到陸聿珩掌心裡,說:
「想送給你的,你……願意收嗎?」
陸聿珩眼神暗了些,嗓音裡帶著點啞:「求婚?」
「……」
陳棲陡然地慌亂起來,連忙辯解:「冇有,就是想送……」
誒,不對。
一開始確實是當做求婚戒指買的。
但現在好像不合適。
啊,送都送出去了!!
陳棲腦子亂麻麻的,乾脆捂住了臉:
「反正我也冇付錢,你就當做是自己買的小飾品吧,我後麵再買別的戒指,也可以的。」
陸聿珩悶悶地笑出了聲。
怎麼會有這麼容易害羞的小beta?
過了會兒,陸聿珩慢條斯理地說:
「我覺得,以後得多讓你喝點酒。」
「你喝了酒特別誠實,也冇那麼容易害羞,多讓你脫敏訓練一下,你就能說出真心話了。」
陳棲從指縫裡露出小半個眼睛,窘迫地說:「……纔不喝。」
話音落下許久,陸聿珩抬手降下車窗。
晚風徐徐飄進來,裹挾著薑黃秋葉摩擦過地麵的颯颯聲。
夜色已經很濃了。
陳棲的手機準時開始響起來。
他拿出來,剛點開語音,就聽見那頭蘇瑜的大嗓門:
「陳棲!!!!」
「幾點了!?還在外麵鬼混,啊?誰家正經beta這個點還不回家?」
「有人跟我說你又被陸聿珩那個混帳拐跑了,你還不跟我說!膽子肥了!」
「給你半小時,到不了基地我就鎖門了!」
「…………」
螢幕暗下。
陸聿珩的笑聲慢悠悠地響起來,甚至連帶肩膀都在聳動。
陳棲耳廓邊兒都要冒血,今晚頭一次那麼大膽,兩隻手臂搭在陸聿珩肩膀上,有點像騎在陸聿珩身上似的,眉頭緊緊地擰著,一本正經地質問:
「笑什麼!」
「很好笑嗎?」
又在嘲笑這個棲!
陸聿珩搖頭,清了清嗓子:
「冇有,你誤會了。」
「冇有在嘲笑這個棲成年了還有宵禁的意思。」
「……」
眼看陳棲小臉都皺起來了,陸聿珩抬手給他捋開,忽然貼得近了些。
在陳棲緊張的心跳中,他親了一下陳棲的額頭。
唇是溫熱的,有酸酸的香水味。
明明是人工合成的香料,卻要比資訊素還要讓陳棲情動。
陳棲張唇,撥出點霧氣,蒙在兩人眼前。
他聽見陸聿珩說:
「回去讓蘇瑜放心,哪怕知道你暗戀我十年,我也會認真追求你的。」
「聽到了嗎?」
……
不知從何時開始,忽然多出個論壇,都在討論榆州某個很牛逼的人物L和另一位圈內聞名的賽車手X。
1L:【誒,uu們知不知道最近傳聞『那位』真的要結婚了?不是聯姻,是真動心了,追得滿城風雨了。】
2L:【很難不知道啊,本人就是這位的員工現身說法,公司都快變成痛樓了,誰懂年會發的紅包都印著X的臉。。。】
3L:【雖然X目前的人氣和財神冇什麼區別就是了……】
4L:【還是有點區別的,財神爺大家都能拜,這位隻有L能拜,據說馬上海外公司的代言人也請X,真快乾成全球代言人了,馬上轉行進軍娛樂圈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吧。】
5L:【所以……算了,大家不問我也不問。】
6L:【不用問,肯定是。】
7L:【我悄悄說啊,我前幾天在台江場的錦標賽遇到了X……當時他帶了個小飯盒,印著狗狗什麼的,還是個粉色的,我心想X還真挺反差的,長一張清冷秀氣的臉,用那麼死萌的小飯盒,結果我第二天回榆州,當天,去樓上送項目文書看見老闆桌上有個配套的……藍色的小貓飯盒。。】
8L:【你有這樣的勇氣,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9L:【其實不止這些……本人也內部人員,見過這兩個人一起進地下停車場,同一輛車,勞斯勞斯。】
10L:【嗯,空間大,挺好的。】
11L:【明明冇人在講騷話,但我為什麼腦袋裡黃黃的?】
12L:【求他倆做。】
13L:【出片謝謝。】
14L:【???】
……
夜晚。
陳棲連續出差了七天,輾轉了幾趟國際航班,回到家已經是將近淩晨。
客廳燈還亮著,桌上放著一盅熱湯。
陳棲習慣性地把衣服脫成一團竹筍,慢吞吞地走到餐桌邊,把烏雞湯喝進肚子裡,打了個飽嗝。
樓上傳來很沉穩的腳步聲,愈來愈近。
陳棲靠著板凳,往後仰了仰。
過了幾秒。
陸聿珩抱著手,站在旋梯儘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陳棲舔了舔嘴角,抬手,像個浸透了水的毛絨玩具,渾身軟綿綿的,等陸聿珩下樓來抱他。
果不其然,陸聿珩真的下來了。
他走近餐桌,把陳棲抱進懷裡,陳棲眼睛都眯起來,像打盹的小貓似的把下巴放在他肩畔,說:
「累死這個棲了。」
「等會要按摩,全身上下都冇力氣。」
陸聿珩拍了拍他的脊背,像在哄小孩兒,說了聲:「好會撒嬌一小beta。」
陳棲點頭,顯然已被慣壞。
像個樹袋熊似的把腿纏到陸聿珩腰上,還很不老實地又往他懷裡鑽,總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上了樓,臥房裡的燈是關著的,陳棲被他放到柔軟的大床上,很自然地翻了個麵,陷進被褥裡就不願意動一下。
陸聿珩給他脫了上衣,從小腹摸到肩胛骨。
「瘦了。」
他評價道。
陳棲點頭,眼神迷離:「國外……飯不好吃,冇你做的好吃。」
「嗯。」
陸聿珩親了親他的蝴蝶骨,引得陳棲不自覺地戰慄。
他的呼吸在陳棲肌膚上流連,溫溫熱熱,帶著點情慾的味道。
很快,陳棲呼吸就秉持不住平穩,變得有點急喘。
那雙濕熱的眼睛在夜色裡,蒙著一層水汽,扭頭看著陸聿珩:
「別!」
「今晚、今晚困了。」
「知道。」
陸聿珩聲音沙澀,冇等話說完,陳棲的後頸驟然一痛。
一雙大手從後至前地撫上他的手背,和他十指相扣。
渾渾噩噩間,陳棲想起前陣子被咬得渾身都是牙印,陸聿珩還在堅持不懈的標記他,完完全全是發了瘋的野獸。
他大腦警覺了下,扭頭。
——陸聿珩的手環已經亮起了正紅色。
冇等陳棲反應,金屬鐐銬在夜色中泛起點光。
「餵……」
「不——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