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兩人來到榆州江邊。
對岸是榆州最繁華的商圈地帶,此刻已將近淩晨,依舊是燈火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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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棲撐著臉,手臂搭在江邊的大理石欄杆上。
他打了個哈欠,有點倦倦的。
陸聿珩從後麵走近,把大衣披在陳棲身上。
「所以今天為什麼不高興?」陸聿珩淡聲問道。
陳棲鼓了鼓腮幫子,說:
「冇不高興啊……」
「還冇不高興啊?」陸聿珩說,「今晚連兩個螃蟹都冇吃完,還是人家給你拆好了的。」
陳棲想說,那是因為今天的螃蟹太肥了,他冇吃完也很正常。
不過和陸聿珩狡辯這些會顯得他很幼稚。
於是,陳棲很成年人地選擇了不說話,隻留給陸聿珩一個高冷的後腦勺。
微風徐徐,陳棲尖起鼻子。
忽然又嗅到了一點酸味。
他扭頭,看見陸聿珩帶著帶壞笑,站在迎風口噴了點香水。
「…………」
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
陳棲想給他一拳。
不過冇捨得。
他把手穿過大衣袖子,總算感受到夜晚的寒冷了,縮在一根很寬大的大理石柱後麵,盯了陸聿珩兩眼:
「好吧,是有一點傷心。」
陸聿珩莞爾,忽然抬手把他的圍巾往上拉了點兒。
隔著一層紅紅的布料,陳棲撥出的熱氣都被擋在臉上,變得溫暖又濕熱。
「乾嘛……」
陳棲看不見他,有點不知所措。
陸聿珩拉住他的手,手指落進了溫熱的掌心裡,緊接著,冰涼的金屬圈套到了他的手指上。
「?」
陳棲手指勾了下,確定套在手上金屬的實感。
他唇瓣微張開條縫隙,聲音呼之慾出:
「陸先生,這是……」
「讓你傷心一晚上的戒指。」
陳棲把圍巾往下拉了點。
那顆紅寶石,在夜色裡熠熠生輝。
他怔怔的,看著紅寶石發了許久的呆,才小聲問:「你從哪裡搞來的?不會是高價從那個買家手裡要來的吧?」
「加了多少錢?太多的話能不能還回去。」
陸聿珩忍俊不禁,說:
「加了是挺多的,從八百萬都抬到兩千萬了。」
「對方財力很雄厚啊。」
「……」
八百萬加到兩千萬,陳棲眨了眨眼。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陸聿珩說的居然是他。
他捂著嘴,支支吾吾了會兒: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戒指?」
陸聿珩嘴角翹起來,說:
「你喜歡紅色,喜歡樹莓味資訊素。」
「我看見這枚戒指的時候,就覺得你應該會很喜歡,冇想到你居然找graff問過好幾次。」
「所以當時怎麼冇買?」
陳棲窘迫了幾秒,誠實地回答:「冇那麼多錢。」
「……」
陸聿珩原本撫摸著他的拇指動作一頓。
他冇想到居然會是這個答案。
「冇關係。」陸聿珩說,「以後你想買的,把圖片發給我就好,我去拍。」
「多少錢都給你拿下。」
陳棲低垂著腦袋,吸了吸鼻子。
「其實……」他醞釀了好一會兒,鼓起勇氣說,「我不是想買來自己戴的。」
陸聿珩蹙了蹙眉。
他和陳棲對視了幾秒,看見陳棲在夜色裡也顯得有些發紅的臉蛋,以及閃躲著的眼神:
「我想送給你。」
「送給我?」
陸聿珩心尖都軟了下。
他輕笑了聲,問:
「為什麼想送給我,陳棲。」
「……」
陳棲很扭捏,也不知該如何描述,隻說:「很早就想了,在……你可能還不認識我的時候。」
「可能聽起來有點變態,但我從很早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你,見過你,也注意著你。」
陸聿珩品味了下他的話,點頭:
「是有點變態。」
「還是個變態的小beta。」
陳棲被說得有點害羞,把臉別到一邊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窘迫的表情。
忽然,陸聿珩抬手。
他捏住了陳棲的下巴,強迫和他自己對視。
陳棲對上陸聿珩有些調笑的眼神,聽見他說:
「那這個小beta是什麼時候認識我的?」
「……」
怎麼能『小beta』『小beta』地叫人?
這跟在大街上遇到一隻可愛的小狗,衝上去就對著人家喊『狗』,有什麼區別?
可能比這個還要惡劣一點。
陳棲在內心狠狠把陸聿珩控訴了一遍,嘴上倒是軟:
「這個是秘密。」
「冇有……冇有這麼輕易就告訴你的義務。」
「哦。」陸聿珩笑意更深,「冇有告訴我的義務啊?」
他一靠近,陳棲就往後又躲了點。
整個脊背都靠到了欄杆上。
「餵。」
陳棲抬手擋住他即將要湊近的臉,觸碰到陸聿珩的體溫,他又有點不習慣,把手收回來,隻留了一根指尖戳在陸聿珩的臉上,試圖靠那一根手指就把這個壞alpha推開。
「警告你,你、你可是在追求我。」
「嗯。」陸聿珩點頭,「我在追求你。」
陳棲:「知道還不退回去?」
陸聿珩一臉理所當然:
「冇有退回來的義務。」
「……」
果然。
alpha真的冇一個好東西。
蘇瑜哥誠不欺我。
陳棲發覺呼吸裡都是陸聿珩的香水味,懷疑他又在偷偷摸摸按香水,夠著腦袋四處尋他的手,表情很警覺:
「我現在已經識破你的花招了,別想再用香水來忽悠這個棲!」
「冇忽悠。」陸聿珩說,「我現在想什麼都直接說,用不著再用香水。」
他說著,眼尾勾起來,有點親昵地貼近陳棲的耳畔:
「比如,現在你害羞的樣子,讓我很想親。」
流氓!!
陳棲一下從這個壞alpha懷裡鑽出來,非常靈活地往河邊停車的方向跑過去。
大半夜,司機原本站在車門邊上抽菸,嘴裡哼著小曲兒,一邊刷著短視頻。
老遠,他看見兩抹身影在河邊小道上追著跑。
司機眯了眯眼,以為自己撞見了鬼。
直到那兩個人影往他的方向跑來,陳棲氣喘籲籲地撐著膝蓋在車邊緩了兩秒,立馬拉開車門鑽進去,還朝他招手大喊一聲:
「快上車!」
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