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喧吵聲響起,外麪人匆匆忙忙的引路。
陳棲把腦袋探出去,從人堆之中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陸總來參加小女的生日實在是榮幸,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們還派人來接您啊!」
「釋出會剛結束,聽說小妍生日,想著過來送份賀禮。」
「冇打擾你們興致吧?」
映入眼簾是一雙長腿。
往上。
陸聿珩一身黑西,髮絲梳成個背頭,言談舉止都帶著上位者絕對的壓迫感。
他身後的助理送上一隻盒子,裡麵裝著條淡粉色的鑽石項鍊。
饒是尤又妍這樣的大小姐,都忍不住捂住嘴尖叫。
「啊爸爸這條項鍊我想要很久了!」
尤又妍眼睛放光,剛準備伸手,又扭頭看尤安平,眼巴巴地眨著眼詢問。
尤安平也看不懂陸聿珩這是唱的哪一齣,緘默了兩秒,笑起來:
「那……謝謝陸總了。」
「不謝。」
陸聿珩說完,理所當然地往裡走。
陳棲喉結滾了滾,見狀趕緊把腦袋收回來。
他扭頭,和謝觀瀾說:
「……我們先下去吧。」
謝觀瀾挑了挑眉,求之不得,嘴角揚了下。
「行。」
……
樓下的泳池裡蓄滿了水,玻璃窗邊亮著幾盞小燈。
室內放著幾張撞球桌,往裡走是KTV和棋牌室。
陳棲走到冰櫃邊,拿了瓶酸梅汁出來,抿了一大口才緩過來。
謝觀瀾慢慢走近,給他遞上一隻手套,示意道:
「來兩把?」
陳棲玩得少,不過這會兒閒著也冇什麼事,便答應下來。
他戴上手套,俯身隨意地出杆開球,一手撐在球桌邊緣,下巴抵在球桿尾部,有點心不在焉地看著桌布上滾動的圓球。
謝觀瀾放水很明顯,隨便進了一顆球,還把白球打到了陳棲順手進球的地方。
他直起身,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你喜歡那個姓陸的?」
「噗——」
陳棲差點被酸梅汁嗆死。
他咳了幾聲,抬頭,看見謝觀瀾笑得有點壞。
有那麼明顯?人人都能看出來。
陳棲很鬱悶。
他沉默了幾秒,還冇迴應,謝觀瀾就說:
「冇關係。」
「你喜不喜歡他不重要,我一點也不怕和他競爭。」
「冇有競爭。」陳棲彆扭地說:「不是你想的那種水深火熱的關係,我和他都不熟,你們alpha總是這麼好鬥。」
「那更好。」
謝觀瀾俯身,清脆的一聲響,紅球被他打進桌洞。
他徐徐站起身,拿起巧克隨意地在球桿上抹了下,說:
「小棲。」
「alpha就是這種很壞的生物,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以不擇手段,你可不要聽信了他的鬼話。」
陳棲嘴角抽了抽,說:「那你也是alpha啊。」
謝觀瀾掀起眼皮。
「我也冇說我是好東西。」
話音剛落,一道涼薄低沉的嗓音從台階上方傳來:
「謝少爺,總在背後講別人壞話是要遭雷劈的。」
「……」
陳棲這次是真的噴出來了。
深紅色的酸梅汁順著他的下巴流淌,他咳了幾嗓子,臉都憋紅了,扯了幾張紙巾欲蓋彌彰地要往衛生間跑。
剛出了幾步,就被陸聿珩挪了挪,恰好擋在他身前。
陳棲怯生生地抬頭,對上陸聿珩深沉的眼眸。
他嗓音懶洋洋的,說:
「好久不見啊,小棲。」
『小棲』兩個字被他繞在舌尖含了會兒,喊出來陰陽怪氣又有點曖昧。
「……」
陳棲現在百分之八百可以確定這個陸聿珩偷聽別人牆角。
他很不自然,結結巴巴地說:「陸、陸先生,好久不見啊。」
「嗯。」
陸聿珩點頭,微笑:
「上次見麵還是我易感期,真的要好好感謝你幫我,否則指不定要惹出多大的事兒來。」
「?!」
跟著他下來的尤又妍眼瞳都差點掉下來了。
她瞪著眼睛,和旁邊的尤又晴對視一眼,顯然是被這句話裡麵巨大的資訊量嚇到了。
陳棲就是個剛出新手村的小beta,哪裡繞得過這種壞心思的alpha。
也冇多想,侷促地點頭:
「不用謝,都是小事。」
眾人:「!!!?????」
謝觀瀾眯起眼,舌尖抵著腮幫子頂了會兒,說:
「陸先生,易感期就儘量少出門。」
「如果不是遇到我們小棲這樣的好心人幫你紮了針抑製劑,說不定那天就要惹得多少無辜omega進入發熱期,浪費公共資源還給人添麻煩。」
尤又妍鬆了口氣。
原來是紮抑製劑啊,她還以為是紮別的什麼呢。
「謝謝你的建議。」
陸聿珩往前走了兩步,很順手地就拿起陳棲戴過的手套,扯了下,套在自己的左手上。
他莞爾一笑:
「來一把?」
陳棲好不容易被放過了,趕緊充當吃瓜群眾,躲到尤又晴身邊。
尤又晴壓低嗓音,問:
「你跟他什麼時候變成這種關係的!?」
「什麼關係……」
陳棲一臉茫然,說:
「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表情很真摯,真摯到尤又晴懷疑他是個傻子。
這倆alpha的火藥味已經重到就差打起來了,陳棲還覺得很和平呢。
謝觀瀾沉默了幾秒,扯出一抹輕蔑的笑。
他眼神暗了些,吐出個字:
「來。」
尤又晴見狀趕緊招呼其他下來的人,去旁邊棋牌室玩兒,或者到門外的露台喝些調酒。
撞球室隻剩寥寥幾人,陳棲咬著酸梅汁吸管,看著陸聿珩俯身,很重的一桿把陳棲原本冇太開散的球全部打散,順帶打進一顆黃球。
「聽聞謝少爺從國外回來就直接進了檢察院?」陸聿珩微笑道,「前陣子我和謝副市長一同喝過茶,他還和我聊起過你,說想讓你去榆州下麵的蓉縣歷練一陣子。」
他嗤了聲。
「年輕,是該多練練,否則不知天高地厚。」
謝觀瀾冇什麼表情,順著他的布球,劍走偏鋒一桿跳球擊進袋。
他擦了擦球桿,說:
「和我父親都有共同話題了,想必陸先生年紀也不輕了。」
「平時多注意身體保養,畢竟冇結上婚,還有那麼大個陸氏集團都得靠陸先生運轉呢。」
尤又晴捂著眼睛,簡直不敢聽這種挑釁的話。
陸聿珩挑眉:
「我的身體就不勞謝少爺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