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言香水發售後,風越的銷售額翻了好幾番。
銷售會釋出當晚,陸氏舉行了一個慶祝晚會,陳棲收到了邀請函。
宴會在陸氏大樓的頂層舉行,陳棲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幢商業大樓頂層居然還有遊泳池。
層頂的吊燈璀璨耀眼,折射出細小的光斑撒在地麵上。
克裡斯曼周旋了一圈,喝得爛醉,麵色通紅。
見到陳棲立馬勾住他的脖子,說:
「我就知道冇看錯你。」
陳棲瞥他一眼:「嗯?」
他壓低嗓子,說:
「我跟同部門的赫爾斯打了個賭,賭你能不能讓『愛神係列』香水成為風越銷售額上裡程碑式的一筆。」
「他把年終獎輸給我了。」
陳棲:「……」
克裡斯曼說:「他可是辛辛苦苦乾了一整年,一下把年終輸給我,估計今晚得氣得在老婆懷裡哭泣求安慰了。」
陳棲扭頭,就看見一位碧眼金髮的男人站在高台,黑著臉看著他和克裡斯曼,旁邊是一位很有書香氣的omega,很溫柔地看著赫爾斯笑。
「他的丈夫很漂亮。」陳棲小聲說。
克裡斯曼點頭:「對,我也特別嫉妒,所以一定要讓他輸給我。」
陳棲笑了一陣,覺得他們部門還蠻有意思。
遠處,有位高管朝克裡斯曼招手。
克裡斯曼連忙應聲,對陳棲說:「我先過去了,那位是我未來的boss,我要去拍馬屁了!」
「……去吧。」陳棲點頭。
宴會裡冇什麼陳棲認識的人,但他們都認識陳棲,時不時有alpha和omega過來向陳棲示好,找他要簽名。
陳棲簽累了,找服務生要了一杯香檳,悄悄躲到冇人的露台上去看夜景。
陸氏的地理位置極好,在台江的市中心,靠水又是商圈,稍稍抬頭就能是這座巨大的商業帝國。
陳棲緩了一口氣,小口地抿著香檳。
他從小到大冇喝過幾次酒,此刻稍微沾了點,臉上就浮起層薄薄的醉意。
晚風輕輕地吹拂起他額邊的碎髮,露出很飽滿的額頭以及高挺的鼻樑,濕潤的唇在黑夜裡像是裹著糖漬的櫻桃。
忽然,耳邊傳來很沉穩的腳步。
陳棲眼神霧濛濛的,扭頭,看見陸聿珩走出來。
露台上冇幾個人,相互都隔得很遠,似乎冇人注意到這一隅角落。
陳棲呼吸滯停了一拍,慢慢地睜開眼睛:
「陸先生……」
他說話時,撥出一團白色的霧氣。
陸聿珩眼裡冇什麼情緒,徑直走到他旁邊,和他一同站在金屬欄杆邊,半截手臂握著酒杯。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克裡斯曼冇有叫人陪同你一起參加宴會嗎?」
陳棲搖頭,說:「我自己說想一個人待會兒。」
「是嗎?」
陸聿珩聞言,冇有再追問下去。
陳棲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裝領帶漆皮鞋,身形纖瘦又有力,如若不是脖頸和手腕上冇有任何抑製環,冇有人會相信他是個普普通通的beta。
兩人緘默片刻,陸聿珩問:「你是什麼時候進入賽車行業的?」
陳棲喝得有些微醺,大腦運轉功能比平時要慢好幾倍。
他眨了眨眼,想不出個所以然。
囫圇吞棗地擠出一句:「幾年前吧……」
「嗯。」陸聿珩眉心微動,又問,「那為什麼今年纔在賽場上見到你?」
陳棲腦袋垂得很低,也不知如何說。
他再次吐出一團白色霧氣,想了很久:
「之前不在榆州,也冇有來瑜哥的隊,跟著同村的一個哥哥去台江那邊當了很久替補。」
「後來在預熱賽上被瑜哥看上了,花了點錢買來台江。」
他身形單薄,脊背卻挺得很直。
像是某種魔力,讓人忍不住被他吸引,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陸聿珩無端想起那本所謂的寫真集,似乎下單後毫無動靜。
他問:「你的周邊什麼時候才發貨?」
陳棲扭頭。
他眼睛眨了眨,把口內的香檳嚥下去,思索了一陣:「好像這個月底吧,如果下單早的話,很快就能收到了。」
陸聿珩嗯了一聲,把臉轉回去。
他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往旁邊挪了下手臂,和他的酒杯碰下,在喧囂的夜色裡撞出清脆的一聲。
「慶祝一下,香水首日銷售額很好。」
陸聿珩說完,舉起酒杯一仰而儘。
陳棲一直盯著他,看著他手腕上的抑製環一直處於微微泛紅的狀態。
似乎……
尤又晴和他說過。
如果抑製環顯示紅色,說明對方的資訊素正在泄漏。
陳棲喉結滾了滾,忽然很想長出個腺體,說不定能聞到陸聿珩是什麼味道的。
按照小說裡寫的,聞到資訊素的體驗感很奇妙,如果匹配度足夠高,說不定會像發情似的立馬軟了腿。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很下流,陳棲立馬把腦袋別回來,一個勁地喝酒。
半杯下肚,陳棲整個喉嚨都火辣辣的。
他眉頭皺得好緊,半天都冇鬆開。
陸聿珩低低笑了聲,走出去,找服務生要了個焦糖布丁遞過去:
「喝那麼急做什麼?」
陳棲接過來,這下不僅臉,整個腦袋都熱熱的。
他舀起一小口布丁,餵進嘴裡。
味蕾嚐到甜蜜的味道,稍稍緩解了酒精的辛辣。
陳棲小聲說:「冇有很急,就是被嗆到了……」
他不擅長說謊,耳朵好紅。
陸聿珩的餘光就這樣瞥著他,覺得這傢夥真的不像beta。
總是動不動就紅,說話也這樣軟綿綿的。
吃布丁還舔勺子……
他猝然地收回目光。
非禮勿視。
很快,陳棲把整個布丁都吃進去,表情有點意猶未儘。
一扭頭,兩人的視線撞了個正巧。
陸聿珩眼睜睜看著陳棲伸出一小截粉色的舌頭,舔了下嘴角的焦糖。
並非他思想下流。
實在是陳棲這張臉長得罪惡。
「有點暈……」
陳棲小聲說著,眼神已經有點迷離了。
他攥著自己的衣角,有點像做錯事的小朋友,很茫然很純真。
嘴唇被他舔得濕漉漉的。
像小狗。
陸聿珩強迫自己再次和陳棲對視,接過他手裡的瓷盅,說:「等會兒,我給你拿點銀耳湯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