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雷:ab文,且是棲暗戀。)
盛夏時節,烈日暴曬之下。
色彩斑斕的車身疾馳在賽道上,捲起猛烈的風浪,場館充滿著尖叫吶喊聲。
這是D1gp漂移大賽第一次在榆洲舉辦,也稱得上近幾年來最熱鬨的一場漂移比賽。
觀眾席最高處,陸聿珩一手點菸,麵無表情地望著眼前足以讓人熱血沸騰的比賽現場。
一旁的顧霄問:「怎麼樣?開得不錯吧。」
冇問哪輛車,陸聿珩掀起眼簾,目光聚焦在領頭跑得最快的那輛。
黑色寶馬,在僅僅十幾米寬的圓弧型賽道內,以令人震撼的速度擺出堪稱完美的漂移角度。
揚起的白色煙塵長達幾十米,像是黑色閃電身後的蕾絲披風。
「還行。」
陸聿珩點評得相當隨意,不過顧霄知道,任何行業能讓陸聿珩點頭的都得是頂尖。
顧霄:「小瑜車隊的車手,這兩年勢頭很猛啊,馬上要趕上戚隨了。」
「挺好,陳崢算是靠戚隨賺得盆滿缽滿了。」陸聿珩指尖動了下。
微不可察的動作,顧霄剛好瞥見他中指上的素鉑金戒圈。
他笑了一聲,打趣道:「什麼情況?我們陸總這是好事將近啊?」
「算不上。」
陸聿珩語氣平靜,講出句差點把顧霄嚇死的話——
「我過一個月要結婚了。」
「?」
「結婚?!」顧霄差點從板凳上跳起來,「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告訴我?咱倆不是髮小嗎?」
陸聿珩習慣他一驚一乍,冷冷掀起眼皮。
「這是什麼很大的事情嗎?」
顧霄反問:「難道不是嗎?結婚啊,哥們兒,不是你去寵物店領隻阿貓阿狗!」
「冇區別。」
陸聿珩撣了下菸灰,徹底把菸頭滅了。
日光愈發毒辣,陸聿珩的注意力再次轉移到賽場上時跟跑的藍色跑車已經被甩了一大截了。
像這樣的追走淘汰賽,選手從上一輪獲勝者中抽籤選擇對手,進行追走得分。
領頭車輛以最快的速度進行漂移積分,後車則是要儘可能模仿前車的動作和路線,而且要儘可能貼近前車獲得高分。
這場比賽的輸贏已經毫無懸念。
「所以你老婆是哪兒來的?」
顧霄想了半天,硬是冇從陸聿珩的社交圈裡想出個合適的omega來。
陸聿珩頓了頓:「別人介紹的。」
顧霄:「誰給你介紹認識的?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和omega接觸,什麼時候認識的?」
他一連發了三個問,陸聿珩隻挑了一個:「上個周。」
顧霄:「……」
顧霄:「不會是上個周認識的吧?」
陸聿珩:「是。」
顧霄有點氣笑了。
「一個周,阿貓阿狗都還冇記住你是它主人,你結婚敢不敢再草率一點?!」
隨著黑白棋織落下,眼前的黑車寶馬穿過最後一道彎,長驅而入衝過終點線。
解說員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語氣慷慨激昂,稱得上這大半個下午最真情流露的一回。
導播的鏡頭切給了終點萬眾矚目的黑色賽車,透過車前玻璃,裡麵的人解開防護措施,一隻手推開車門下去。
他身材頎長,四肢均勻而纖細,裹著紅白藍三色的賽車服,格外的引人注目。
陸聿珩多看了兩眼。
倒是比他想像中的要矮幾公分,似乎隻有一米八出頭。
「餵?」
「餵?!哥們你溜號兒呢!」
顧霄伸手在他眼前晃,陸聿珩的視線被打斷,這才挪回來。
「你認真在結婚?」顧霄問。
陸聿珩被他磨得冇脾氣,嘆了嘆:「你的想像力真的貧瘠又超脫,難道冇聽說過形婚嗎?」
「……」
顧霄純愛了半輩子,此生就一個戀愛對象,也就一個老婆,完全接受不了這種註定要離婚、甚至二婚的行為。
他表情痛苦,眉心蹙了又蹙:「哥們,到底多想不開纔會去形婚?你真的缺這個老婆為什麼不去談個戀愛?」
陸聿珩不鹹不淡地說:「不是我想結,是老太太。」
能被陸聿珩稱作老太太的也就一個人。
陸家奶奶。
顧霄恍然大悟了,這才靠回到椅背裡,嘟噥著:「哎……這樣啊,聽說老太太最近身體不算好啊,不會就因為這個你才結婚的吧?」
「是啊。」
陸聿珩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
「上週回去看她,她拉著我手說,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看見我結婚那天。」
「冇辦法,聽見這種話,真做不出讓她失望的事兒。」
所以隻能做讓自己不願意的事。
顧霄長嘆一口氣:「哎,其實你試著和別人接觸,談段戀愛再結婚也不是不行……」
「冇那閒工夫。」
陸聿珩說完,掃了眼大螢幕。
那名車手摘下了頭盔,正在撥弄壓得浸透了汗水的髮絲,腦袋微微低著,看不清長相。
顧霄來了興趣,壓低聲音:「誒,我跟你說,這人轉頭過來肯定讓你震驚,你信不信?」
陸聿珩挑眉:「很醜?」
顧霄:「肯定不可能啊!這場子裡大部分omega都是來看他的,號稱漂移小王子呢!」
陸聿珩冇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大螢幕。
顧霄還在一旁喋喋不休:
「而且你知道最牛逼的是什麼嗎?他長成那樣居然是個beta,簡直是ao通吃,我有倆alpha朋友來看了他比賽,都要愛上他了……」
話音未完,賽場上的尖叫聲更上了一層台階。
那人抬頭了,那雙眼睛如水洗般清澈,卻又帶著點無法言說的冷淡魅惑,臉頰到脖頸一片全都是濕漉漉的汗水,讓人無法控製地開始想像他身上的味道。
他的喉結被磨得發紅,抿了一小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著。
很快,鏡頭一閃而過。
陸聿珩目光平淡,看著大屏重新恢復賽程安排和當前比分,比分欄上第一位的名字赫然入目:
no1:陳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