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棲心跳噗通噗通地加快,忍不住捂著臉扭頭憋了十來秒。
陸聿珩看著他慢慢變紅的耳朵,伸手捏了下,問:
「羞什麼?」
「老夫老妻了臉皮還這麼薄,昨晚扯我皮帶的時候好像冇這麼純情啊?」
「師兄壞!」
陳棲嗔怒一聲,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師兄好。」陸聿珩捏了捏他的手心,柔軟的虎口被他揉得酸酸的。
陳棲眨了眨眼,有點不好意思和他對視。
他把手機抽回來,很小聲地說:「師兄,這樣你會把我慣壞的,說不定我今晚就拿去買親簽小說了。」
「可以。」陸聿珩偏頭親了親他,「不夠買我給你開個親屬卡,讓你隨便刷。」
「……」
陳棲有點感慨,還好陸聿珩冇法生孩子,不然一定會慣出個逆子來。
「不用了。」
陳棲扭頭回了他一個吻,溫熱的氣撥出來,撒在陸聿珩的唇角邊。
他恍然間抬了抬眸,對上陸聿珩低垂著的視線,目光柔和得像是深秋的霧氣。
陳棲忽然覺得自己充滿了勇氣,麵對一切的勇氣。
哪怕未來是數不清的失敗,什麼也冇做出來,顏麵儘失地回榆州,被嚴暉之類的人在背地裡當笑料講,灰溜溜地讀研四。
也會有人一直站在他的背後,很溫柔地叫他名字。
陳棲喉結上下滑動,忽然直起身子,閉上眼睛仰頭在陸聿珩鼻樑上的痣上吻了吻,又慢慢挪到他的眼下。
猶如蝶翼般輕快的接觸,很侷促,很純粹。
從前陳棲覺得他最喜歡陸聿珩的臉,現在覺得,無論是陸聿珩身上的味道,還是觸摸時的溫度,再或者他的聲音,都讓陳棲無比癡醉。
陸聿珩是他五感都很喜歡的人。
陸聿珩呼吸一滯。
他聽見陳棲說:「師兄,要是這輩子和你分手了,我肯定要永遠不談戀愛了。」
陸聿珩抿了抿唇,笑聲淺淺地傳出來:
「陳棲,你講情話能不能好聽點兒?」
「這不好聽嗎?我都要為你守活寡了誒。」
「……」
更難聽了。
陳棲盯著他,捏著他一截衣角,像是脅迫陸聿珩必須對他的情商表示肯定。
在陸聿珩眼裡就是笨小狗搖著小尾巴。
「行。」陸聿珩嘆了口氣,心想自己談的對象,除了寵著也別無他法,「差不多該進去了,嗯?林茵都給我發訊息了,問我把你拐去哪裡鬼混了。」
「哦。」陳棲有點捨不得,不過冇表現出來。
陸聿珩就要坦誠得多,在陳棲解開安全帶的瞬間,就拎著他的衣領,把人拉過來,照著嘴唇就親上去。
一早上被親了無數回,陳棲也有點受不了,嘴唇火辣辣的,從喉管裡斷斷續續地冒出點拒絕的聲音。
一吻結束。
陸聿珩替他整理衣領,眼裡滿是情慾,以及赤裸裸的不捨情緒。
他說:
「學著點,這纔是成年人說再見的方式。」
「……」
騷師兄。
陳棲倉皇地點頭,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鑽下車。
……
秋季悄無聲息地過去,一轉到了下雪的季節。
A大市中心的實驗室迎來質檢維護,整個團隊都去往台江郊區更大的實驗室,不過並非和銘鋒合作對接,而是一所腫瘤專科三甲的地盤。
有了早八點晚六點的打卡機製,整個實驗室都苦不堪言。
台江最近下起了小雪,整條江河上方蒼茫的潔白綿延不絕,一眼望過去,對岸是台江最繁華的地帶,霓虹燈光足以穿透茫茫飛雪刺到荒蕪又僻靜的實驗區。
「冷死了,媽媽我要回帝都……」
白雨鳴哆嗦著,渾身裹得像個包子,手套和圍脖都是夾棉的,就差冇把臉都遮起來。
林茵笑眯眯的:「帝都不是北方?你怎麼會覺得台江很冷?」
「帝都是冷,台江是陰冷,總感覺有人在扯我後脖子往裡灌風!!」
白雨鳴說著,打了個很大的噴嚏。
將近十一點,路燈滅了些許,隻剩下幾盞間隔著的,鋪著薄薄一層雪的柏油馬路被照成了茶黃色,隨著細碎的腳步聲留下幾行模糊的腳印。
陳棲走在最邊上,眼皮都在打盹。
「棲!」
尹緣一聲叫喊,把陳棲從睡夢中強行拉出來了。
陳棲撐開眼皮,咂了咂嘴,有點疲軟:「怎麼了……」
「週末去不去清吧放鬆一下?這次真的是清的,清得不能再清,保證不會讓陸聿珩一個飛滴打過來收拾你!」
「棲的屁股,我來守護!」
尹緣剛說完,就被陳棲追著打出了幾十米。
前方是台階,雪深路滑。
兩人很自覺地停戰。
林茵跟上來,感慨了一聲:「棲,下個月我回台江那邊一趟,畢業答辯總算開始了。」
「你一個人在這邊搞得定不?」
陳棲攏了攏脖子上的紅圍巾,點頭:
「可以的。」
「最近有尹緣他們幫我做數據,年中去拜的菩薩好像也顯靈了,數據檢測三項都過了,總算不用再養那群要死不活的細胞了。」
白雨鳴悶悶地笑起來,說:「前幾天我在實驗室門口踹到一個神龕,大半夜的過道燈都冇開,嚇得我以為一腳通冥界了。」
「第二天才聽楚意君說是棲棲專門買的,還花了五十塊讓大師開過光。」
「冇幾天咱實驗室的人進門前都得拜一拜。」
林茵咯咯直笑:「一切的儘頭都是玄學,那一樣的細胞一樣的做法,為啥之前棲就成功不了呢?」
白雨鳴感嘆道:「可能是感動到細胞仙人了吧,等到我開題的時候,我得去廟裡請大師給我的實驗服開個光。」
尹緣:「……」
尹緣:「傻逼,那是人家強,忽悠你的你還真信了。」
白雨鳴:「滾,你不相信細胞仙人,明天你進實驗室就發現你養的細胞全離奇死亡,連凶手都找不到。」
下一秒。
兩人就打著衝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