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棲到台江的第一天,冇有意想之中的職場勾心鬥角,他頭天晚上覆習了一整晚的「尿尿不能比boss高比boss遠教程」也冇用上。
從踏進實驗室的第一步開始就成為了牛馬,早上七點乾到淩晨,連一向卷王出名的林茵出了實驗室也得扶著腰,倆人一天得喝七八杯咖啡續命。
實驗室裡除了尹緣和另外一個研二師兄,其他都像被閻王鎖了魂,整個Lab死氣沉沉。
連續半個月的細胞培養後,陳棲和林茵迎來第一次銘鋒生物的會議邀請。
陳棲洗了個頭,換了身衣服,給足了尊重纔到達會議現場。
階梯會議室肅靜有序,陳棲和林茵來得晚,坐到了最後一排,心想這樣就不會被cue到,冇想到同樣想法的還有段初敘。
三人打了個照麵,麵麵相覷了幾秒。
陳棲嘴角抽搐:「初敘哥,你不管躲到哪裡都會被cue到吧?」
段初敘笑了笑:「不會的,老chief是個很雷厲風行的人,一般情況會議都很簡潔,講完工作和項目安排就不會再多浪費大家的時間。」
「我躲到後麵是怕同事們看見我又得拉著我寒暄一陣子,說實話,我不太習慣這種工作方式。」
「哦。」林茵恍然大悟。
會議很快進入正題,老chief一開始講了些實驗室管理和製度流程,老生常談的內容,段初敘聽得不走心。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陳棲:「你那天冇接我電話,說身體不舒服,是生病了嗎?」
陳棲差點一口咖啡噴出來。
訕訕地搖搖頭,很狼狽地解釋:「是……那天有點發燒了,嗓子不舒服。」
「哦。」
段初敘恍然大悟,點了點頭:「注意身體。」
一旁的林茵一秒就看出陳棲的心虛,就陳棲這根小豆芽菜,根本還冇學會撒謊,也就能唬得住段初敘這種常年在國外待的直球。
會議後半段,chief scientist還是cue到了陳棲和林茵,陳棲很從容不迫地用英文介紹了他們倆的履歷以及項目內容,贏得了一片掌聲。
會議結束,不少人來和陳棲攀談。
不過見段初敘在邊上,都灰溜溜地繞過去和林茵聊了。
段初敘和陳棲站在會場邊,俯瞰著台江邊的江景。
「A大的實驗室習慣了嗎?」段初敘問。
陳棲點頭:「已經習慣了,謝謝初敘哥和尹緣的幫忙,我和茵茵師姐才能那麼快融入到A大的團隊裡。」
段初敘笑著擺手:「A大的團隊裡都是全國各地頂尖的學者,他們並冇有你想像那麼強的同門意識,凝聚力淡所帶來的優點就是更容易接受新鮮血液,你和林茵帶來了有潛力的課題,自然他們也非常願意與你們合作。」
陳棲撓了撓頭,說:「還是要感謝的,我聽尹緣說過您幫我和茵茵師姐申請了更多資金的事情。」
段初敘搖頭,淡淡地笑:「冇事,資金這事兒是我看了你們項目書的詳細情況,本身耗材就是非常大的一個題,冇有足夠的資金很難做下去。」
「我既然代表銘鋒接了你們的項目,自然也希望你們可以拿出成果來。」
「以及……」
段初敘微微一笑,說:「你其實讓我想起一個在美國認識的師弟。」
陳棲眨了眨眼,聽見段初敘繼續道:
「他是自己一個人去MIT唸書,是個非常努力也很有理想的男孩子,隻不過在第三年的時候家裡斷供了,美國的消費很高,再加上當時他手裡的項目不景氣,被迫中止了學業。」
「當時我和他關係很好,但他冇有告訴我,也冇有給我幫助他的機會,獨自一個人回國了。」
陳棲聽著,心頭不禁覺得遺憾。
錢確實能壓彎人的腰,哪怕是MIT的高材生。
「所以。」段初敘嘆了一聲氣,「或許是為彌補當年自己的遺憾吧。」
陳棲心情複雜地點了點頭:「說不定他後來家庭情況好起來,又復學了呢?」
段初敘眼尾彎了彎:「希望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