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在實驗室熬了七八天,陳棲毫無意外地加入了孫宇政他們那群直男黨,每天穿著洞洞鞋和牛仔褲格子衫就來了,頭髮亂得像進了鳥類繁殖期的森林。
周天下午,實驗室裡擠滿了人。
原因無它,林茵今天又請奶茶,就算在宿舍裡躺了十來天的木乃伊師兄師姐們都連滾帶爬地來到實驗室。
「誒。」宋然一邊剝夏威夷果,隨口問,「棲,最近陸師兄咋冇來實驗室?」
陳棲含糊道:「他在帝都出差呢,要下個周纔回來。」
宋然點頭:「哦,怪不得。」
人一多,就免不了聊八卦。
十來個人圍成個圓,被聚在中間的是孫宇政。
他的頭髮顯然有段時間冇去打理了,戴了一早上的防護帽,此刻像顆朝天蔥,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誒,你們聽說前段時間隔壁專業發生的事兒了冇?」
「啥啊?」宋然也是個八卦的,夠著腦袋往裡鑽。
陳棲頓在一個恰好能容納他的角落,一副等待吃大瓜的表情。
林茵翻了個白眼,撩起她的大波浪:「孫宇政我再警告你一次,講八卦不準這麼長的前搖,你想急死誰?」
孫宇政舔舔嘴唇,笑起來:
「茵茵都知道前搖了?是不是跑去玩兒我推薦給你的遊戲啦?好玩吧,我都說了真特別有意思。」
「一般吧。」林茵冇什麼表情,戳了一下他的手臂,「還講不講?我等會還要去見朋友呢。」
「講講價。」孫宇政拉了一下板凳,「就是隔壁生物製藥專業,有個學姐叫許知雨你們知道吧?那個本科三年都在模特隊當隊長的,腿巨長有一米七六,還是個少數民族長得也驚為天人。」
林茵嘶了一聲:「我好像本科見過她,是特別漂亮,人也挺好的,她咋了?」
「她不是保研咱們學校嗎?然後和她一個師兄談上了,就去年的事兒。」
「哦。」林茵若有所思地點頭,「她好像四年都冇談過吧……這談一個也正常,那男的長得怎麼樣?」
孫宇政壓低聲音,表情一言難儘。
「恕我直言。」
「那男的五官都隻能說是健在,顏值更是不詳,唯一優點就是唱歌稍微好聽點兒,然後平時搗騰搗騰穿搭,勉強算是個人。」
林茵忍不住笑出聲,掀起眼皮,把他打量了一遍: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
孫宇政不服氣了,挺起腰桿拍了拍胸膛:
「我就今天長得噁心一點好吧!平時不做實驗的時候我還是長得很一表人才的,這天天在實驗室裡低頭離心機抬頭移液槍的誰能長得不噁心?」
猝不及防對上林茵的全妝,挑眉時纖細的假睫毛像小貓咪似的。
他喉結滾了滾,腰桿又縮回去了:「好吧,除了你。」
陳棲急得要死,從旁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孫宇政的腰。
「講重點,孫師兄!」
「噢噢。」孫宇政又繼續道,「那不是談了一年多嗎?然後許知雨最近和她導師一起去加拿大那邊做個項目,可能去了有兩個多月了吧。」
「他倆就成了異地戀,她男朋友一個人留在S大這邊,然後他平時會去學校合唱隊那邊,幫忙指導一下本科的學弟學妹。」
「就前兩天吧,聽說許知雨做的項目拿到了一筆錢,她就想著從國外回來給她男朋友一個驚喜,她問了一下他男朋友的室友,說人好像去大禮堂那邊了,然後許知雨就帶著禮物和花去大禮堂那邊。」
「接下來你們猜怎麼著?」孫宇政故意賣關子。
陳棲急得要命,巴不得把孫宇政的嘴扒開聽訊息。
隻見孫宇政噓聲,壓低嗓音:
「那男的和他學妹,在大禮堂的燈光室裡做起來了,倆人完全進入忘我之境地,許知雨推門進去時,那女的赤色肚兜還掛在狂徒身上呢!」
「反正事兒鬨挺難看的,許知雨上去就給那男的一巴掌。」
「據說那個學妹自己有男朋友,也知道那男的在和許知雨談戀愛,還是和他亂搞……嘖嘖嘖完全倆賤人來的。」
林茵:「……」
林茵:「你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
一旁的女生補了句:「你這版本不全,還有爆出來那個男的和學妹的聊天記錄,說許知雨學姐太保守了,一點也不懂情調啥的。」
「還講她談戀愛幾個月了都不讓碰,罵許知雨學姐是清朝遺物啥的,反正特別噁心。」
宋然啐了一口:
「我呸!」
「真是他爹個大傻春來的,都啥年代了能講出這種話,我看他是倆睪丸發育成了左右腦,滿布溝壑一點都冇法思考。」
圍著的十幾個人,有唏噓有憤慨,還有人忍不住感嘆。
「果然啊……男人就是改不了用下半身思考,喜歡乖的又拒絕不了騷的……」
孫宇政皺眉,反駁道:「這怎麼能一桿子打死所有男人呢?像我這種隻用手的傳奇機長就不能算在唔唔——」
林茵冇忍住,抓起桌上孫宇政早上剩下的饅頭塞他嘴裡。
「你趕緊閉嘴吧。」
宋然哎了一聲,說:「這談戀愛其實也是一門學問,前段時間我刷視頻還看見說,倆人越黃越分不開,我一開始還說這是啥理論,點開評論區有幾萬條讚同的。」
「看來大家在私底下生活都很精彩豐富啊。」
孫宇政:「我反正不是。」
林茵:「我也……」
「加一……」
「感覺我寡得都快冇有異性這個概唸了。」
陳棲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心中咯噔一下。
滿打滿算下來……他和陸聿珩談了也得有兩個月了。
他雖然私底下挺黃的,但目前礙於麵子以及羞恥心,在陸聿珩麵前還表現得很靦腆。
反觀陸聿珩,那完全是ooc的程度。
不僅經常時不時口出黃言,身體和言語上都騷得和他那張冷臉截然相反,而且他還特別樂於學習,每隔那麼一段時間就能開闢出新鮮的xp。
哄著陳棲把哥哥、老公、daddy之類的稱呼都叫了個遍。
陳棲很難不懷疑下一步就要進展到主人之類更過分的方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