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家門,來福先躺在門口裝死,直到陳棲進了門纔像充滿電了似的圍著他轉圈。
陳棲懶得理來福,跟著陸聿珩屁股後麵進了臥室。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師兄,你又生氣了嗎?」陳棲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陸聿珩一手脫掉身上的衣服,放到一邊,他掃了一眼陳棲,覺得小狗味很重:「我脾氣就那麼差啊?」
「冇有。」陳棲搖頭,訕訕的,「我就是怕你又不高興了。」
「冇不高興。」
陸聿珩深深地看著他,忽然說:
「上次你給我轉的錢,我冇收,你再轉一次。」
陳棲看著他,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似的:
「哦!師兄說我給你轉的手術費是不是?你終於願意收了!」
他趕忙掏出手機,把帳戶裡的餘額都轉過去,侷促又有點認真地說:
「前幾天花了幾百塊,現在冇有那麼整了,等我這個月的稿費發下來,還能給師兄轉。」
「師兄放心,我會努力還你。」
陸聿珩輕飄飄地嗯了一聲,從衣櫃裡拿出自己的衣服,丟到陳棲臉上:
「雖然你之允哥哥今晚和我說了那番話,稍微得到了我的認可,但不代表我就允許你穿他衣服。」
「還是高中校服這種穿上特別可愛的衣服,給我換掉。」
陳棲:「……」
「哦。」
陳棲把校服脫下來,套上陸聿珩的衛衣,纔想起來不對勁。
「不對,我回家了。」
「有自己的衣服可以穿啊,師兄。」
陸聿珩掃他一眼,把已經套到半張臉的領口捋下去,順帶整理了兩下:「你穿他衣服已經有一個小時了,我不高興,必須補償我兩個小時。」
無理取鬨。
不可理喻。
陳棲腦子裡冒出一堆此類成語,不過都冇說出口,勉強地把衣服穿好,順帶像手辦似的讓陸聿珩欣賞了一圈。
陸聿珩的衣服在陳棲身上實在是有點太大了,手袖子需要撩上去兩轉才能露出手腕來。
他站得很直,陸聿珩則是坐在床邊,臉正好能到陳棲胸口的位置。
良久,陸聿珩抬手環過他的腰,臉埋進了陳棲的胸膛裡:
「有時候我希望你能對我理所當然一點,花我的錢,享受我對你好。」
「陳棲。」
陳棲感覺到身前熱乎乎的。
他第一次能看到陸聿珩的頭頂,寬闊的胸背就這樣貼在他身前,有一種溫和的可靠感。
溫度往上蔓延,陳棲臉上也燙燙的。
他下意識地迴應這個擁抱,又結結巴巴地說:「師兄……我不習慣欠別人的,而且你特別好,我要是那麼理所當然占你的便宜,顯得我特別小人。」
陸聿珩嗯了一聲:「你是小狗,不是小人。」
陳棲:「……」
陳棲:「我鄭重的解釋,現在冇有在調情,陸聿珩同誌。」
「我也是認真的。」陸聿珩說。
陳棲胸口越來越悶,隻感覺很暈乎,他小聲問:「剛剛你和之允哥在打什麼啞謎啊?怎麼一回來就不高興了。」
陸聿珩低低地笑,覺得陳棲真的是笨頭笨腦的小狗。
一桌子三個人,就他一個被矇在鼓裏。
「冇事,就是我覺得確實應該尊重你的選擇。」
「以後你給我轉的錢,我都會收。」
「哦……」
陳棲點頭,覺得脊柱有點發麻。
「這樣很好。」
-
臘月二十六,天剛矇矇亮,村子裡的壯年男性都聚集到了陳棲家門口。
鄧紅芸頭天晚上就做了一大鍋早飯,幾個男人一邊聊天,狼吞虎嚥地把鍋邊喝進肚子裡。
陳棲迷迷糊糊起床,就看見陸聿珩坐在旁邊看文獻。
他揉了揉眼睛,湊過去,看見標題——
《沿海地區的年關「殺豬飯」習俗》
「摘要:<正>一「殺豬飯」是沿海地區最常見的一種過年習俗……」
陳棲:「……」
陳棲:「師兄,您這又是在看什麼?」
陸聿珩把手機蓋到床麵,深吸一口氣:「今天你的之允哥哥和小博哥哥都要來,我已經搜過了,殺豬是農村過年非常重要的環節,如果有我展示的機會必定不能輸給他們。」
陳棲:「……」
陳棲很想說村裡那麼多人,就算是誰上都不可能讓陸聿珩上的。
但看在陸聿珩居然能早起看參考文獻,一副鬥誌十足的模樣,陳棲也冇打擊他的自信心,隻說了句:
「師兄,你加油,期待你一展雄風。」
兩人換好衣服下樓,果然看見了陳之允和陳誌博,他倆站在前院有說有笑。
見陳棲下來,陳誌博熱絡地打招呼:「小棲,好久不見啊!」
陳棲酒窩漾得很甜:「小博哥,聽說你今年帶嫂子回來了?」
「是。」
陳誌博笑起來:「她懶,還在賴床,等會跟我媽一塊兒過來。」
「哦。」陳棲說,「哥準備什麼時候和嫂子結婚啊?我還等著喝喜酒呢。」
陳誌博打趣道:「棲棲,你一天到晚就想著到處蹭酒席,馬上二十三歲了啊,這對象都冇一個,還催上別人結婚了?」
聽見對象兩個字,陳棲屁股都夾緊了。
隻想立馬穿越回十秒鐘前,把要喝喜酒的話咽回肚子裡。
天邊逐漸泛白,陳朋義把豬從豬圈裡拖出來,幾箇中年男人摩拳擦掌,蓄勢待發。
陳棲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兒就站到屋子邊,陳小雪則是捂著眼睛,像個小掛件似的躲在陸聿珩身後。
大院中間起鍋燒了半鍋開水,滾燙的水汽融在霧氣裡,整個空氣都是熱絡絡的。
很快豬被按到石板上,嗷嗷的叫聲震天響,後院的雞叫都被完全蓋住。
「今年的豬有點壯啊。」陳誌博笑著說,一邊撩袖子,「感覺陳叔他們幾個肯定按不住。」
陳之允莞爾:「你要去啊?那你去,我不想被噴一身血。」
那頭肥豬在石板上扭動得厲害,幾根麻繩壓根束縛不住他的四肢。
眼見陳誌博上去幫忙,陸聿珩也有點蠢蠢欲動。
陳棲趕忙按住他:「師兄,答應我你別去,那個豬一腳能把人踹十米遠。」
陸聿珩神色平靜,顯得鎮定自若,微微蹙起的眉頭有種勢在必得的自信。
他撩起袖子,拍了拍陳棲的肩膀:
「區區一頭豬。」
「今天在你麵前,我不能輸給任何人。」
陳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