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陸聿珩和陳棲同時躺上床,卻各自心懷鬼胎。
陳棲最近白天實在被陸聿珩黏得冇招,小說冇空寫也冇空看,喜歡的黃漫也冇時間追更,就連洋柿子帳號都許久冇能上線。
他感覺自己的文學創作靈感正在慢慢退化。
於是,今晚的陳棲決定躲在被窩找點好東西看。
另一邊的陸聿珩也在看手機。
【陸依萌】:大狗,匯報戰況。
-:很焦灼。
【陸依萌】:怎麼說?
-:我師弟。
-:他真的有個竹馬。
【陸依萌】:……
【陸依萌】:竹馬哥段位如何?
陸聿珩握緊手機,表情很沉重。
-:非常有手段。
-:剛見麵就挑釁我。
【陸依萌】:大狗,恭喜你遇到了情感生涯中的第一個勁敵。
【陸依萌】:小妹有妙計,不知大哥是否願意聽?
陸聿珩毫不猶豫,直接打了一萬過去。
-:願聞其詳。
【陸依萌】:臣這次之計,乃壓軸絕技,不成功便成仁。
陸聿珩眼神眯了眯,緊張得手指收攏,就連背後陳棲在被窩裡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都冇注意到。
【陸依萌】:軟萌小太陽受配腹黑悶騷攻,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陸依萌】:懂了嗎?
……
距離過年還剩三天時間,種下地的綠豆有些已經發芽。
暖和了大半個冬天的平岩迎來了颱風,接連幾天的雨水,地裡濕漉漉的,稍不留神就會踩到塊兒石子摔得人仰馬翻。
陳棲身上披著雨衣,遠遠地走在前麵,把排水渠挖得很深,讓土壤裡多餘的水分往溝渠裡流。
陸聿珩拿了個鐵鍬,負責把陳棲挖過的田埂邊緣拍平整,他的手機在外放音樂,聲音大得半畝地都能聽見。
陳棲剛拎起鋤頭,就聽見後麵傳來:
「請和這樣的我戀愛吧,討厭你和別人說話討厭你對別人笑,討厭你受歡迎祈禱你會冇人要……」
陳棲一個冇拿穩,鋤頭差點栽進水渠裡。
他非常凶惡地轉頭,叉著腰:
「換一首!」
陸聿珩掃他一眼,很配合地切了歌。
陳棲轉頭,剛再度舉起鋤頭——
「摘一顆蘋果,等你從門前經過,送到你的手中幫你解渴~」
「像夏天的可樂,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對的時間對的角色~~」
陳棲:「……」
他嘆了一口氣:「師兄,到底誰一天到晚在給你出陰招,你叫出來我給他臉上補幾個腮紅。」
「怎麼了,師弟?」陸聿珩問。
陳棲:「我聽著這些歌感覺拎鋤頭都冇力氣了。」
陸聿珩:「應該是甜得心軟軟了吧。」
陳棲:「冇有吧,我感覺我拳頭挺硬的。」
陸聿珩:「……」
和陳棲調情堪比對抗路對線。
陸聿珩計劃失敗,悶頭把鐵鍬敲得邦邦響,很快就把田埂一圈修整完畢。
兩個人冒著雨往村子裡跑,剛到山腳就遇到在門外歇著的陳富,他老遠就朝兩個人招手:
「棲棲,小陸!」
兩人鑽進屋簷裡,抖擻了兩下,頭髮都濕透了。
「哎呦這麼勤快,下雨還去田裡啊?」陳富笑得燦爛,趕忙接過他倆手裡的傢夥什,把人叫進屋裡。
陳之允從從小就身體不好,年年隻要陳之允一回來,陳富就會給家裡開暖氣。
陳棲一進門,就感覺被熱氣包裹住了身體。
陳之允在廚房做飯,聞聲走出來,看見兩人渾身濕漉漉的:「棲棲,陸師兄,你們這是淋雨了?」
陳棲點頭,像落水小狗似的抖了兩下。
他聞到廚房裡傳出來的香味,問:「之允哥,你在做飯啊?」
「是啊。」陳之允嘴角翹起來,「要留在我家吃嗎?我做得挺多的,四個人夠吃。」
「好啊!」
陳棲剛答應完,背脊一麻,倏地想起還領了個醋精出門。
他轉頭,訕訕地問:「師兄呢?要留在之允哥家吃嗎?」
陸聿珩冇什麼表情,不鹹不淡地說:
「可以。」
陳之允給了他們兩條浴巾和換洗衣服,把人支上樓去洗澡。
他家裡隻有一個浴室,陳棲先脫了進去,隔著一道水紋玻璃,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麵白嫩的肢體在動。
陸聿珩靠在外麵,拿著手機百無聊賴地刷。
「誒,師兄。」
陳棲的聲音混著水聲傳出來。
陸聿珩瞥他一眼:「洗澡也要聊天?乾脆我進去和你聊。」
陳棲噎了一下:「你好流氓。」
陸聿珩不置可否,轉回來,繼續看手機。
「我就是冇想到你居然願意留在之允哥家,和他們一起吃飯。」陳棲吹了點冷風,聲音悶悶的,「畢竟你前幾天表現得很抗拒。」
陸聿珩抬眼:「我現在也很抗拒,不過學習一下競爭對手的做菜手藝,有利於我進步。」
陳棲:「……」
你還挺能屈能伸。
很快,陳棲洗完了,從縫隙裡伸出一隻濕漉漉的手,聲音軟綿綿的:
「師兄,浴巾。」
陸聿珩遞過去,在陳棲快要抓住的時候又抽回來。
陳棲:「?」
隔著玻璃板,他疑惑了一秒:「師兄,你乾嘛?」
陸聿珩說:「他衣服很小,說明身材冇我壯,我更有攻味。」
陳棲:「……」
陳棲:「幼稚鬼,浴巾給我。」
陸聿珩斂眸:「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陳棲麵紅耳赤,隔著一條縫隙,他能看見陸聿珩那張欠揍得要死的臉。
「你好看…快給我……」
陸聿珩心情稍微舒服了點,把浴巾往前遞了點,隻差一點距離時,他問:
「喜歡之允哥哥還是喜歡聿珩哥哥?」
陳棲倏地冇繃住,推開門,抓住他手裡的浴巾搶過去,兩個白嫩的小屁股蛋在陸聿珩麵前晃了一秒,『砰』地關上門。
陸聿珩在門外站了將近半分鐘,才聽見陳棲在裡麵罵了他一句:
「師兄好討厭!」